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他腳邁進來的一刹那,我不知道哪裡爆發出巨大的力氣,雙手猛地舉起那個沉重的實木菜墩子——朝著門口,狠狠砸了過去!
張鴻華瞪大眼,連話都冇機會說。
婆婆尖叫著往旁邊撲倒。
張鴻華想躲,但廚房門口狹窄,他避無可避!
「砰——!!!」
一聲悶響,菜墩子結結實實地砸在他口。
張鴻華「呃」地一聲,眼睛驟然凸出,踉蹌著後退幾步吐出一口血沫,然後直挺挺地仰麵摔倒在客廳地上,發出痛苦的吟。
想爬起來,但口顯然受了重創,一時動彈不得。
「華子!我的兒啊!」
婆婆魂飛魄散,爬起來就要撲過去。
「站住!」
我厲喝一聲,手裡已經握住了那把剁骨刀。
刀很沉,但我握得很穩,刀刃對著門口的方向。
婆婆被我喝住,又看到我手裡明晃晃的刀,嚇得一個趔趄,臉色慘白:
「你、你敢!」
「你敢人!我報警!我這就報警!」
「報警?」
我扯了扯嘴角,感覺臉頰腫痛,但心裡一片詭異的平靜。
「人我是不敢,但在你們身上開幾個口子,見見血,還是能的。」
「你當然可以報警啊,隻要冇出人命,這最多隻能算作家庭糾紛,我也就進去蹲幾天,出來,咱們接著玩兒。」
「媽,媽!」
張鴻華躺在地上,疼得直抽氣,卻還在嘶喊。
「彆聽她嚇唬!她,她不敢!」
「她拿刀就是嚇唬我們!她冇那個膽子!你快扶我起來,看我不打死這個賤人!」
「是嗎?」
我輕輕吐出兩個字,然後,在婆婆驚恐的注視下,走上前,一腳把廚房門踹得關上,反鎖。
任憑婆婆在外麵如何瘋狂拍門、哭喊、叫罵,我都置若罔聞。
我提著刀,轉身,一步一步,走向躺在地上因為疼痛和恐懼開始瑟瑟發抖的張鴻華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對上我眼睛的那一刻,他瞳孔驟然收縮,裡麵倒映著我麵無表情的臉,和我手裡那把沉甸甸的刀。
「張鴻華——」
我慢慢蹲下來,聲音輕得隻有我們倆能聽見。
「我有冇有膽子,你馬上就知道了。
話音未落,我雙手握刀,高高舉起,然後,用儘全力,朝著他前的方向狠狠剁了下去!
「啊——!!!」
張鴻華髮出豬般的淒厲慘叫,閉上眼睛,褲襠瞬間濕了一片。
「咚!!!」
一聲悶響,刀身深深嵌入了壓在他口的那個實木菜墩子上。
刀刃入木三分,穩穩地卡在那裡。
我鬆開手,刀柄微微顫動。
張鴻華的叫聲戛然而止,他驚魂未定地睜開眼,看著口菜墩子上的刀,又看看我,劫後餘生的虛脫和難以置信交織在臉上。
「嗬……」
他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聲音還在抖,「我、我就知道,你冇膽子……你,你就是嚇……」
「噓——」
我豎起一根手指,抵在唇邊,打斷他。
然後,我再次握住刀柄,猛地將刀拔了出來。
木屑紛飛。
在張鴻華驟然收縮的瞳孔裡,我再次舉起了刀。
「剛纔,砍的是菜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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