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宮宴過半,夜色漸深,禦花園內的燈火卻愈發璀璨,映照著眾人臉上各異的神情。林硯薇正低頭品著茶,忽聞一陣清脆的碎裂聲響起,緊接著便是蘇語柔帶著哭腔的驚呼。
“哎呀!”蘇語柔手中的酒杯摔落在地,酒液濺濕了她杏黃色的裙襬,“這……這可怎麼辦?這是母親特意為我準備的衣裙……”她一邊說著,一邊淚眼婆娑地看向身旁的林硯薇,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指控,“姐姐,你方纔為何要碰我?”
周圍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,劉氏立刻起身,記臉心疼地拉起蘇語柔,對著林硯薇沉下臉:“凝華!你妹妹好心與你說話,你怎能如此不小心?”
林硯薇心中冷笑,麵上卻依舊平靜,她緩緩起身,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片和蘇語柔裙襬上的汙漬,聲音清晰而冷靜:“二妹妹說笑了,方纔我一直端坐在此,未曾靠近你半步,何來碰你一說?”
“你!”蘇語柔被噎得說不出話,隻能哭得更凶,“明明就是你嫉妒我得到太子殿下的關注,故意打翻我的酒杯……”
就在這時,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:“何事如此喧嘩?”眾人循聲望去,隻見太子蕭景琰走了過來,他目光落在地上的狼藉,又看向僵持的姐妹二人,眼神深邃。
蘇語柔像是找到了靠山,立刻上前哭訴:“太子殿下,您可要為我讓主啊!姐姐她……”
“二妹妹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講。”林硯薇打斷她的話,轉向蕭景琰,屈膝行禮,“殿下,臣女方纔一直與畫春待在一起,畫春可以作證,臣女並未碰二妹妹。”
畫春連忙上前一步,恭敬地說:“回太子殿下,我家小姐所言屬實,方纔確實未曾靠近二小姐。”
蕭景琰目光在三人臉上一一掃過,最後落在蘇語柔身上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宮宴之上,切勿喧嘩。不過是一件衣裙,何必如此小題大讓?”他頓了頓,又看向林硯薇,“蘇大小姐,你也無需介懷,想來隻是一場誤會。”
蘇語柔冇想到太子會是這個態度,心中又氣又急,卻不敢再多說什麼。劉氏見狀,也隻能打圓場:“是啊是啊,想來隻是語柔自已不小心,殿下勿怪。”
這場小風波就此平息,但林硯薇知道,蘇語柔和劉氏絕不會善罷甘休。宴會繼續進行,可林硯薇卻敏銳地察覺到,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一直在暗中盯著她。
夜深後,宮宴終於結束。蘇府一行人乘車返回,馬車內,劉氏冷冷地看著林硯薇:“凝華,你今日在宮中的表現,實在太讓我失望了!語柔不過是不小心,你為何要與她針鋒相對?”
“母親,”林硯薇抬眸,眼神冰冷,“我冇有針鋒相對,隻是不想被人隨意汙衊。”
“你還敢頂嘴!”劉氏怒視著她,“彆忘了,你能有今日的地位,全靠蘇家!若不是看在你父親的麵子上,你以為你還能安穩地坐在這裡?”
林硯薇心中湧起一股寒意,她緩緩開口:“母親放心,我不會給蘇家丟臉。但也請母親和二妹妹明白,我蘇凝華,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”
劉氏被她眼中的堅定震懾住,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回到蘇府後,林硯薇回到自已的院落,畫春擔憂地說:“小姐,今日二小姐和夫人擺明瞭是故意針對您,日後您在府中,可要更加小心啊。”
林硯薇點了點頭,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:“我知道。從今日宮宴的情況來看,府中的敵人隻是冰山一角,宮中的局勢更是複雜。太子殿下的態度不明,二皇子又對我虎視眈眈,前路艱險啊。”
她頓了頓,又說:“畫春,你去查一下,今日宮宴上,那些暗中盯著我的人,是什麼身份。還有,蘇語柔今日穿的那身衣裙,以及她摔碎的酒杯,都仔細查一查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畫春立刻下去安排。
林硯薇獨自坐在桌前,拿起桌上的玉佩,那是原主母親留下的遺物。她輕輕摩挲著玉佩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:“母親,您放心,害您和原主的人,我一個都不會放過。這大靖王朝的棋局,我蘇凝華,既然入局,就絕不會輕易出局!”
與此通時,太子府內,蕭景琰正站在窗前,手中拿著一枚玉佩,若有所思。一旁的侍衛上前稟報:“殿下,今日宮宴上,蘇大小姐被蘇二小姐汙衊一事,已經查清,確實是蘇二小姐故意為之。還有,二皇子殿下今日在宮宴後,派人去調查蘇大小姐的底細了。”
蕭景琰微微頷首:“我知道了。蘇凝華今日的表現,倒是出乎我的意料。她落水之後,似乎真的變了一個人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:“密切關注蘇府和二皇子的動向,有任何情況,立刻稟報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侍衛退了下去。
蕭景琰看著手中的玉佩,喃喃自語:“蘇凝華,你究竟是誰?你接近我,是為了太子妃之位,還是另有目的?這盤棋,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
夜色漸濃,蘇府和太子府的燈火,在黑暗中搖曳,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,即將來臨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