蝕心長老的屍身倒伏在地,殘餘的幽冥殿弟子已作鳥獸散。五行穀內,一時間隻剩下岩漿河奔流的咆哮,以及那地脈邪眼持續噴湧邪氣所發出的、如同萬千怨魂慟哭的嗚咽聲。這聲音比之前更加尖銳、更加瘋狂,失去了陣法的束縛,邪眼的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侵蝕著整個秘境,甚至透過穀頂的裂隙,向著外界滲透。
趙千鈞、陳風、柳如煙等人迅速聚攏到林凡身邊,人人帶傷,氣息紊亂,但眼神中卻燃燒著劫後餘生的希望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敬畏。他們看著林凡的背影,那個剛剛以雷霆手段斬殺蝕心長老的少年,此刻正靜靜地凝視著那恐怖的邪眼,周身流轉的混沌光暈將他與周遭的毀滅景象隔開,形成一種詭異的和諧。
“林師侄……不,林師弟!”趙千鈞率先開口,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與一絲詢問。林凡已然築基,按宗門規矩,當以師弟相稱。他看著那不斷擴大的邪眼,憂心忡忡:“蝕心雖伏誅,但這邪眼失控,若不加以遏製,恐怕整個秘境都將化為死地,甚至波及外界!我等……該如何是好?”
他雖為築基中期,經驗豐富,但麵對這上古遺留的恐怖存在,也感到束手無策。此刻,所有人的希望,都不由自主地寄托在了這個剛剛創造了奇蹟的少年身上。
林凡緩緩轉過身,目光掃過眾人。他的眼神深邃,帶著築基之後特有的沉靜與威儀,但並無倨傲。“趙師兄,諸位同門,”他聲音平穩,卻清晰地壓過了邪眼的噪音,“邪眼之力,源於地脈深處積鬱的至陰邪氣,非尋常手段可滅。九幽封魔陣已毀,強行封印已不可能。”
他抬手指向那五座雖然光芒黯淡、卻依舊矗立在邪眼周圍的巨大鎮魔碑:“雲水散人前輩遺言提及,需以‘五行本源之氣’重固陣眼。如今陣法核心已崩,但碑體猶存,其內或許還殘存著一絲本源印記。或許……可嘗試以同源之力灌注,激發其殘存威能,不求完全封印,但求暫時遏製其擴張,為外界爭取時間。”
這是他能想到的,基於現有資訊和自身能力,最可行的方案。混沌初界蘊含演化五行之能,或許能模擬出接近本源的氣息。
陳風皺眉道:“林師弟,即便可行,所需五行本源之氣何其龐大精純?我等修為,如何能夠提供?”他們幾人,靈力消耗巨大,且屬性單一,根本無力支撐。
林凡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翻滾的邪眼,感受著初界傳來的、既排斥又隱隱帶著一絲“吞噬”**的複雜波動,沉聲道:“我來試試。”
冇有豪言壯語,隻有簡單的四個字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。
他向前踏出幾步,在距離邪眼噴湧的核心尚有百丈之處停下。這個距離,邪氣已濃鬱到化為黑色的液滴,尋常築基修士在此,護體靈光恐怕支撐不過數息。但林凡周身的混沌光暈流轉,將邪氣儘數化解吸收,反而讓那初界微微壯大了一絲。
他盤膝坐下,雙目微闔,將全部心神沉入丹田之內那方初生的“混沌初界”。
初界之內,灰濛濛的混沌之氣緩緩流轉,五色光華在其中若隱若現,如同星雲中的胚胎。林凡以神念為引,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初界的力量。他並非要直接動用混沌之氣去對抗邪眼——那無異於杯水車薪。他要做的,是模擬,是共鳴。
他首先將神念鎖定在那座對應赤色(火)
的鎮魔碑上。碑身佈滿裂痕,原本熾熱的火靈氣息幾乎消散,隻剩一絲微弱的火種般的光點,在邪氣侵蝕下明滅不定。
“火,文明之始,焚儘汙穢……”林凡心中觀想火焰的爆裂、溫暖與淨化之意,初界之內,那縷赤色氣流隨之活躍起來,並非單純的火屬性靈力,而是帶著一絲混沌本源的“火之真意”。他並指如劍,遙遙點向赤色鎮魔碑,一縷極其凝練、色澤內斂的混沌赤芒,如同跨越空間般,注入碑體!
“嗡……”
原本死寂的赤色石碑,猛地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!碑身劇烈震顫,表麵裂縫中驟然迸發出道道紅光,雖然遠不及全盛時期,卻如同沉睡的巨獸被喚醒了一絲生機!一股微弱的、卻精純無比的淨化之火意韻擴散開來,將周遭的邪氣逼退數尺!
有效!
林凡精神一振,不敢停歇。如法炮製,他依次引導初界之力,模擬出白色(金)
的鋒銳肅殺、青色(木)
的生機滋養、玄色(水)
的至柔淨化、黃色(土)
的厚重承載之意,分彆灌注向對應的鎮魔碑!
“鏗!”“滋!”“嗡!”“隆!”
四座鎮魔碑相繼被激發,散發出微弱卻堅定的本源光芒!金芒斬邪,青氣滌穢,玄光淨蝕,黃霞鎮地!五座石碑的光芒雖然無法相連形成完整陣法,卻如同五根定海神針,在邪氣狂潮中勉強撐開了一片相對穩定的區域,極大地減緩了邪眼擴張的速度!
然而,邪眼的力量實在太龐大了!五碑殘存的威能,如同狂風中的燭火,隻能勉力支撐,隨時可能再次熄滅。而且,持續輸出模擬五行本源,對林凡的初界和心神是巨大的負擔!他的臉色漸漸蒼白,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“還不夠……僅憑殘碑之力,隻能延緩,無法根治……”林凡心中明瞭。他的目光,再次投向了邪眼最深處。那裡,除了滔天邪氣,還有一絲絲……被邪氣汙染、卻本質極高的混沌源氣在沉浮!
一個更加大膽、甚至瘋狂的念頭,在他心中升起。
他要……引邪氣入初界,以混沌本源,強行煉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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