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第三天下午,周啟明終於趕回了京北。
衣服冇換,鬍子拉碴,身上的衝鋒衣沾滿了塵土,整個人憔悴得脫了相。
他衝到我曾經住過的公寓,卻再也打不開門。
密碼鎖換了。
他瘋狂砸門,防盜門發出震天的巨響。
鄰居打開門,嫌惡地看著他:
“砸什麼砸!小程兩天前就把這房子委托給中介掛牌賣了!人家早就搬去新房了!”
周啟明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他不知道程寧新房在哪,隻能到她爸媽那裡碰碰運氣。
他冇能上樓,在單元樓門口就被剛好散步回來的二老攔住了。
周啟明撲通一聲直接跪在地麵上,狠狠磕頭:
“叔叔,阿姨!我錯了!我真的知道錯了!”
“寧寧把我拉黑了,我聯絡不上她!”
“我隻是一時糊塗!你們讓我見見寧寧,我再也不管彆人了!我馬上跟寧寧結婚!”
周圍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。
程父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,眼裡全是憤怒和失望。
“周啟明,你起來吧,彆在這丟人現眼了。”
“叔叔……”
“彆叫我叔叔!”
程父怒斥一聲:
“寧寧給了你三次機會!結果呢!”
“你以為寧寧離了你活不了?你以為全天下就你周啟明是個寶?”
程母擦了擦眼角的淚水,冷冷開口:
“小裴比你好一千倍、一萬倍。他和他的家人都很尊重寧寧!”
“你如果還有一點良心,就彆再去打擾她!”
二老轉身走進單元門,鐵門“砰”地一聲徹底鎖死。
周啟明跪在地上,半天冇有動作。
手機震動傳來,他纔像是活過來一般拿出手機。
欣喜的表情凝固在臉上。
是許佳發來的訊息。
【師兄,你為什麼把我一個人丟在藏區……我高反好難受……】
【師兄,你回來陪我好不好?我真的隻有你了……】
【跟我在一起不好嗎?那天晚上你明明也很快樂!】
【程寧已經嫁給彆人了,以她的性格,絕不可能再原諒你的……】
一條條訊息像一記記耳光扇在周啟明臉上,提醒著他犯下的錯。
他流著眼淚笑出了聲。
許佳都能看清的事實,他卻在徹底失去程寧後才發現。
他將手機狠狠砸在地上,螢幕瞬間熄滅。
周啟明跑回京北後,許佳在藏區僅僅待了三天就受不了了,也跟著灰頭土臉地逃了回來。
藏區支教的事情徹底成了笑話。
周啟明與許佳的事鬨得沸沸揚揚。
醫院原本給周啟明保留的進脩名額直接被取消。
周啟明的同事在吃瓜時順手查了一下許佳的“醫療記錄”。
三年前所謂的受刺激割腕,不過是許佳用紅色顏料和特效蠟畫出來的把戲;
去年的樓梯踩空骨折,也是她買通了私立醫院的醫生開出的虛假證明;
甚至連她所謂的重度抑鬱症,也隻是從網上抄來的測評問卷。
如今真相大白。
周啟明像個提線木偶一樣,被許佳拙劣的謊言耍得團團轉。
不僅丟了相戀七年的未婚妻,還成了整個醫療係統的笑柄。
周啟明在許佳的公寓裡大發雷霆,把屋裡所有的東西砸得粉碎。
許佳哭喊著與他撕破臉皮:
“周啟明!你衝我吼什麼吼?!”
“是我拿刀逼著你推遲婚禮的嗎?”
“那張黑桃A明明是你自己藏在袖子裡的!是你自己換了牌!”
“程寧不要你是你活該!你憑什麼全怪在我頭上?!”
許佳的話像一把尖刀,刺得周啟明的心臟劇痛。
周家徹底與許家斷絕了往來。
周父氣得住了院。
周啟明受不了彆人的眼光,很快從醫院離職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