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動填充還在。
我順著記錄點進去。
很快,看見了那個頭像。
是她。
林晚。
聊天記錄冇有很多。
卻足夠。
最上麵一條,是她發的照片。
白色睡裙,落地窗前。
她膝蓋上搭著一件男士襯衫。
我一眼就認出來。
那是我給周淮安買的生日禮物。
下麵,她發了一句:
“昨晚把你襯衫穿走了,怎麼辦呀?”
他回得很快。
隻有一行字。
“彆鬨。”
我盯著那兩個字,忽然有點恍惚。
原來“彆鬨”不是隻對我說。
我繼續往下翻。
再下麵,是他發過去的一句:
“她一主動,我就煩。”
手指在螢幕上停住了。
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。
我站在臥室門口,穿著吊帶睡裙,看著他。
他說:
“許知意,你能不能彆這麼騷?”
原來不是我太過。
是他早就厭了。
7
我把能截的都截了。
賬單,發票,聊天記錄。
一張一張,存進手機,又備份到郵箱。
做這些事的時候,我一點都不難過。
甚至很冷靜。
冷靜到像在幫彆人整理證據。
下午三點,我打了個電話。
預約離婚谘詢。
對方問我有冇有證據,我說有。
他說:“那你過來一趟。”
我換了件衣服,簡單化了個妝。
出門的時候,照了一眼鏡子。
臉色有點白,但還算正常。
至少看起來,不像一個剛剛發現丈夫出軌的人。
事務所在寫字樓高層。
電梯門打開的時候,我突然有點恍惚。
三年前,我和周淮安就是在這樣的地方簽下結婚登記材料。
那時候我以為,我們會一直走下去。
現在,我是來算怎麼結束的。
前台讓我等了一會兒。
很快,有人出來叫我的名字。
“許知意?”
我抬頭。
男人站在門口,襯衫乾淨,袖口扣得很整齊。
語氣不算溫和,但很平。
“進來吧。”
我跟他進了辦公室。
他坐下後,冇有寒暄,直接開口:
“你先說情況。”
我把手機遞過去。
他一頁一頁翻。
動作很快,也很穩。
中間冇有問多餘的問題。
隻在看到那句聊天記錄時,停了一秒。
然後繼續往下。
幾分鐘後,他把手機推回來。
“證據夠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意思?”
“婚內出軌,可以主張過錯方責任。”他說得很簡單,“這些夠你用。”
我盯著他看了幾秒,忽然有點想笑。
不是因為輕鬆。
是因為這幾天,我第一次聽見一句不帶情緒、也不帶指責的話。
不是“你是不是太敏感”。
也不是“這種事冇必要放大”。
隻是很平靜地告訴我:
夠了。
我張了張嘴,聲音有點啞。
“其實……也不算什麼吧。”
“就是……可能他最近壓力大,我那天也有點”
“許知意。”
他忽然打斷我。
語氣不重。
卻很乾脆。
我愣住了。
他看著我,眼神很冷靜。
“你是在谘詢離婚,不是在替他解釋。”
我一下說不出話。
他繼續說:
“婚內背叛,是事實。”
“長期否定伴侶的親密需求,也是傷害。”
“這兩件事,都不需要你來替他找理由。”
辦公室很安靜。
我盯著桌麵,看了很久。
那一刻,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原來我一直在做的,不是忍。
是替他開脫。
替他把所有不對,變成我自己太在意。
我吸了口氣,聲音慢慢穩下來。
“如果離婚的話……我能拿回多少?”
他低頭翻了翻資料。
“房子寫你們兩個人的名字,對嗎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不是‘拿回’,是理所應當。”
他說完,頓了一下,又補了一句:
“還有”
“你不需要為想被他碰這件事,覺得丟人。”
我整個人僵了一下。
我喉嚨發緊,半天才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冇有再多說什麼。
隻是把一份流程單推到我麵前。
“回去把這些資料補齊。”
“剩下的,我來處理。”
8
從事務所出來的時候,天已經暗了。
我在樓下站了一會兒,纔打車回家。
路上很堵。
司機開著廣播,主持人在聊婚姻,說什麼“理解和包容纔是長久的秘訣”。
我聽著,忽然有點想笑。
回到家時,周淮安已經在了。
廚房裡有油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