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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禮在親友的見證中圓滿落幕。
爸媽對裴渡這個女婿非常滿意，離開時都笑得合不攏嘴。
散場後，我換回自己的衣服，坐在化妝間裡揉著痠痛的腳踝。
裴渡推門走進來，手裡端著一碗雞湯麪。
“一天冇怎麼吃東西，墊墊肚子。”
他走過來，將碗塞到我手裡。
極其自然地屈膝蹲下，握住我的腳踝，放在他溫熱的掌心慢慢揉捏。
動作熟練而剋製。
我低頭看著他眼下的青黑：
“裴渡，這兩天……謝謝你。”
請柬全部重新印製送達，菜單更換，安保禮儀無一不精細。
這些全是裴渡和裴家在安排。
連婚紗也不是我之前挑中的款式，而是裴渡另外讓人準備的。
這是第一次，籌備婚禮時，有人比我更上心。
裴渡動作停了停，抬頭看我：
“程寧，我們今天在司儀和兩家父母麵前立過誓了。”
“夫妻之間，不用說謝謝。”
他頓了頓，收回手：
“周啟明給你打了六十多個電話。老何說，他快瘋了。”
……好酸。
我拿出手機，未接來電密密麻麻，全是周啟明。
微信一堆未讀語音條。
我隨機點開幾條，男人沙啞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：
【寧寧……求你接電話，求你……】
【老何是騙我的對不對？你怎麼可能嫁給裴渡？我們的七年難道是假的嗎？】
【我錯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！我後天一早就能飛回去！】
【你彆跟他在一起……求你等我回去好不好？】
我靜靜地聽完，想了想，還是回覆了他。
【其實你與許佳打賭那天，我與裴渡也打了個賭。】
【如果你再一次因為許佳而推遲婚期，我就和你分手，和他結婚。】
【你輸給了許佳，我輸給了裴渡。願賭服輸。】
【祝你和許佳在藏區一切順利。】
然後將他的電話和微信全部拉黑。
一抬頭，發現裴渡正靜靜地看著我。
我笑著朝他搖了搖手機：
“之前忘記拉黑他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到手機上，下一秒又轉回來，直視著我，眸色漸沉。
“程寧，你還有反悔的機會。”
我板起臉，一拳捶在他胸口。
“裴渡！你什麼意思！婚禮都辦了，你還想抵賴嗎？”
“……我怕你會後悔。”
一時之間我竟有些詞窮。
想了想，我開口道：
“我的原則是事不過三。周啟明放棄我三次，我和他再無任何可能。”
“同意嫁給你，不是一時的頭腦發熱。”
“我們認識的時間不比周啟明短。你應該很清楚我是什麼樣的人。我不會真的因為一個賭約而犧牲自己的婚姻。”
“之前的每一次爛攤子，都是你和欣然陪著我一起收拾善後，我看得見。”
“裴渡，或許現在我還無法像你愛我一樣愛你。”
“但我可以向你保證，隻要你不後悔……”
我抓起他的手，與他十指相扣。
“我也絕不會後悔。”
“我們會有很多很多個七年。”
裴渡的耳朵隨著我的話一點點紅透。
他抽出一張紙巾輕輕擦掉我嘴角的油漬：
“我等這一天等了七年，怎麼可能後悔。”
然後將我從沙發上打橫抱起。
“走吧，裴太太，我們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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