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檬揚了揚手裡的剪刀,忍不住笑道:“是啊,謝老闆怕不怕?”
“……”
“我命,你克不著。”
話落,邁步下階梯,走到庭院開得正旺盛的梅花樹下,認真地比劃著要剪哪一枝。
“我來,想剪哪枝。”
“我要自己手。”
木質細膩溫潤,以螺鈿、瑪瑙等玉石為材,在筒鑲嵌出雙雀棲梅的圖景。兩隻綬帶鳥立於梅花枝頭,樹下湖石嶙峋,花卉環繞。各寶石相輝映,畫麵極富意趣。
陸檬端詳片刻,選定幾枝開得最好姿態也最舒展的,舉起剪刀哢哢剪。
“哢嚓。”
清脆的聲響幾下過後,梅花應聲而落。
在轉回前,謝歸赫神自若地將掌心的那片梅花花瓣揣進了西服口袋。
“喏,給。”
人瘦長漂亮的手拈著花枝的下端,指腹沾了一點綠的,應該是剛才修剪時蹭到的。
“給我的?”
謝歸赫:“為什麼剪這幾枝。”
陸檬指了指梅樹,有理有據地分析,“你看,這幾枝探得太遠了,再長下去會壞旁邊的枝條。剪下來,對樹好,對人也好。”
陸檬聽得一怔。
但他這麼一問,好像承認也不是,不承認也不是。
手要去拿回來。
“送出去的東西,哪有要回去的道理。”他語調平靜,目卻鎖著,“何況是這麼好的花。”
“那你好好養著,別讓它蔫了。要是蔫了,下次就不給你剪了。”
站在下,眼睛亮亮的,笑容比花還明艷,後是滿園芬芳。
作輕而溫,蘊剝繭的指腹過白的耳廓,勾起一陣細微的意,彷彿有磁場間的電流淌過。
謝歸赫視線從耳朵移到臉龐,似漫不經心道:“有你這句話,它就蔫不了。”
挪開目,避開與謝歸赫的對視,了屋簷下隨風晃的致宮燈。
上金枝玉葉的溫貴,不需要靠華服首飾來襯托,也不需要依附於任何人。
私下看著明隨和,可心裡卻比誰都通理智。
陸檬輕描淡寫:“哦,那不耽誤你的時間了,再見,”
陸檬不甘示弱盯回去:“乾嘛這麼看著我?”
他單手拿著一捧梅花,另一手攬住的腰,力道不容抗拒地將勾進懷裡。爾後,低頭吻住的嫣。
陸檬愣怔兩秒,反應過來是日常的離別吻。
無論是樹頭綻放的梅花,還是他手中那一捧,亦或是別在耳畔的那一朵。花瓣均層層疊疊,開得鮮艷滾燙,彷彿要將世間所有盛大的熱烈,都匯聚在這一刻綻放。
齒糾纏,氣息融,與彼此換一個綿長而的吻,天地萬都瞬間黯然失。
一弄斷人腸,二弄費思量,三弄風波起,雲煙深水茫茫。
隻弄人心。
黑轎車平穩駛離,消失在巷口。
陸檬踩著古樸的青石板往回走,穿過迴廊,穿過前院的花香。
搖椅是按人工學定製的,去年陸檬專門請設計師來量過尺寸,選了上好的老藤,手工編織三個月才完工。
秦蕓翻著謝歸赫方纔送的書籍,一頁一頁,看得十分仔細。
秦蕓抬頭,眼角的皺紋都沁著笑意:“你猜我在看什麼?”
“傻丫頭。”秦蕓把書合上,溫拍了拍的手背,“我不是因為他送了這本書高興。”
秦蕓:“是因為他願意花時間、花心思,去瞭解一個老太太最在乎什麼。這樣的人,心是細的。你和他相,我放心。”
秦蕓笑著的頭發:“你呀。”
“承仁者,養濟世心。”秦蕓說,“知道這六個字從哪裡來的嗎?”
秦蕓:“是他爺爺。謝老爺子年輕時,曾托人帶話給我,說我父親當年在戰地醫院救過他一條命。這份恩,他記了一輩子。”
不知道,謝家和外婆家還有這樣的淵源。
“檬檬,外婆這輩子,最驕傲的隻有兩件事。”
“二是有了你媽媽,又有了你。”
“外婆……”📖 本章閲讀完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