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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卷 第103章 人間煙火氣
接下來的一段時間，陸檬和謝歸赫都各忙各的，沒再見麵。
朱紅大門敞開，兩側石獅披著紅綢，迎接著一波又一波前來拜早年的人。
院子裡停滿了掛著特殊牌照的轎車，司機們聚在偏房喝茶，主人們則被引正廳。
廳中掐琺瑯的三足香爐正燃著沉香，香氣醇厚斂，雍容而華貴。
謝歸赫端起鬥彩纏枝茶杯，語調無波無瀾：“在家裡陪外婆，老人家剛出院，需要照顧。”
謝歸赫抬眸看他一眼，眉眼沉靜而不冷不淡，伯父後麵的話卻自嚥了回去。
謝歸赫本人都沒意見，他們哪來的資格去置喙？
除夕日，謝家規矩，上午祭祖。
謝歸赫和謝老爺子並肩站在最前列，後烏泱泱站滿了謝家子弟。
讓謝歸赫拜祖宗？
真是荒唐。
可謝京晟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不過那個姓陸的人今兒個怎麼沒來？
此刻，陸檬正站在中醫館門口，心愜意又愉快。
裡麵裝的並非普通年貨，而是雲南的頭春普洱、長白山的鮮參、南海的頂級魚膠……每一件都用錦緞包裹，係著紅的綢帶。
陸檬看著堆山的禮盒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許助理，這是要把醫館改倉庫嗎？”
陸檬沒任何推辭。
知道幾百萬的腕錶和幾千萬的古董意味著什麼，也知道稀缺補品代表著什麼。
送走許墨。
院子中央支了張老榆木桌子，上麵鋪著洗凈的竹簾，擺滿餃子餡、麵團和搟麪杖。
陸檬係著條圍，站在桌前，對著一堆餡料發呆。
秦蕓坐在椅上，上蓋著薄毯，笑道：“你呀，手倒是巧，就是不往正地方用。來，外婆教你”
陸檬認真看完，依葫蘆畫瓢作，結果出來的餃子歪七扭八，有的躺著，有的趴著，還有兩個乾脆咧著，餡料探頭探腦地往外瞧。
瞥一眼陸檬的作品，笑道：“檬總，你的餃子要是拿去上市，民得虧得連底都不剩。”
裴以寧靈活地躲到外婆後：“外婆你看，說不過就手。”
裴以寧：“五千也好意思說？你手上的表夠買一百件了。”
“不知是誰上個月買了件大，穿一次就扔在會所不要了。”陸檬說。
陸檬和裴以寧對視一眼，笑出聲。
“品味好，我可不敢茍同。””陸檬指了下他腳上的鞋子，“你左腳係的是蝴蝶結，右腳係的是死扣。”
兩秒後，他若無其事地蹲下去重新係鞋帶，“這不對稱學，你們不懂。”
秦蕓笑得直擺手：“我老了，不懂年輕人的新鮮事兒。”
他挽起袖子，拿起一張餃子皮，自信滿滿地舀了一大勺餡！
包了個四不像。
它塌塌地趴在案板上，餡料自三個不同的方向探出頭來，更像了氣的刺蝟。
裴以寧：“不要侮辱藝，藝沒有這麼象。”
“注新靈魂？“陸檬毫不留開口，“你這分明是把靈魂都出去了呀。”
裴以寧慢悠悠地補刀：“你包的這玩意兒，我們得先給它起個名字，才能決定怎麼吃。”
陸檬：“我覺得四不像比較切。”
小學徒猶豫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說：“、有創意的。”
裴以寧：“人家那是怕打擊你自尊心。”
白的麵頃刻間自裴以寧頭發簌簌往下掉。
季青臨抱頭鼠竄，繞著院子跑，一邊跑一邊喊：“我錯了！我錯了！俠饒命！”
季青臨慘：“哇，你們還有沒有人啊！”
風輕輕吹過，梅花偶爾飄落幾片花瓣，落在案板上，落在一堆奇形怪狀的餃子上，落在鮮活鬧騰的人上。
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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