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群蠢貨,連財務報表上的假賬都看不出來,活該前世被沈舟吞得骨頭渣子都不剩。
“大家先冷靜一下!”沈舟站了起來,雙手下壓,掌控了全場,“我沈舟雖然今天受了天大的委屈,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夏夏的心血毀於一旦。我聯絡了一家海外的信托機構,隻要我們立刻把這最後兩億轉入那個安全賬戶進行資產隔離,就能避開明天的銀行清算!”
他走到我身邊,從秦雪手裡接過一份檔案,連同一支鋼筆,溫柔地塞進我手裡。
“夏夏,聽話,把這份‘執行董事代理權轉讓書’和‘資金劃撥同意書’簽了。你病得太重了,接下來的爛攤子,老公替你收拾。”
他的聲音像淬了毒的蜜糖。
秦雪也在一旁幫腔,眼淚簌簌地掉:“林總,您就簽了吧,沈先生都是為了您好,為了公司好啊……”
董事們的逼迫聲、秦雪的抽泣聲、沈舟虛偽的安撫聲,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死死地勒住我的脖子。
在所有人的眼裡,我是一隻即將被拔光毛的肥羊,而他們,是馬上要分食血肉的鬣狗。
“嗡——”
就在這一瞬間,前世墜崖時,脊椎一寸寸斷裂的劇痛感,再次如海嘯般席捲了我的大腦!
幻痛發作了。
它像一把冰冷鋒利的手術刀,瞬間切斷了我所有偽裝出來的遲鈍和醉意,將我的理智強行拉昇到了一個極其可怕、近乎病態的冰點。
我低下頭,看著手裡那份能讓我萬劫不複的協議。
“簽了它,你去安心治病,我保證林氏還會是你的。”沈舟俯下身,在我耳邊用極其微弱的聲音,惡毒地吐出一句話,“你這個瘋女人,你的時代結束了。”
“是嗎?”
我猛地抬起頭。
上一秒還迷離渙散的眼神,此刻如同極地冰川般寒冷徹骨。
沈舟對上我的眼睛,瞳孔猛地一縮,下意識地想要後退。
晚了。
我揚起手。
“哐當——!”
那半瓶昂貴的威士忌,被我狠狠地砸在黃花梨的會議桌上!玻璃碎片混雜著琥珀色的酒液四處飛濺,濺了沈舟和秦雪滿臉。
全場死寂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暴起嚇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我緩緩站直身體,扯掉了頭上礙事的頭紗,冷冷地環視了一圈。
“演夠了嗎?演夠了,就輪到我了。”
我打了個響指。
會議室的側門被推開,業界不敗神話、以鐵血手腕著稱的高級合夥人律師陳宇軒,帶著四名麵無表情的審計人員,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手裡提著兩個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。
“陳律師?你來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