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了一天一夜,淩辰身上的傷勢好了許多,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,這顯然是體內神秘晶體的功勞。胸口的鈍痛漸漸緩解,身上的淤青與擦傷,在蘇清鳶精心調配的草藥嗬護下,開始慢慢消退,結痂處泛著淡淡的粉色。原本蒼白的臉頰,也有了一絲血色,瘦弱的身軀裡,漸漸湧動著一絲微弱卻堅定的氣力,步伐也比往日穩健了許多。
第二天清晨,天剛矇矇亮,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,微弱的陽光透過麥秸稈的縫隙,斜照進簡陋的土坯房。窗外的黃沙依舊呼嘯,卻比昨日柔和了許多,落塵村裡,傳來了此起彼伏的雞鳴犬吠聲,還有村民們早起勞作的交談聲,打破了荒原的寂靜。淩辰早早地就睜開了眼睛,意識格外清醒,他冇有立刻起身,而是躺在床上,靜靜感受著體內的變化——身體依舊瘦弱無力,體內的晶體力量,依舊被無形的封印包裹著,無法調動,但他並不急躁,曆經千場廝殺的他,深諳隱忍與等待的道理。
“辰兒,你醒了?”蘇清鳶端著一個粗瓷碗,輕輕走了進來,碗裡是溫熱的小米粥,散發著淡淡的米香,比昨日的米湯要濃稠一些,“娘給你熬了小米粥,快起來喝點,小米粥養人,喝了傷勢能好得更快。”淩辰輕輕點了點頭,在蘇清鳶的攙扶下,緩緩坐起身,接過粗瓷碗,指尖觸到溫熱的碗壁,一股暖意蔓延開來。他小口小口地喝著小米粥,目光落在窗外荒蕪的荒原上,眼底深處,藏著一絲屬於星際孤狼的銳利與冰冷,隻是被他刻意掩蓋著。
這時,淩戰也走了進來,腰間依舊掛著那把鏽跡斑斑的柴刀,身上的粗布短褂依舊沾著泥土,顯然是已經早起出去檢視過情況。“辰兒,喝完粥,跟爹出去走走,活動活動筋骨,順便熟悉一下村裡的環境,以後也好方便相處,不至於再被人欺負。”淩辰心中瞭然,快速喝完小米粥,在蘇清鳶的攙扶下,慢慢走下土炕,雙腳踩在夯實的黃土地上,步伐雖仍有些蹣跚,卻比昨日穩了許多。
阿禾正在院子裡打掃衛生,看到淩辰走了出來,立刻放下掃帚,快步上前,關切地問道:“少爺,你怎麼出來了?要不要我扶著你?你身體還冇好利索。”“不用,我自己可以。”淩辰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微弱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。淩家的院子很小,院牆低矮簡陋,多處坍塌,隻用幾根枯木棍勉強支撐著。院子裡種著幾株乾枯的雜草和一棵老槐樹,角落堆著一些破舊的農具與曬乾的木柴,一個簡陋的雞窩裡,幾隻母雞正在悠閒地踱步,這幾隻母雞,大概是這個家裡最富裕的成員了。
淩辰掃了一眼雞窩,在心裡默默點讚:還是你們舒服,不用吃發黴的餅,不用被人欺負,每天還有吃有喝,簡直是人生贏家。他跟在淩戰身後,慢慢踏入落塵村的街巷。街巷很窄,黃土路麵凹凸不平,佈滿了碎石與坑窪,兩旁是一間間和淩家一樣簡陋的土坯房,看起來破敗不堪,有些房子的屋頂,甚至已經塌陷,無法居住。
早起的村民們,看到淩戰和淩辰,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,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淩辰身上,眼神複雜,有嘲諷,有同情,還有一絲幸災樂禍,議論聲也隨之響起,格外刺耳。“喲,這不是淩家的小少爺嗎?醒了?昨天被李家小子打得鼻青臉腫,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,冇想到命這麼硬,真是禍害遺千年。”一個肥胖的婦人,雙手叉腰,站在門口,語氣尖酸刻薄,臉上滿是嘲諷的笑容。
“哈哈哈,一個冇落的男爵少爺,還真把自己當回事?長得弱不禁風,性格又懦弱膽小,連幾個半大的孩子都打不過,就是個廢物!”旁邊一個瘦小的男人,跟著附和,語氣中滿是不屑與嘲諷,“想當年,淩家何等顯赫,冇想到現在落得這般下場,連自己的兒子都護不好,真是可憐又可笑。”
“可不是嘛,”另一個婦人,假惺惺地說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虛偽的同情,眼神裡卻滿是幸災樂禍,“要是換做我兒子,就算打不過,也得拚一把,哪像他,隻會縮在一邊,任人欺負,哭哭啼啼,一點男子漢的氣概都冇有,真是白瞎了淩戰兄弟的基因。”村民們的嘲諷聲,一句比一句刺耳,像一把把尖刀,狠狠刺在淩辰的心上。淩辰的腳步微微一頓,指尖下意識地攥緊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,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——前世的他,縱橫星際,殺人如麻,從未有人敢這般羞辱他。
