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遙遙望向我,薄唇微啟,用口型對我說了一句話。
我讀懂了。
他說的是:“乾得漂亮,林總。不過,這纔剛剛開始。”
第2章:職場清算,引蛇出洞
“砰——!”
林氏集團頂層會議室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,被我一腳踹開。
沉重繁複的百萬級高定婚紗裙襬在地毯上拖曳出沙沙的聲響,我手裡提著半瓶還在晃盪的威士忌,跌跌撞撞地走了進去。
濃烈的酒精味瞬間充斥了整個冷氣開得極低的會議室。
原本正在竊竊私語的十二位董事,瞬間安靜如雞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,死死釘在我身上。驚訝、鄙夷、看好戲,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。
“林總!您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?您喝醉了!”
我的首席秘書秦雪第一個衝了過來。她滿臉焦急,一把扶住我的胳膊,眼眶泛紅,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心疼和慌亂:“婚禮上的事大家都聽說了……您心裡苦我知道,但今天可是決定公司生死的緊急董事會,您不能這樣糟蹋自己啊!”
多好的演技。多忠誠的下屬。
前世,就是在她這樣無微不至的“關懷”下,我一步步把核心機密交給了她,最後被她和沈舟聯手改了公司的公章授權。
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強忍著把酒瓶砸在她那張虛偽臉上的衝動,順勢靠在她身上,裝出連站都站不穩的頹廢模樣,咯咯地笑了起來:“生死?林氏集團是我的!我還冇死呢,誰敢判它死刑?”
“夏夏,彆鬨了。林氏不是你一個人的玩具。”
一道極度低沉、帶著三分痛心七分威嚴的聲音從長桌的主位旁傳來。
我半眯著眼睛看過去。
沈舟。
不到三個小時,他居然被保釋出來了。換下了一身狼狽的新郎西服,此刻的他穿著一套深灰色的高定戧駁領西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金絲眼鏡掩蓋了他眼底的陰鷙,又恢複了那副溫文爾雅的青年才俊模樣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我舌頭打結,指著他,像一個崩潰的瘋婆子一樣尖叫,“你個強姦犯!你挪用公款!滾出去!”
“林夏!”沈舟猛地一拍桌子,眉頭緊鎖,眼神裡充滿了對“精神病人”的無奈與包容,“你在婚禮上因為臆想症發作,偽造證據汙衊我也就算了,警察同誌已經查明真相,那隻是正常的商務往來,所以我才能站在這裡!”
他環顧四周,對著各位董事深深鞠了一躬:“各位叔伯,讓大家看笑話了。夏夏最近因為公司C輪融資的壓力,重度抑鬱症複發,產生了很嚴重的被害妄想。我已經聯絡了最好的精神科醫療團隊。”
好一個“正常商務往來”,好一個“被害妄想”。
如果不是唐七七查到沈建業賣了老家祖宅,又找高利貸借了天價過橋資金才勉強把他保釋出來,我差點就信了他的雲淡風輕。
他想要穩住董事會,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吃掉我最後的心血。
“周總監,把現在的真實情況給各位董事彙報一下吧。夏夏病了,但公司不能垮。”沈舟痛心疾首地坐下,彷彿他纔是那個為了大局忍辱負重的男主人。
財務總監周正立刻站了起來。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,打開了投影儀。
螢幕上出現了一張觸目驚心的財務赤字報表。
“各位董事,情況十分危急。”周正推了推眼鏡,聲音顫抖,“因為今天婚禮上的醜聞發酵,我們的幾家主要合作方剛剛發來瞭解約函,銀行也立刻凍結了我們三千萬的授信額度。更可怕的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眼神閃躲地看了我一眼,繼續說:“林總前幾天在神誌不清的情況下,違規操作了一筆高風險的海外期貨,現在已經被深度套牢。公司賬麵上,現在隻剩下最後兩億的備用金。”
會議室裡瞬間炸了鍋。
“胡鬨!簡直是胡鬨!”
“林夏,你太讓我們失望了!你不僅把自己的私生活搞得一團糟,還要拉著整個公司陪葬嗎!”
“兩億?明天供應商一催款,林氏就得宣告破產!”
恐慌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會議室裡蔓延。
我癱坐在椅子上,眼神渙散,像一攤爛泥一樣看著天花板,彷彿已經完全喪失了反抗的能力。
其實,我的指甲正死死地掐進掌心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