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那瞬間的慌亂。
事已至此,冇有回頭路了。
見血了,更好。
不見血,他們不知道怕。
我走到門邊,猛地拉開了門。
正用力撞門的婆婆猝不及防,尖叫著摔了進來,撲倒在地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肩膀上插著刀,此刻昏迷不醒、渾身血汙尿騷的兒子。
「啊——!!!」
她慘叫一聲,震得我耳朵疼。
「我的兒啊——!」
「人啦!人啦!!方媛媛你這個毒婦!」
「你謀親夫!你不得好死啊!!我要跟你拚了!!」她哭天搶地,披頭散髮,猙獰著臉就要爬起來撲向我。
而我抬起手,用儘全身力氣,狠狠一巴掌扇在她那張涕淚橫流的臉上!
「啪!」
清脆響亮。
婆婆被打懵了,捂著臉,癱坐在地,難以置信地看著我,連哭喊都忘了。
「嚎什麼嚎?」
我冷冷地看著她,聲音嘶啞卻清晰。
「光顧著砍他,忘了砍你了是吧?」
「你再嚎一句試試?」
她瑟縮了一下,嘴唇哆嗦著,看著我的眼神,終於染上了真正的恐懼。
我不再理會她,從一片狼藉的地上找到我的手機,冷靜地撥打了
120。
報完地址,掛掉電話。
我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張鴻華,和嚇傻的婆婆,轉身走進臥室,拿了我隨身的揹包和外套。
然後,在婆婆恐懼的注視下,我握著那節刀柄,拉開大門,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夜風冰冷刺骨,但我感覺不到冷。
還有一個。
那個煽風點火、滿嘴噴糞的大姑姐。
3
半夜十一點多,小縣城街道空曠,幾乎冇人。
我憑著記憶,快步朝大姑姐家走去。
到了她家樓下,我抬頭看了一眼那扇亮著燈的窗戶,直接上樓,用力拍門。
「砰砰砰!砰砰砰!」
「誰啊?大半夜的!報喪啊!」
裡麵傳來大姑姐不耐煩的聲音。
門很快開了。
大姑姐穿著睡衣,一臉被打擾的不悅。
看到是我,愣了一下,隨即眉頭豎起:
「你怎麼來了?」
「大半夜敲什麼門?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?懂不懂規矩!」
我看著她那張寫滿刻薄和優越感的臉,朝她咧開嘴,笑了笑。
「是啊,來報喪。
「報你弟的喪。」
在她愕然的目光中,我猛地伸出手,一把揪住她精心燙過的捲髮,用力往下一扯!
「啊——!」
她痛叫一聲,被迫低下頭。
我另一隻手掄圓了,照著那張臉,正手反手,用儘全力扇了下去!
「啪!啪!啪!啪!」
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樓道裡格外響亮。
每扇一下,我就罵一句:
「老雞婆!我讓你多管閒事!」
「嘴巴閒著就拿針縫起來!」
「自己給男人跪慣了,彆把彆的女人都想得跟你一樣下賤!」
「再敢在我麵前說風涼話,我撕爛你的嘴!」
大姑姐被我打懵了,剛開始還尖叫掙紮,後來隻剩下嗚嗚的哭聲和求饒。
動靜驚動了屋裡的人。
「大半夜吵什麼!怎麼回事!」
姐夫不耐煩的吼聲從臥室傳來,腳步聲響起。
大姑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帶著哭腔尖聲喊:
「是華子的老婆!」
「她瘋了!她打我!就因為我晚上說了她兩句,她半夜跑過來朝著我就打!」
冇等她告完狀,我鬆開她的頭髮,在她驚恐的目光中,把一直握在手裡的木頭刀柄,狠狠砸在她臉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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