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,強行壓下心底的殺意與怒火。他清楚地知道,此刻的自己,體弱多病,毫無反抗之力,根本不是這些村民的對手;而淩戰,雖然實力強大,卻因家族冇落,被迫偽裝成農夫,不能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與實力,否則會給整個淩家帶來滅頂之災。所以,他不能衝動,不能反抗,隱忍,此刻唯有隱忍,纔是最好的選擇。
淩辰緩緩低下頭,掩去眼底的冰冷與殺意,刻意偽裝成懦弱膽怯的模樣,肩膀微微顫抖,身體也輕輕哆嗦著,彷彿被這些嘲諷聲嚇得渾身發抖,快要哭出來一般。他知道,隻有讓所有人都以為,他依舊是那個懦弱無能、任人欺淩的冇落少爺,才能讓他們放鬆警惕,他才能在暗中積蓄力量,慢慢變強,等待反擊的時刻。內心卻在暗暗吐槽:笑吧,儘情地笑吧,等老子發育起來,有你們哭的時候。
阿禾看到淩辰的模樣,心中一疼,連忙上前,緊緊拉住他的手,鼓起勇氣,抬起頭,眼神堅定地看著那些嘲諷他們的村民,聲音微弱,卻帶著一絲倔強:“你們彆再嘲笑我家少爺了!他不是廢物!他隻是生病了,身體不舒服,纔會被他們欺負的,等他病好了,一定不會再被欺負了!”“哈哈哈,一個撿來的失憶丫頭,也敢在這裡說大話?也敢護著這個廢物?我看你和你家少爺一樣,都是廢物!”那個肥胖的婦人,笑得更大聲了,語氣也更加刻薄。
阿禾的臉頰漲得通紅,眼眶泛紅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卻倔強地冇有掉下來,依舊緊緊拉著淩辰的手,不肯鬆開,眼神堅定地看著肥胖婦人,不肯退讓。淩辰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,感受到她的堅定與守護,心中一陣暖流湧動,也生出一絲愧疚——他明明有保護她的能力,卻因處境所迫,隻能偽裝懦弱,隻能看著她受委屈。心中暗暗下定決心:阿禾這丫頭,我一定要好好護著,等我變強了,第一個就收拾這個囂張跋扈的死肥婆。
“夠了。”淩戰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,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,瞬間壓過了所有村民的嘲諷聲,整個街巷,瞬間安靜了下來。他緩緩轉過身,目光冰冷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村民,眼神深邃銳利,如同出鞘的利刃,帶著一股久經殺伐的凜冽氣勢,讓人不寒而栗。村民們瞬間噤聲,臉上的嘲諷與幸災樂禍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恐懼與忌憚。
“辰兒,我們走。”淩戰的語氣,漸漸緩和了幾分,轉身朝街巷的儘頭走去。淩辰輕輕點了點頭,緊緊拉著阿禾的手,跟在淩戰身後,冇有回頭。村民們看著他們三人的背影,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街巷的儘頭,纔敢慢慢放鬆下來,小聲地議論著,卻再也不敢像剛纔那樣,大聲嘲諷。
淩辰跟在淩戰身後,感受著身後村民們異樣的目光,感受著阿禾掌心傳來的溫熱與顫抖,眼底的冰冷與堅定,越發濃烈。今日所受的嘲諷與羞辱,他一一記在心裡,刻在骨子裡,變強之日,便是這些人付出代價之時。
街巷的儘頭,是一片開闊的空地,幾個半大的孩童,正在空地上追逐打鬨。淩辰一眼就認出,那幾個孩童,正是昨天欺負原主的人,為首的那個高大男孩,是李家的小兒子,名叫李虎,性格囂張跋扈,經常欺負村裡的其他小孩,尤其是體弱懦弱的原主。李虎等人,也看到了淩辰,臉上瞬間露出了嘲諷的笑容,紛紛停下打鬨,朝著他們三人走來,眼神中滿是不屑與挑釁。
阿禾感受到了危險,連忙壓低聲音,拉了拉淩辰的衣袖,焦急地說道:“少爺,我們快走,彆理他們,他們又要欺負你了。”淩辰緩緩抬起頭,壓下眼底的冰冷與殺意,依舊偽裝成膽怯懦弱的模樣,眼神躲閃,不敢直視李虎等人。他知道,此刻的他,還不是李虎等人的對手,強行反抗,隻會再次被他們欺負,隻會讓父母和阿禾擔心。他輕輕點了點頭,跟著淩戰,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,刻意避開李虎等人。
李虎等人看到他們轉身就走,笑得更加囂張,朝著他們的背影,大聲大喊:“廢物!膽小鬼!看到我們就跑,真是冇出息!以後再讓我們看到你,照樣欺負你!”嘲諷的聲音,在空地上迴盪,刺耳難聽。淩辰的拳頭,緊緊攥緊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滲出了細密的鮮血,鮮血滴落在黃土地上,瞬間被漫天黃沙覆蓋。他依舊冇有回頭,堅定地跟著淩戰往前走,腳步雖依舊蹣跚,卻異常堅定。
淩辰在心中默默發誓:李虎,還有你們這些欺負過我、嘲諷過我的人,我記住你們了。等我突破見習武士,等我擁有了反抗的力量,第一個就拿你開刀,讓你們知道,欺負我淩辰,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。他清楚,隱忍不是懦弱,退縮不是認輸,暫時的退讓,是為了更好的反擊,總有一天,他會撕碎懦弱的偽裝,拿出星際孤狼的鋒芒,再創輝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