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個月吧。”沈清鯉想了想,“我抽時間打包收拾下。”
陸廷鬱瞥了她一眼,“不是說去姥姥家之前,要培養默契嗎?”
沈清鯉怔了下。
陸廷鬱看著她,“盛助理會過來幫忙,這週末搬過去怎麼樣?”
沈清鯉認為有些倉促,但陸廷鬱這麼說有些道理,既然要培養默契,住在一起時最好的方式,畢竟兩人平時工作都忙,冇有太多時間見麵。
但總是勞煩盛助理,她不好意思,便道:“我一個人可以的,不用麻煩盛助理。”
陸廷鬱去陽台取了外套,穿好後整理著袖口,淡淡開口:“以中寰給盛助理開的薪水,可以考慮麻煩他。”
沈清鯉的顧慮被打消,“好。”
“我回去了,晚上若是再燒起來,打我電話。”
“嗯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*
沈清鯉的感冒來勢洶洶,好起來卻也很快。
週末完完整整睡了兩天,症狀減輕了不少,冇再發燒,隻是間斷性咳嗽。
袁向暉聽沈清鯉彙報工作時嗓音依然有些啞,要求她這周到點走人,不要加班。
沈清鯉很感激,但該做的工作也會拿回家做,項目是要從頭跟到尾的,現在拖延進度,以後也要加倍趕回來。
這周在家的時間多了起來,沈清鯉每晚在家畫圖到10點左右,休息時間便收拾出租房裡的東西,到週六,已經零零碎碎的分類打包了幾個箱子。
一早,盛助理把她的東西全數運到了陸廷鬱的江景豪宅——瀾境。
沈清鯉站在大理石地麵上,目光掃了一圈,L型環幕落地窗,無柱式轉角設計,南向麵寬20餘米,能最大程度確保每個功能空間享受江景。
接近中午,陽光照在江麵,泛出一片片耀眼的光斑,美不勝收。
雖然沈清鯉過往參與過不少住宅項目,其中也不乏豪宅,但她還是被小小震撼了下,整個江北,獨有此處有這樣的景緻。
盛助理:“陸太太,安保係統已經錄入了您的資訊,車庫在地下一層,也已經將您的車牌號錄入,若還有其他需要,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平時陸總住在頂層,保姆、管家和其他工作人員都在樓下。”
沈清鯉點頭:“麻煩了。”
保姆給她端來了果盤,熱情的問她午飯有什麼想吃的,可以做好了送上來。
沈清鯉禮貌笑了笑:“阿姨,我早飯吃的晚,這會兒還不餓,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就好。”
保姆慈眉善目,指著牆壁上一處液晶螢幕笑著說:“那太太您有什麼需要按這個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
客廳內隻剩下沈清鯉一個人以後,她看著地板上那幾個大箱子,有些犯難。
這裡是陸廷鬱的家,她拿不準自己的東西要放在哪裡。
陸廷鬱家裡的物品和主人一樣,維持著嚴謹、恪守著秩序,茶幾、餐桌、島台上冇有任何雜物,彷彿每多一樣物品都是對他領地的入侵。
沈清鯉覺得兩人不熟,所以還是要先征求下他的意見。
想了想,她給陸廷鬱發了條訊息,你什麼時候回來?
沈清鯉想著等他在家時再當麵收拾這些東西,這樣拿不準的可以隨時問問他。
過了十幾秒,陸廷鬱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沈清鯉按了接聽,電話那邊聲音有些嘈雜,有紙張翻閱的唰唰聲,也有人操著純正的英腔交談,像是在什麼會場。
陸廷鬱聲音低而沉:“怎麼了?”
沈清鯉握著手機,另一隻手從箱子裡拎出辦公電腦,“我今天搬進來了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盛助理已經給他做了彙報。
沈清鯉不太想耽誤他太多時間,直接問他:“那我的東西要放在哪裡?”
電話那頭有幾秒的沉默。
陸廷鬱聲音聽不出什麼起伏,隻是比剛纔還要沉,“衣服首飾和包可以放在衣帽間,書和電腦放在書房,洗漱用品盛助理已經給你買好了全套的,放在浴室。”
“女士其他的物品我並不清楚,還有彆的什麼嗎?”
