娶?還是取。
舒影小鹿亂跳,一顆心就七上八下,落不著實處。
這個問題一直到從海洋館迴到家裏都無解。
孟歸渡迴家的時候,發現自己養的那盆富貴竹,被薅的差不多了。
自家閨女站在院子裏,一邊發呆,一邊辣手摧竹。
“是娶,還是取。”
“是娶!”她高興地轉過頭,就看到了孟歸渡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舒影嚇了一跳,站了起來,“爸爸。”
然後就看到了自己手上還有屍體呢,嚇得立刻丟了。
“爸爸,對不起,我剛纔在發呆,不是故意的。”
孟歸渡歎了口氣,“說吧,發什麽呆呢,什麽取不取的,你要取錢去啊。”
“沒有,老師說上次藝術匯演的獎狀出來了,讓我記得去拿。”
孟歸渡點點頭,嚇了他一跳,還以為要取什麽呢,原來是匯演的獎狀。
“對了過兩天你柏寒哥他們要高考,你沒事別去找他,高考可是大事。”
“知道了爸爸。”
靳柏寒高考前幾天也確實沒空陪她了,所以今天特地陪她去了海洋館,提前告訴她自己接下來沒空的事。
舒影想到今天,不自覺勾起了嘴角。
家屬院裏適齡的家庭這幾天也是吊緊了神經,家裏說話聲音都小了,生怕影響了孩子。
舒影放假在家也坐不住,幹脆大清早就去靳家等著了。
靳崇光肯定是不會去學校門口等兒子考完試出來的,舒影就跟著程宜錦來。
門口等待的家長們都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,聊聊各大院校的招生計劃。
第一輪考試結束,校門口立刻人山人海,接到靳柏寒他們後,程宜錦也沒讓人迴家,三家長輩都在學校附近的酒店開了房間,讓他們就近午休。
靳柏寒狼吞虎嚥吃了午飯就抓緊時間睡覺,舒影就幫他整理準考證跟筆,別又丟三落四這個沒帶那個沒帶。
這樣的日子一直到考試結束,那鈴聲一響,大家像是解放了一樣,門口還有人在采訪,靳柏寒剛出校門就被一個記者抓住,沒辦法,實在是大高個的陽光少年太養眼了,又吸睛,很難讓人看不到。
“同學你好,我想請問你這次考試有信心麽。”
靳柏寒隔著人群尋找,然後看到了站在馬路對麵的舒影,“有,我穩上。”
“哇,這位小同學信心十足啊,請問一下你有什麽理想麽?”
“有。”
靳柏寒拿出身份證,擋住其他編碼,“我成年了,我現在好想結婚!!!!”
這麽一吼,周圍的家長跟學生都瞠目結舌看著他。
程宜錦捂著臉,恨不得立刻把這小子打包到麻袋裏帶走。
靳柏寒可不覺得丟人,直接朝著他們這邊揮手。
那麽多人,他穿梭自如,立刻就像火鍋裏的寬粉似得滋溜一下滑到了舒影邊上,一把將她抱了起來。
“走咯,解放咯!!”
程宜錦臊得沒臉站著了,“快把你妹妹放下來,像什麽樣子,一身蠻力,顯眼包今天是給你當夠了!”
靳柏寒朝著舒影告狀,“程女士每天就這樣無聊。”
舒影也是臉紅的不行,被抱起來的時候,手腳都僵硬了,直挺挺被他給抱起來的。
“行了別跟你妹妹告狀撒嬌了,你孟叔叔他們應該快下班了,咱們說好了一起吃飯的。”
因為孩子考完解放,四家幹脆一塊聚餐,席間聊的最多的還是考完後去什麽院校。
幾個小的埋頭幹飯,現在考完,已經完全沒壓力了。
靳柏寒悄悄給她剝蝦,朝著她眨眨眼睛,結果手上的蝦被一旁的葉觀南張開大嘴一下奪走。
靳柏寒瞪圓了眼,“你把蝦給老子吐出來!!!”
“啊啊啊爸,殺人了啊,靳柏寒殺人了!”
葉父:……
“活該你就欠的你。”
靳柏寒剝的蝦也敢一口吞了,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。
季為謙搖了搖頭,默默離他們兩個遠了點,智者不跟武夫為伍。
舒影抿唇笑了笑,葉臨西用她的兒童手錶突然偷拍了一下。
舒影:?
葉臨西悄咪咪湊近,“柏寒哥說,拍到你一張照片,給我100塊錢。”
舒影張了張嘴,“你怎麽這麽小財迷,為了100塊錢就把我賣了?”
葉臨西挑眉,“我也不想的,可是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,100塊錢呢。”
對一個小學生而言,钜款啊!可以吃多少零食,買多少玩具!
舒影無語了。
葉臨西眼珠子一轉,“你就沒想過為啥他要你照片啊。”
舒影不敢想,不過被她這麽一提醒,心跟著一跳,“為什麽啊。”
葉臨西吃著螃蟹腿,咂巴了一下嘴巴道:“他喜歡你唄!”
見舒影瞪圓了眼看著她,葉臨西一副小大人的樣子,“我們班小屁孩追女孩也這樣的。”
“你們班,你們不是才小學麽?”
“現在孩子可早熟啦。”葉臨西擺擺手,繼續要去吃別的,這小丫頭打小胃口就好,小嘴叭叭個沒完。
喜歡。
哥哥喜歡我。
“臉怎麽這麽紅。”靳柏寒的臉突然湊近,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已經跟葉觀南打完了,直接湊了過來。
舒影嚇得埋頭吃飯,“有點熱。”
“熱麽???”靳柏寒看了看外頭,“今天是比較熱。空調打低點吧。”
“哎等會大家一塊合個影,三個孩子同年出生,同年高考,這都是緣分!我們也希望你們將來越來越好。”
大家一塊合影的時候,舒影看了眼靳柏寒,悄悄往他這邊挪了挪。
還不等她挪過去,靳柏寒已經擠開了孟歸渡,硬生生從靳家擠進了他們孟家。
攝影師沒來得及反應,照片已經拍下。
她後來將這張照片放大,高高的靳柏寒和她,在一個相框裏,這是18歲的靳柏寒,跟14歲的舒影。
這一年,他們依舊在彼此的身邊。
這一年的暑假,靳柏寒沒有去畢業旅行,每天陪著舒影去補習班,去舞蹈課。
葉觀南跟季為謙去了國外旅行,迴來的時候曬的皴黑,被葉臨西嫌棄成了醬板鴨。
每一天都是在分別的倒計時。
直到他們查成績那天。
舒影反倒是比靳柏寒還要緊張,一家人催著靳柏寒輸入賬號密碼,靳柏寒讓舒影來。
她手抖了兩次都沒緩衝出來。
最後急得都要掉眼淚。
靳柏寒最後握著她的手,一塊點了下去,舒影閉上了眼睛。
直到聽到歡呼聲才睜開眼,她轉過頭,先看向靳柏寒。
他臉上洋溢著喜悅,舒影聽見自己說,“恭喜你呀哥哥。”
靳柏寒趁著大人們都在喜滋滋聊天,握住了她的手,“我在前頭等你。”
咱們都會一步一步達成夢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