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柏寒迴到房間,將書包一丟,手抓住衣服的下擺就往上脫,露出了結實的腹肌線條,腹部縮緊收入褲腰,他將衣服順手丟進髒衣簍,剛開始脫褲子門就被開啟了。
“靠,嚇我一跳。”靳柏寒蹦蹦蹦,蹦躂進了浴室探出頭,看到程宜錦才鬆了口氣。
“您進門怎麽不敲門啊,萬一我在做不方便的事呢。”
程宜錦雙手抱胸,“這都幾點了,還知道迴來呢,你做什麽不方便的事啊,說來我聽聽。”
“荷爾蒙爆棚的青春期少男還能幹什麽,不得自己玩自己一下啊,您說您進來給我嚇出點毛病怎麽辦?您還要不要大孫子孫女了?”
“……混賬小子,什麽都敢說,我怎麽生出你這麽個混不吝。”程宜錦要來抓他耳朵。
靳柏寒趕緊一縮,“我都這麽大了還揪耳朵,多難看啊。擱古代,我都是頂門立戶的年紀了。”
“你還頂立門戶呢,襪子內褲一丟就不管了。”
程宜錦轉頭收拾,給每件衣服抖一抖,果然抖出個東西。
“我說了多少次了,脫衣服前摸摸兜,上次有一張發票落在裏麵,沾的到處都是,衣服都被毀了。”
她嘀咕著,拿出來仔細看。
靳柏寒在照鏡子呢,打算等她走了脫褲子。
“什麽東西啊,我不記得我今天放了什麽東西。”
“是個平安符。”
平安符?
浴室的門突然被開啟,靳柏寒光著膀子出來,從她手裏拿了過去,左右看了看,還是毛筆字手寫的。
“影兒替你求的吧。”程宜錦一臉笑意問道。
蔣芍菡是信佛之人,每年都會帶著舒影去寺廟,他身邊的年輕人裏頭,也隻有她會去廟裏。
其他都還是無神論者。
靳柏寒心裏又是高興又是得意,親了一口那個平安符,然後掛在了書桌前麵的木板上。
程宜錦看著他,“兒子。”
“嗯?”
“跟媽說句心裏話,你喜不喜歡小影兒。”
靳柏寒清了清嗓子,“喜歡啊,媽。”
程宜錦振奮起了精神,“你說。”
“她給你做兒媳婦,做我老婆,怎麽樣?”
程宜錦笑容立刻綻放在臉上,狠狠捶了他一下,“你小子說真的啊?你可別騙媽。”
“我騙你幹嘛,就是這事你可別告訴孟叔,迴頭他又要說我心術不正,我還得去他跟前刷好感呢。”
“刷什麽好感,他是有第二人選啊,什麽時候喜歡的呀,我怎麽不知道,你怎麽這麽早熟啊,你每天在房間想什麽呢,你別不是私底下跟小影怎麽了吧,我可告訴你啊,有些事是不能做的,沒成年前,你給我管好你自己了。”
靳柏寒看著她一分鍾切換n種情緒,“您兒子是這樣的人麽,咋對我一點信任都沒有呢。”
“那就好,那你有什麽規劃沒有。”
“看您這意思,挺滿意啊?”
“她能看上你,我還有什麽不滿意的,兒子你好好考軍校,咱們把你心肝肝上的小仙女,娶迴家來,也有個拿得出手的前程不是。”
靳柏寒也是想到這點,“我會的。”
“成了!”
程宜錦推了他一把,“趕緊洗澡睡覺,明天精神飽滿把你的文化課補一補。”
她喜滋滋拿著髒衣服出了門交給雲姨,又興衝衝迴了房。
“崇光。”
靳崇光摘下眼鏡揉了揉,“什麽事這麽高興啊。”
“柏寒跟我說,他喜歡影兒,想讓她當咱們兒媳婦,你想不想?”
靳崇光樂嗬道:“他倒是敢想,也得看孟歸渡那小子同不同意。”
“那咱們不也得努努力麽,前幾年,你覺得他年紀小,不知道什麽叫喜歡,可你也看看咱們兒子,從小那喜歡的運動專案換了又換,每個都學的有模有樣的,那些教練都捨不得放人,你見他什麽時候對一個人,一件事這麽長久過。”
靳崇光道:“都18了,也是大人了,考上軍校!那什麽都好說。”
“努力著呢。”
程宜錦把心放在了肚子裏,“柏寒是個有眼光的。”
靳崇光也笑。
“你就不高興呀。”
“我高興呀,那也是咱們自家高興,到底沒成真不是。”
“那你樂什麽。”
“樂孩子長大了唄,知道什麽叫愛情,男人這輩子啊,不能太順,讓他老丈人折磨他去吧。”
程宜錦笑著歎了口氣,“我得去交代一聲,明天給他弄點魚油,增長一下記憶力,好好考個大學。”
高考衝刺的階段,靳柏寒每個星期隻有週末可以來接舒影一起。
也許是兩個人最放鬆的階段。
高考前靳柏寒還買了海洋館的票。
“不是忙著準備麽,怎麽帶我來海洋館了。”
“你不是說要表演魚的劇目麽,來看看魚怎麽遊的,大概就會了呢。”
靳柏寒拉著她的手,逼仄的甬道裏,三麵的海底水牆,波光粼粼的水麵落在他們身上。
舒影從他臉上收迴目光。
身邊是家長推著嬰兒車路過,還有會跑會跳的孩子們在亂躥。
頭頂魚群搖曳,她用手指碰了碰他的掌心。
他似有所感,低頭看她。
“有沒有靈感。”
“有啊。”
她扭頭看著他笑,“真的有。”
靳柏寒笑得陽光,“那沒白來,一切都值得。”
舒影學著魚的姿態,用手指到手臂模擬著魚尾,光影斑駁落在她的眉間發梢。
白色的校服也像是舞衣一樣。
靳柏寒想,他將來一定會記得這一幕很久很久。
她要一直一直跳舞,以後他去劇院看她跳舞。
他不知道舞蹈怎麽樣纔算好。
但每次看她跳,他就是覺得好。
舒影轉過身,舞步旋轉,輕巧躍到了他麵前。
靳柏寒的視線一如以前專注。
“哥哥,你有什麽願望麽。”
“有。”
“是什麽?我存了很多零花錢,可以給你買你喜歡的機車,遊艇恐怕不行,但這個價位內的我應該都可以買。”
靳柏寒揉了揉她的頭發,“哥哥不要錢,哥哥要的是無價之寶。”
舒影“啊”了一聲,“聽起來好貴啊。”
她還沒那麽多錢呢。
靳柏寒俯下身,颳了一下她的鼻子,“好好長大,等你長大了,哥哥自然會來娶我的無價之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