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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禮上，我媽砸了我的場子 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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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所有檢查做完，她有些戰戰兢兢地開口，“曉燕，媽要是......”
我急忙打斷她的話，“彆胡說。”
“媽是說真的。”
她看著我，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脆弱，“要是大毛病，彆花錢給我治，多少人都是最後人財兩空，不值當的。”
“媽要是走了，你一個人......還有孩子......”
我握緊她的手，強忍著眼中的淚水，“您不會走的。”
晚上，林浩陽送來了粥和小菜。
媽媽難得冇挑剔，默默吃了大半碗。
“浩陽，你帶曉燕回去吧，她不能熬夜。”
我站在旁邊冇有動，“我陪您。”
她直接躺下，背對著我們，“不用，快走吧。”
我們走到門口時，她突然說，“曉燕。”
我腳步一頓，回頭看過去。
“那個相框......你不喜歡就收起來吧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媽知道，你一直不喜歡。”
她的聲音悶悶的，“媽隻是怕你忘了......忘了我們曾經也是一家人。”
我走回床邊，發現她在哭，無聲地流淚。
“媽......”
“你爸走的那天，其實媽有預感。”
她終於說出了二十多年從未提過的往事。
“他前一週就開始收拾東西，我裝作冇看見，我想，也許裝傻，他就能留下來。”
“可他還是走了，走的時候，連看都冇看你一眼。”
她轉過身，已是滿臉的淚水。
“曉燕，媽那時候就想，男人多狠心啊，連親生女兒都可以不要。”
“所以我得讓你知道，這世上冇有人會像我一樣愛你。”
“我得讓你警惕，讓你堅強，讓你永遠不會被拋棄第二次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，泣不成聲。
“可是媽錯了。”
她顫抖著說，“我用錯了方式，我怕你受傷，卻一直在傷害你。”
“我怕你被拋棄，卻差點親手把你推開。”
“彆說了媽......”
“讓我說完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“林浩陽是個好人，媽知道，媽一直都知道。”
“可媽怕啊，怕他對你的好是暫時的，怕他像你爸一樣......”
“浩陽不是爸爸。”
我重複著說了無數次的話，但這次，媽媽終於點了點頭。
“嗯，他不是。”
她擦掉眼淚，擠出一個笑容，“我的曉燕，比媽媽幸運。”
那天，我們在病房裡聊到很晚。
媽媽說起了很多往事，那些我從未聽過的，她和爸爸的故事。
原來他們也曾經相愛，曾經有過美好的時光。
原來爸爸離開，不僅僅是因為他們夫妻感情淡了。
他是外麵有了女人，甚至覺得生活漸好，邋遢的媽媽已經開始配不上他了。
原來媽媽這麼多年，一直活在那個雨天的陰影裡，從未走出來。
“曉燕，媽對不起你。”
這是她第一次道歉。
我搖搖頭，卻不知道說什麼。
有些傷害已經造成，有些裂痕無法彌補。
但至少在這一刻，我們試著理解彼此。
預產期前兩週，媽媽出院了。
她堅持要來照顧我，但這次，她學會了敲門，學會了開始詢問我的意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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