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家人自然是無比歡喜。
葉家那邊,葉觀南穩定發揮,進入京大,他的家裏已經為他規劃好了一切。
季為謙那邊自然不用操心,成績一出來,大家就知道穩了。
這下子三家長輩都樂嗬壞了,誰說這三人調皮搗蛋的,該讓家長放心的時候,可從沒掉過鏈子。
晚上孟家還在嘀咕靳柏寒高考成績事,等舒影從靳家迴來,孟歸渡順嘴就問了一句。
一聽到舒影說的考試成績,孟歸渡都不自覺笑了一下,“好小子,這成績穩上了。”
加上他那身體素質,上不去他還得去招生辦問問是不是故意的。
蔣芍菡就覺得好笑,出來送水果的時候看了他一眼,“不是說不滿意麽,怎麽出了考試成績,比人家父母還開心。”
孟歸渡尷尬,“那這小子有出息,咱們閨女也放心不是,你看看她多開心,哼著歌迴來去給花澆水,大半夜的澆水。”
蔣芍菡看著女兒,“柏寒多努力,她看在眼裏,怎麽會不高興。”
晚上蔣芍菡上樓的時候,舒影還在做作業,旁邊放著一本書,是c城的旅行攻略。
蔣芍菡隨便翻了翻,從地理位置到風土人情,她不知道什麽時候,做了厚厚的筆記。
舒影一抬頭發現是她,“媽媽。”
蔣芍菡坐了下來,“替你柏寒哥哥記的?”
舒影點點頭,“嗯。”
最近她都在研究這個城市,以前她隻知道它的存在,可現在意義不一樣了,那裏會有她喜歡的人。
靳柏寒去的軍校距離京市1320公裏,舒影晚上躺在床上檢視車票機票,如果想他了,她想去那邊找他。
可是她從來沒有自己一個人出過遠門。
有靳柏寒在的地方,她完全不用考慮一個人應該做什麽。
1320公裏,坐飛機兩個半小時。
她在心裏默默記下這些距離。
她還要比現在更努力,才能追上他的步伐。
等他畢業了,自己正好也要考大學了。
舒影在心裏給自己製定了一個目標。
等大學了,她就要跟他表白。
他還沒出發,她已經把他接下去要生活的城市的風土人情,查了個遍。
蔣芍菡是過來人,怎麽會不明白女兒家那點隱秘的小心思。
“看著遠,其實一天來迴都能見到,而且隻要兩個人心往一處使,再遠也不怕,媽媽相信你柏寒哥哥呀,比你還著急。”
畢竟他被關在那,可見不到自家閨女,能不操心她每天在做什麽麽。
舒影看著她,眨了眨眼睛,蔣芍菡抱著她,“媽媽知道你的心思。”
她詫異仰頭,蔣芍菡笑了笑,“你們兩個小的這麽明顯,咱們當長輩的都是過來人,誰能看不出啊。”
“媽媽……”
“媽媽不會怪你的,青春期就是對異性懵懂,產生好感的時候,你跟柏寒都是好孩子,懂得規劃自己的將來,而不是圖一時的痛快,媽媽不知道什麽叫早戀,但在最好的年華裏,喜歡上一個優秀的人,與他為了同一個目標努力,媽媽會很羨慕你。”
舒影沒想到自己的心事已經昭然若揭,“您不會覺得我是個壞孩子麽。”
“人都是有感情的,在媽媽眼裏,你跟柏寒就是最好的孩子,媽媽希望你能夢想成真,將來讓他成為咱們家的女婿。”
臨睡前,舒影還在床上輾轉反側,手機震動,她拿起來一看。
柏寒哥哥:開窗戶。
她嚇了一跳,趕緊爬起來開窗,開啟的那一刻低頭就與靳柏寒對上了視線。
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樓下,看到她開窗,朝著她仰頭笑了下。
她拿起手機,“你怎麽這麽晚了還過來了?”
“我睡不著,太開心了,我想來看看你再迴去睡覺。”
葉臨西那一句,他喜歡你就這麽飄入了腦海。
舒影垂眸,“為什麽呀。”
他就這麽笑著看著她,“就是想看看你。”
她在這一刻,哪怕沒有他真正說出口的那句喜歡,也明白了他沒說出來的意思。
塵埃落定的心又在下一秒,如同被無數泡泡托起,飄在空中。
舒影的手指不自覺摳著窗框,“哥哥,等你開學,我能去送你麽。”
“那可遠了,寢室你們也上不去,隻能在校園外圍晃悠,別去了,那邊不允許家裏人上去幫忙收拾的。”
“我知道,我隻是想去看看,你會害怕麽。”
“不會,哥哥就是有點不放心你。”
舒影心裏酸酸脹脹,眼眶有點發熱。
她幹脆躲到了窗後,靳柏寒著急,“哎,你人呢,怎麽躲起來了?”
舒影擦了擦眼淚,悄悄睨他,“我今天太開心了,所以心裏有點難受。”
靳柏寒扯了扯唇角,“你看咱倆得了一樣的病,我也有點難受,說不出的感覺,不看看你都睡不著。”
她怕他去了大學,就有了新的朋友,忘了他,她融入不了,隻能站在原地無能為力。
他怕他一走,她就跟自己生疏了,身邊會有新的哥哥。
四年的時間,都因為不確定的三個字而七上八下。
靳柏寒還在樓下傻站著,舒影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他也沒打迴去,隻是還站著。
直到肩膀被拍了一下,他才迴過頭,日思夜想的人,就站在他跟前。
舒影穿著睡衣,俏生生立在他身前,給了他厚厚一本筆記,“哥哥,那邊好吃的好玩的,我都給你記下來了,也許有些不準確。”
靳柏寒怔怔看著那本子,字跡娟秀,每一處景點還附帶了地圖,可見她處理這些瑣碎的攻略有多用心。
“什麽時候做的。”
“閑著就做,沒耽誤學習跟跳舞的。”
靳柏寒喉結滾動,一下將她抱到了懷裏,舒影瞬間僵硬,臉紅得如同西紅柿一樣。
少年的胸膛就在身前,他的體溫順著布料傳遞到了她身上。
“我。”
他剛開口,卻又急急止住。
要是她現在長大了,他什麽話都敢說。
可現在她太小了。
舒影在他懷裏笑了下,“我知道。”
“嗯?你知道?”
靳柏寒鬱悶的聲音從頭頂響起。
“我知道的,哥哥,我會好好長大,以後親自聽你說那句話。”
靳柏寒從懵到懂,心情就像坐過山車一樣。
然後胸腔震動,是他在笑。
“我很開心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靳柏寒很想在這個夜晚大叫,又怕被孟歸渡衝下來拿棍子打一頓。
他緊緊抱著她,“你可算是知道了。”
哪怕沒有一句,她也終於徹徹底底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