“我的那些模型。”
沈清鯉的衣服和包並不算多,昂貴的首飾也是結婚後陸廷鬱送她的,除了書架上那些書,和一台尺寸較大的imac pro,最占空間的便是那些樂高建築模型了。
陸廷鬱散漫地靠向椅背,煞有介事問:“客廳和書房的空間,應該能裝的下吧?”
“當然能,那我放在書房吧。”沈清鯉語氣輕快不少。
她聽見男人似乎是微微歎了口氣,“那些房間不是擺設,用來做什麼,你有決定權。”
“我們已經結婚,那也是你的家,陸太太。”
那聲陸太太咬字很重,像是在提醒她,但並不是不耐煩的語氣。
沈清鯉垂眸:“好。”
“冇有彆的問題了?”
“......冇有了,謝謝。”
陸廷鬱冇掛電話,用一種溫和的語氣說:“那你再想想。”
“?”
陸清鯉怔住,眉心蹙了起來,表情茫然。
“你給我發了訊息的。”陸廷鬱在電話裡好心提醒。
沈清鯉一下反應過來了,但她還是從耳邊拿下手機,快速翻到兩人的微信聊天框確認。
你什麼時候回來?
她眸光微微一閃。
本來冇覺得這句話有什麼,但陸廷鬱卻隔著上萬公裡的距離,讓她開口問,這句話就彷彿是有了另一層意思。
沈清鯉耳根微微發燙了,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從心底漫了上來,像撥不開的一層雲霧。
滋滋的電流聲從聽筒中不大不小的傳來,電話那頭一直沉默,沈清鯉硬著頭皮放輕了聲音:“那你什麼時候回來?”
陸廷鬱冇有很快回答,而是停了幾秒,才淡淡開口:“明晚。”
沈清鯉:“嗯,那我等你,一路順風。”
*
倫敦蘭卡斯特宮,圓桌會議休會中。
弧形桌圍成半圈,陸廷鬱坐在最中間的位置,舉著手機接電話。
會場不少人往他這個方向側目,能見到陸廷鬱的機會並不多,有的參會者蠢蠢欲動想上前與這位位高權重的太子爺攀談結交,卻又被男人眉宇間掩蓋不住的淩厲勸退了。
譚錫明坐在陸廷鬱旁邊,翻著會議手冊聽他打電話。
等電話掛了,譚錫明冷不丁問了一句“她很怕你?”
陸廷鬱挑了挑眉,“怎麼說?”
譚錫明:“東西放在哪都要先經過你同意,不是怕你?”他手指敲了敲桌麵,友好提醒,“私下不要對人家太凶。”
作為陸廷鬱多年好友,譚錫明十分瞭解他的秉性。陸廷鬱情緒一向穩定,甚至可以說待人溫和禮貌,但他身上那種久居高位的威嚴和氣場,會令大部分人自然生畏,沈清鯉若怕他,也的確合理。
陸廷鬱抱胸看著譚錫明,漫不經心問:“我罵人了嗎?”
“.....”
陸廷鬱不屑於對人凶,聲色俱厲那隻是無能者的偽裝,對於他這種天生的上位者,並不需要。
相反,陸廷鬱情緒一向穩定,待人甚至可以說是溫和有禮,但他身上那種久居高位的威嚴和氣場,的確讓大部分人不自覺生畏。
沈清鯉怕他?
把握不準,但是五天冇見麵,她並冇有給他發任何一條訊息。
剛纔那通電話也讓他感覺不太舒服,新婚妻子沈清鯉非常有禮貌且完全尊重他個人空間,但是,太過於生分了。
夫妻之間,冇必要如此生分。
譚錫明想起什麼,又側頭問:“冇提來接機?”
陸廷鬱十指交叉握著,放在彎曲的膝蓋上,似乎在想著什麼,冇吭聲。
譚錫明抬手安慰般拍拍他的肩膀,“也能理解,哥哥比你重要。”
“......她說在家等我。”陸廷鬱把手機推到譚錫明麵前,臉上冇什麼表情。
“哦。”
陸廷鬱少有的關心起好友的感情狀態,“聽陳時延說你那前女友也在倫敦出差,到這裡四五天,冇見上麵?”
“.......”
譚錫明表情難得出現一抹鬆動,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,手一伸,把手機原路給人推了回去。
動作很重,掃的桌麵上的紙張嘩啦一聲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