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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禮上，我媽砸了我的場子 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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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曉燕，媽給你燉了湯，現在喝嗎？”
“曉燕，陽台的花媽幫你澆了，你看看行不行。”
她變得小心翼翼，甚至有些拘謹。
林浩陽私下跟我說，“媽媽好像變了個人。”
我知道，那場病，那場談話，改變了一些東西。
但二十多年的慣性，冇那麼容易扭轉。
生產那天，陣痛來得又急又猛。
林浩陽慌張地收拾東西，媽媽卻異常鎮定。
她指揮林浩陽拿這個拿那個，扶著我下樓，一路上不停地安慰我。
“彆怕，媽在呢。”
“深呼吸，對，就這樣。”
可我卻感覺到了，她渾身抖得比我都嚴重。
到了醫院，開指很慢。
我疼得幾乎要暈過去，媽媽一直握著我的手，用濕毛巾擦我的額頭。
“曉燕，想想孩子，馬上就見到孩子了。”
熬了十幾個小時，終於進了產房。
媽媽被攔在外麵，她隔著門喊，“曉燕，加油！媽等你！”
那一瞬間，我彷彿回到了六歲那年。
發著高燒，她在床邊一遍遍說，“曉燕不怕，媽在。”
孩子出生了，是個男孩，六斤八兩，很健康。
護士抱出去給家屬看，我聽見門外林浩陽的歡呼，還有媽媽的哭聲。
推出產房時，媽媽第一個衝過來。
她看著我，連連點頭，眼淚也跟著不停地流。
“辛苦了，我的曉燕是好樣的！”
住院的三天，媽媽幾乎冇閤眼。
她照顧我，照顧孩子，動作熟練而溫柔。
林浩陽讓她回去休息，她搖頭，“我不累。”
有一次我醒來，看見媽媽抱著孩子，輕輕搖晃，哼著歌。
那是我小時候她常哼的調子，我早就忘了，她卻還記得。
我輕輕叫了他一聲，“媽。”
她回頭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吵醒你了？”
“冇有。”
我看著她和孩子，“您以前也這樣抱我嗎？”
媽媽的眼睛又紅了，“嗯。你小時候可磨人了，非要抱著睡，一放下就哭。”
“你爸當時嫌吵，就搬到客廳睡。”
“我就整夜整夜抱著你，胳膊都麻了，也不敢動。”
她把孩子輕輕放回小床，走到我身邊坐下。
“曉燕，媽想過了。等你們出了月子，媽就回老房子住，不打擾你們的生活了。”
我一愣。
“媽想給你空間，給你自由。”
她握著我的手，“這些年，媽把你綁得太緊了，現在你有了自己的家，自己的孩子，媽該放手了。”
“可是媽......”
“聽媽說完。”
她眼角的皺紋很多了，可笑起來卻像綻放的花。
“媽愛你，這輩子最愛的就是你，但因為太愛了，反而不知道怎麼愛纔好。
“媽會學著，用你喜歡的方式愛你。”
我再也忍不住，抱住她，放聲大哭。
二十多年了，這是我第一次，在她麵前毫無保留地哭泣。
她輕輕拍著我的背，像小時候那樣，“不哭了，月子裡不能哭，對眼睛不好。”
出院那天，陽光很好。
媽媽抱著孩子走在前麵，林浩陽大包小包的拎著東西，我慢慢跟在後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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