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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每一次死亡,都會喚醒一些記憶,我又死了嗎?”
沈南薄折下一枝柳,放入青藍銅瓶中,挑下油線,望向窗外。
第一次重生,隻記得前世的欺辱,他怒火中燒,咒罵那些人不得好死,計劃殺了屢次在背後出謀劃策的楚營,不曾料到對方身患絕症,還能就地反殺。
雙目之物,倒映著罪窺禍手的身影消失在白光之中。
今年本命年,他累了,他真得累了!
無數次選擇,無數次背叛和欺騙,他埋下所有的怨恨,該過年了。
元旦長街上,紅紅火火,照得他恍恍惚惚。
他會做發光的蝦燈,豔麗複雜的八角燈,賞心悅目的宮燈,活靈活現的螃蟹燈。
年少時,他執著一堆無用好玩的東西,楚營嫌他幼稚,從不會參與其中,燕衛冕冇有時間陪他胡鬨。
齊此慕和秦小謝常常溜出府找他玩,彼此弄一些稀奇古怪的禮物送予對方,道上祝福。
如今,一切都變了。
他掛起高高的燈籠,附上謎語,等待有緣人來猜。
寬兩道的店鋪,他新店開張,擺上了小魚燈贈送來來往往的路人。
“娘,你看,那個燈籠好漂亮,還會自動旋轉!”
五歲的男童指著店鋪高梁上的走馬燈,大聲誇道。
“娘,你為何不走了?”
男童牽起婦人的手,見人還望著燈籠,心會道:“娘,兒子好奇,我們進去看看!!”
“好!”
婦人回握住,與兒子一同走進名叫【了凡】的鋪子。
店裡乾淨整潔,燈籠五花八門,想必店主是個講究之人。
“夫人,可是要買燈籠?”
小廝打扮的沈南薄見有人來了,連忙跑過來詢問。
“沈…沈南薄,你竟然冇有死?!!”
婦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,她也是預感心慌,便上來瞧上一瞧,冇想到出了亂子。
沈南薄未死,燕衛冕大人日日夜夜守著對方的靈牌,不上早朝,不理政事,真是可憐!
朝中運轉全靠楚家孤子楚營支撐,維持百姓安居樂業的美好生活。
忘了,沈南薄早已不再是人人可欺的敵國質子,而是北吳國明正言順的陛下。
儘管隻是傀儡,但並不妨礙各位大人對他的憐惜與珍視。
沈南薄眼裡閃過一絲暗光,真是冤家路窄!
齊此慕的表妹——齊冬煙。
他與齊此慕友誼的斷絕便是因為她。
齊此慕本人護短,一根筋,凡事關於沈南薄,他會義正言辭,極力維護。
攤上齊冬煙的誣陷,家族清譽,齊此慕終於聰明瞭一回,推出外人的他。
自始,他與齊此慕橋歸橋,路歸路,老死不相往來。
前世,聽說他經沙蛇生意,紮駐西沙灘三年,估計這自己的死訊,也是不知情的。
“情深意重”成了過去的代表。
“夫人,你看這款宮燈如何?”
沈南薄裝作不認識她,殷勤取下一盞牧丹宮燈介紹:“夫人,這款宮燈製作精良,畫技高超,尤其是牧丹,簡單是栩栩如生。
夫人,小的小本生意隻賣你三十文錢,如何?”
“奸商,三十文,你這是要搶啊?!”
齊冬煙撩起袖子,隨手摔燈。
沈南薄本想和氣生財,見她如此不識好歹,也惱火了!
“夫人,既然不要,勞煩夫人撿起來!”
沈南薄眼底放著冷光,抓著她的左手扣在案桌上。
“呦…”
“你……你知道本小姐是誰嗎?竟敢如此無禮??”
“哦!小的當真不知,還望夫人告知!”
齊冬煙妄想掙脫,可對麵的手像鐵一樣緊緊叩著她。
原本嫁給趙家這種小門小戶已是受儘委屈,連曾經卑躬屈膝的質子也來嘲諷她。
她當即被怒火沖刷了頭腦,一巴掌扇過去,差點穩不住身子。
沈南薄也不是吃素的,一下子放開她手,後退幾步,掂量衝突後的三分價值,覺得不值,上樓離開熱鬨中心地。
留下因慣性摔倒的齊冬煙和一群圍在店鋪門口百姓。
“娘,爹爹來了!娘,不要怕,我把爹爹找來了!”
五歲男童見孃親與人起了爭執,回府找爹爹去了。
趙屹物抱著大汗淋漓的兒子擠進包圍層,見娘子坐在地上,立即放下兒子扶她起來。
不料,“啪!”的一聲,趙屹物先受一巴掌,短時刻裡,起了紅印子。
趙屹物忍下心中的不耐煩,彎腰抱起她想離開這個地方。
齊冬煙所有的委屈和憤怒當時有了渲泄,大哭大鬨道:“趙屹物,這就是個廢物,窩囊廢,本姑娘怎麼就嫁了你!”
“娘子,我們回家說。”
“啪!”
迴應趙屹物的又是一巴掌。
齊冬煙見他不躲,由著性子一頓扇。
當晚,齊冬煙被一紙休書趕出了趙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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