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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族。”
她猛地後退，嗩呐聲瞬間變得淒厲。
她不是鬼新娘鬨喜。
她是被孃家人活埋殉葬的冤魂。
今日回門，不是回家，是清算。
“他們說我命硬，剋夫克家，要把我賣給死人配婚。”
她聲音哭啞，血淚從眼角滑落，
“我不肯，他們就把我打暈，活活埋進土裡。”
我點點頭，拿起盲筆：
“我可以給你畫墳。
但我畫的墳，不是埋你的。”
我不給死人畫墳。
我給活人畫墳。
我要把當年活埋她的人，一個一個，畫進墳裡。
我跟著她回村。
一進村口，我魂眼就“看見”——
全村人都在等我。
村長、她爹孃、叔伯、親戚，幾十號人，手裡拿著鋤頭棍棒。
“瞎子，你敢帶妖女回村！”村長吼。
我輕輕一笑：
“我不是帶她回來。
我是帶你們，入墳。”
全村人早就知道她變成冤魂回來。
他們請我，不是安神，是騙我進村，把我和她一起活埋。
他們想連我一起鎮住。
我站在村口，鋪開畫紙。
全村人圍上來，要把我往土坑裡推。
我盲筆一點，點在地麵。
“你們埋她的時候，是不是在這裡挖的坑？”
我輕聲說，“你們腳下，現在就是墳。”
我不用動手畫地為牢。
我隻畫當年埋她的那道坑印。
一筆落下，全村人腳下的土，瞬間變成活埋她時的軟土。
他們一踩，就往下陷。
我不是畫墳。
我是把他們站的地方，直接變成墳。
“你到底想乾什麼！”她爹嘶吼。
“我隻是按她的要求，畫一座墳。”我淡淡道。
她求我畫墳，不是要埋自己。
是要讓當年埋她的人，自己躺進去。
我畫的不是墳墓，是判決書。
全村人嚇得魂飛魄散，拚命求饒。
她爹孃跪在地上，哭著磕頭：
“我們錯了！我們是被迷信害了！放過我們！”
新娘站在我身邊，聲音發抖：
“我被埋在土裡，一點點窒息的時候，你們怎麼冇放過我？”
我筆尖不停，在畫紙上，把全村人的名字，一個一個寫進墳裡。
寫一個，陷下去一個。
我畫的不是符，不是咒。
我畫的是生死簿。
名字入畫，腳下入墳。
就在最後一筆要落下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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