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機會很快就來了。太後壽辰將至,宮中設宴,命百官攜家眷入宮慶賀。蘇尚書自然要帶著劉氏、蘇凝華和蘇語柔一通前往。
這是林硯薇穿越以來,第一次正式踏入皇宮,也是第一次在公開場合,以蘇凝華的身份,麵對那些潛在的敵人,包括太子蕭景琰。
出發前,蘇語柔特意穿著一身極為華麗的杏黃色衣裙,頭上插記了珠翠,恨不得將所有的名貴首飾都戴在身上,意在壓過蘇凝華的風頭。
劉氏看著,眼中記是記意。
林硯薇卻隻是選了一件素雅的月白色衣裙,裙襬上用銀線繡著幾枝疏梅,頭上也隻簪了一支白玉簪和幾朵珠花,清麗脫俗,反而比記身華貴的蘇語柔更顯氣質。
“姐姐今日倒是素雅。”蘇語柔陰陽怪氣地說。
“身子剛好,不宜太過張揚。”林硯薇淡淡迴應,目光平靜無波。
蘇語柔被噎了一下,看著她身上那股淡然從容的氣質,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絲嫉妒和不安。她總覺得,落水後的蘇凝華,好像變了一個人,讓她看不透,也猜不透。
宮宴設在禦花園的澄瑞亭,燈火輝煌,歌舞昇平。
林硯薇安靜地坐在蘇尚書和劉氏中間,偶爾應付一下前來打招呼的夫人們,大部分時間都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人。她看到了權傾朝野的丞相,看到了野心勃勃的二皇子,也看到了……坐在主位下首,一身明黃色錦袍,豐神俊朗的太子蕭景琰。
他正與身旁的幾位大臣說著話,側臉線條柔和,笑容溫和,一如原主記憶中的模樣。
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,蕭景琰微微側過頭,目光與她相遇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林硯薇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是禮貌性的頷首,然後便移開了視線,繼續與大臣交談,彷彿隻是看到了一個普通的臣女。
林硯薇心中微微一沉。看來,原主在他心中的分量,或許真的不重。
【也好,這樣我也不必因為那點虛假的情意而束手束腳。】
就在這時,蘇語柔卻端著酒杯,嫋嫋娜娜地走到了太子麵前,屈膝行禮,聲音嬌柔:“語柔恭祝太子殿下福壽安康。”
蕭景琰對她點了點頭,語氣平淡:“蘇二小姐客氣了。”
“殿下,”蘇語柔抬起頭,眼中帶著愛慕和羞澀,“前幾日姐姐不幸落水,多虧了殿下派人送來的補品,姐姐才能好得這麼快。姐姐心裡一直很感激殿下,隻是身子不適,未能親自向殿下道謝。”
她這話,既捧了太子,又暗示了蘇凝華對太子的情意,還順便刷了一波存在感。
周圍不少目光都落在了蘇凝華身上。
林硯薇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,隨即放下茶杯,也起身走到太子麵前,與蘇語柔並排而立,屈膝行禮,動作標準,儀態端莊。
“臣女蘇凝華,謝太子殿下關懷。”她聲音清晰,不卑不亢,“勞殿下掛心,是臣女之過。”
她冇有像蘇語柔那樣說些曖昧不清的話,隻是單純地表達了感謝,態度疏離而有禮。
蕭景琰看著她,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。眼前的蘇凝華,眉眼依舊,卻似乎少了往日的羞澀怯懦,多了幾分沉靜和……疏離。她看他的眼神,清澈平靜,冇有了往日的愛慕和依賴,就像在看一個普通的皇室宗親。
這讓他心中,莫名地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。
“蘇大小姐身L要緊,不必多禮。”蕭景琰的語氣,比對蘇語柔時溫和了幾分,“聽聞你落水,本王本想去探望,隻是近日朝中事忙,未能成行,還望恕罪。”
“殿下日理萬機,臣女不敢怪罪。”林硯薇微微低頭。
蘇語柔冇想到太子會對蘇凝華說這麼多,心中嫉妒得發狂,卻隻能強忍著笑容。
就在這時,二皇子蕭景睿走了過來,他目光在蘇凝華和蘇語柔身上轉了一圈,最後落在蘇凝華身上,帶著一絲玩味:“這位就是蘇尚書的嫡長女吧?果然是國色天香。聽說前些日子不慎落水,如今看來,倒是更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風姿。”
他的話帶著幾分輕佻,眼神也毫不掩飾地在她身上打量。
林硯薇眉頭微蹙,正要開口,卻聽太子蕭景琰先一步說道:“二弟慎言。蘇大小姐是父皇親指的太子妃人選,豈容你如此調侃?”
蕭景睿撇了撇嘴,冇再說話,但看向蘇凝華的眼神卻多了幾分深意。
林硯薇心中一動。太子這是在維護她?是為了太子妃的顏麵,還是……
她抬起頭,對上蕭景琰的目光,他的眼神依舊溫和,卻彷彿帶著一層薄霧,讓人看不真切。
“多謝殿下。”她再次道謝,然後不再停留,轉身回到了自已的座位。
蘇語柔也隻能悻悻地跟了回去。
回到座位後,畫春小聲道:“小姐,剛纔太子殿下是在幫您呢!”
林硯薇冇有說話,隻是看著眼前觥籌交錯的景象,心中思緒萬千。
蕭景琰的維護,是真心,還是讓給彆人看的?他對原主的情意,究竟是真是假?他在這波譎雲詭的朝堂中,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?
這些,都還是未知數。
但她知道,從今天起,她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蘇凝華。她的複仇之路,已經正式拉開序幕。而這位太子殿下,無論他是敵是友,都將是她路上無法迴避的重要角色。
宴會還在繼續,歌舞昇平的表象下,暗流洶湧。林硯薇端起酒杯,輕輕抿了一口,眼中閃爍著智慧與堅韌的光芒。
蘇語柔,劉氏,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……你們準備好了嗎?我,蘇凝華,回來了。這一世,我為複仇而來,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!
而她與太子蕭景琰之間,那份被仇恨與權謀裹挾的情愫,也在這不經意的交鋒中,悄然埋下了伏筆。未來的路,註定不會平坦,但她,無所畏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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