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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冇想到仙汀閣的白大人竟是個小偷!”
秦小謝隨著燕衛冕來到包圍地,冷冷嘲諷道。
浴血奮戰的白重燭單膝跪地,右手微微顫抖,死死握住劍柄,左手摟著安睡的沈南薄,緊緊入懷。
小殿下,臣帶你遠離是非,可好?
小殿下,幼時的玩鬨,欠你一句“抱歉”。
白重燭抹去手上血,結印封陣。
臣護你這世周全,下一世,臣再來討要報酬。
在臉上落下輕輕一吻,啟動陣法,沈南薄消失不見。
燕衛冕目眥儘裂,怒吼:“沈南薄!”
一劍穿心,白重燭卒。
上登天堂,打下慘烈結局!
白重燭無語甩開鼠標,暗自生悶氣。
下一次與沈南薄見麵,就得等半年後,真是糟心!
*
“好痛!”
沈南薄用衣袖擋住刺眼的光,這是哪裡?
他如今身在花海,萬千種蝴蝶奔擁而來,圈圈圍困著似一隻好吃的魚飾,誘得不惜性命爭搶。
透過指間空隙,攜帶大光源的蝴蝶左右衝撞,殺出一條路,掠過了他。
“嗚~”
刺耳悲慼的聲音震聾了他的耳朵。
他凝視一隻渺小微亮的黃蝴蝶,勾唇一笑,冇了聲息。
*
“燕衛冕,他死了!!!”
楚營捏著沈南薄送的綠蟲,擺在眼前道。
綠蟲是十歲的生辰禮,以沈南薄的血為晶,破殼長大。
沈南薄不死,綠蟲會一直長,長到三十年,可替一人一命。
楚營自幼身染怪病,秦家老醫師診斷活不過半百。
沈南薄首次寄住在楚家,與楚營交往甚密。
楚營往日的笑臉換上了秋風,寒冽冽。
“不可能!”
燕衛冕接過青蟲,仔細端詳,不放過任何一點。
青蟲軟下四肢,不曾有一點動靜,甚至最愛的玉蘭花都冇有反應。
沈南薄,又死了!
又是這樣,總是這樣,燕衛冕發出不甘地咆哮。
夜下,秦小謝,楚營,燕衛冕一起在靈堂前喝酒。
一醉解千愁!
秦小謝死於心疾。
*
沈南薄左手執劍,右手執傘,與秦小謝來個兵不厭詐。
三局作二勝,沈南薄敗於心軟。
事後,沈南薄撐青竹白蝗傘避陽,扣下秦小謝參考生辰。
“走走逛逛,阿南,找到心儀的禮物並不是很簡單,一定要獨特新意,纔會讓人喜歡!”
秦小謝在後麵幾裡瓜啦一大堆,沈南薄挑上半日,不是顯俗就是顯醜,冇有半分閤眼緣的東西。
他靠在秦小謝肩膀上,嘟嚷道:“好睏啊!我們下次再來吧!”
秦小謝扶著沈南薄,一時不察竟入了鬼祇。
無意冒犯,秦小謝化身脫韁的馬兒,丟下沈南薄跑了。
鬼祗與秦小謝相沖,不是他倒黴,就是連累身邊的人倒黴。
沈南薄直起身子,拜了拜,三星程度的鬼祇無法傷人,他並不害怕。
供品之上一排紅蟻殘留的碎渣,沈南薄心下一動,匆匆離開。
“續命!”
秦小謝驚詫打斷沈南薄接下來的一大段理由,直接拒絕:“阿南,你想都彆想。”
“秦小謝,你敢不幫我,我去找老皇帝告狀,說你欺負我!!!”
沈南薄使出慣用伎倆,秦小謝不敢不從。
每次都是相同的招數,秦小謝無語望天,但次次有用。老皇帝不會罰他,沈南薄的潛台詞是不幫我,以後不理你,不找你玩了!
沈南薄見對方同意,當即露出了笑臉,與人相處,總得有個良好的開端,楚營天生孤僻,不好接觸,送關心送命的戲碼,拿下他綽綽有餘。
“青蟲,又名知生藥蟲,以血餵食,便可破殼,三月認主為仆,續命時限五年到三十年。”
秦小謝捧著一堆紅卵,攤在沈南薄麵前,翹起唇,又道:“選一個!”
沈南薄知他胸悶,肚量小。
但又不想哄他,以後也冇有心情哄,不如讓他一直氣著。
“三十年。”
沈南薄淡定望著窗外,等待秦小謝的反應。
奇怪!
秦小謝冇有炸毛。
他餘光看了一眼,隻見對方一臉平靜地看著紅卵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轉性了?
還是思考如何弄死他,斷了愛情的念想。
沈南薄搭臂勾肩,輕聲道:“阿謝,你怎麼了?”
秦小謝呆若木雞。
“秦小謝!你到底幫不幫我?!!”
沈南薄一甩碎了果盤,站起身質問道。
秦小謝一反常態,嚴肅地問道:“阿南,你想好了嗎?以命續命,這值得嗎?”
“值得。”
事情走到這一步,再也冇有迴旋的餘地。
沈南薄的三十年換楚營好好活著三十年。
那麼,祝阿南心想事成!
秦小謝點下紅卵,在宣紙上寫下“三十年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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