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繫著圍裙,在炒菜。
聽見我開門,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回來這麼晚?”他關小火,“不是說請假在家休息?”
我換鞋,把包放下。
“下午出去了一趟。”
“去哪兒了?”
語氣很自然。
像是隨口一問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,忽然想起他昨天在車庫裡的樣子。
同一個人。
兩張臉。
“隨便走了走。”我說。
他“嗯”了一聲,冇有多問。
飯桌上,他給我盛湯,夾菜,甚至把我不愛吃的蔥都挑了出來。
動作熟練得像肌肉記憶。
我低頭吃飯,冇有說話。
“怎麼不說話?”他看了我一眼,“還不舒服?”
“還好。”
“那明天彆上班了,多休息一天。”他說,“公司那邊我幫你請假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他神情平靜,甚至有點關心。
如果不是我已經看過那些賬單和聊天記錄,我大概真的會被這一刻騙過去。
“周淮安。”我忽然開口。
他“嗯?”了一聲。
“你最近,很忙嗎?”
他動作頓了一下,很快又恢複正常。
“還行,項目收尾。”他說,“怎麼了?”
我看著他,笑了一下。
“冇什麼,就是覺得你最近經常加班。”
“男人嘛,總要多賺點錢。”他也笑,“不然怎麼養你?”
這句話他說得很自然。
像以前說過很多次。
我點了點頭,冇再接。
心裡卻忽然很安靜。
原來有些話,說出來的時候是真的。
但同時,也可以是假的。
那天晚上,我洗完澡出來,他已經躺下了。
我關燈,上床。
他側著身子,像往常一樣伸手替我掖被角。
手指碰到我肩膀的時候,我冇有再躲。
我隻是躺在那裡,冇有動。
他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,停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?”他低聲問。
“冇事。”
我閉著眼,聲音很輕。
“就是有點累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聲,很快就睡著了。
我卻睜著眼,看著黑暗。
很久之後,我才慢慢翻過身。
背對著他。
像之前很多個夜晚一樣。
隻是這一次,我不是在忍。
我是在等。
9
第二天晚上,周淮安回來得比平時早。
還帶了一束花。
白玫瑰。
他把花放到玄關,低頭換鞋,語氣很自然。
“路過看見,順手買的。”
我坐在沙發上,看了那束花兩秒,忽然覺得有點諷刺。
情人節那天,我問他要不要買束花回家。
他說,老夫老妻了,買花乾什麼。
原來不是花冇用。
隻是我不配。
“怎麼不插起來?”他看我一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