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塵村外,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落塵荒原,一眼望不到儘頭,顯得格外蒼茫、蕭瑟。放眼望去,儘是乾枯的雜草、低矮的灌木與嶙峋的怪石,天地間瀰漫著濃鬱的土腥味與枯草焦糊味,看不到一絲生機,唯有呼嘯的微風,捲起漫天黃沙,肆意遊蕩,刮在臉上,微微發疼,更添了幾分荒原的荒涼與危險。這片荒原,是落塵村村民們獲取食物與草藥的地方,也是一個危機四伏的地方,稍有不慎,就會葬身獸腹,再也回不來。
淩辰跟在淩戰身後,阿禾緊緊依偎在他的身側,小手緊緊拉著他的衣袖,三人踏著鬆軟的黃沙,一步步朝著荒原深處走去,步伐緩慢而謹慎。經過兩天的休養,再加上體內神秘晶體的溫熱滋養,淩辰的傷勢好了大半,胸口的鈍痛基本消散,身上的淤青也褪去了大半,結痂處泛著淡淡的粉色,不再那麼觸目驚心。原本蒼白的臉頰,也有了一絲明顯的血色,瘦弱的身軀裡,漸漸湧動著一絲微弱卻堅定的氣力,步伐也比往日穩健了許多,不再像之前那樣蹣跚,也不再那麼容易疲憊。
淩辰深吸了一口荒原的空氣,一股濃鬱的土腥味與枯草味,瞬間湧入鼻腔,嗆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,在心裡暗暗吐槽:這空氣質量,也太堪憂了吧,比星際最汙染嚴重的礦星還要差,簡直是折磨人的鼻子。作為曾經縱橫星際的孤狼,警惕心早已深入骨髓,刻進了骨子裡,哪怕此刻身軀孱弱、身處陌生的環境,他依舊習慣性地環顧四周,銳利的目光,仔細捕捉著周圍的一切異動——枯萎草叢的輕微晃動、怪石後的陰影、空氣中的異常氣息,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,都逃不過他的眼睛。這份本能,是他曆經千場廝殺,沉澱下來的保命絕技,也是他能在無數次絕境中,成功活下來的關鍵。
阿禾的臉上,滿是好奇與膽怯,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,顯得格外可愛。她從小被淩戰夫婦收養,一直生活在落塵村裡,很少踏出村子半步,更彆說踏入這片傳說中危機四伏的荒原。她緊緊拉著淩辰的衣袖,怯生生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,眼神中滿是好奇,卻又帶著一絲恐懼,哪怕一陣風吹過草叢,發出輕微的聲響,都能讓她微微瑟縮一下,顯得格外膽小。唯有感受到淩辰身上的體溫,感受到淩辰掌心的溫度,她才能稍稍安定下來,不再那麼害怕。淩辰感受到她的膽怯,輕輕拍了拍她的手,在心裡暗暗暗想:彆怕,有我呢,雖然我現在也是戰五渣,實力微弱,卻也比你強一點,等我變強了,一定會好好保護你,絕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。
淩戰走在最前方,步伐沉穩有力,每一步都踏得很穩,腰間的柴刀微微晃動,發出細微的碰撞聲,在寂靜的荒原上,顯得格外清晰。他的眼神深邃銳利,如同鷹隼一般,警惕地掃視著四周,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,周身散發著一股久經殺伐的內斂氣勢,哪怕穿著粗布短褂,偽裝成一名普通農夫,也難掩骨子裡的鋒芒與傲氣,讓人不敢輕易靠近。他時不時停下腳步,彎腰檢視地上的痕跡,或是撥開草叢,仔細觀察動靜,顯然是在防範荒原中的危險,保護著身後的淩辰與阿禾。
淩辰看著淩戰沉穩的背影,心中更加確定:這位老爹,絕對是個隱藏的高手,那警惕性、觀察力,比星際最頂尖的特種兵還要專業,絕非普通的農夫那麼簡單。他刻意放緩了語氣,模仿著原主懦弱膽小的語氣,開口打探道:“爹,這片荒原裡,真的有凶猛的野獸嗎?他們會不會傷害我們?我有點害怕。”他知道,想要在這片荒原生存下去,想要找到解鎖體內晶體的線索,想要儘快變強,就必須先摸清這片荒原的底細,瞭解這裡的危險,這樣才能更好地防範,才能更好地尋找機會。
淩戰停下腳步,緩緩轉過身,看向淩辰與阿禾,眼神微微柔和了幾分,語氣沉穩地說道:“落塵荒原,遠比你們想象的要危險得多,千萬不能掉以輕心。荒原的邊緣地帶,大多是野兔、野雞這類弱小的獵物,偶爾會有孤狼出冇,隻要我們稍加防範,小心一點,就無大礙;但一旦踏入荒原深處,就危險了,那裡不僅有黑熊、野豬這類凶猛的野獸,還有一些詭異的未知生物,甚至還有村民們所說的‘狐耳怪物’。那些狐耳怪物,身形矯健、攻擊性極強,速度極快,而且十分狡猾,就算是爹遇到,也要退避三分,不敢輕易招惹。”
說到“狐耳怪物”的時候,淩戰的語氣,多了幾分凝重,眼底也閃過一絲明顯的忌憚,顯然,他曾經見過這類怪物,也深知這類怪物的厲害。淩辰心中一動,默默將“狐耳怪物”這幾個字記在心底——他能感覺到,淩戰冇有誇大其詞,這片荒原的深處,必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,而那些“狐耳怪物”,或許與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繫有關,或許能為他解鎖體內的晶體,提供一些線索。內心忍不住吐槽:狐耳怪物?該不會是傳說中的獸耳娘吧?這設定,怎麼有點二次元的感覺,有點意思,等以後有機會,一定要見識一下,看看這些狐耳怪物,到底長什麼樣子,到底有多厲害。
阿禾聽到“狐耳怪物”這幾個字,臉色變得更加蒼白,身體也輕輕哆嗦了一下,緊緊抱住淩辰的胳膊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小聲說道:“少爺,我們彆往深處走了,我好怕,我不想遇到那些狐耳怪物,我們回去吧,好不好?”淩辰看著她膽怯的模樣,語氣溫和,卻帶著一絲堅定,輕輕拍了拍她的手,安慰道:“彆怕,阿禾,有我和爹在,我們就在荒原的邊緣看看,不往深處走,不會遇到那些狐耳怪物的,放心吧。”他的話語,帶著一股莫名的安全感,阿禾微微點了點頭,依舊緊緊拉著他的衣袖,不敢鬆開,眼神中,卻少了一絲恐懼,多了一絲安心。
三人繼續往前走,腳下的黃沙越來越鬆軟,走起來有些費力,周圍的雜草也越來越茂密,長得比人還高,遮擋住了視線,隻能隱約看到前方的道路。偶爾能看到幾隻野兔,從草叢中竄過,速度極快,轉瞬即逝,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小鳥,在低矮的灌木上跳躍,發出清脆的叫聲,為這片荒涼的荒原,增添了一絲微弱的生機。淩戰一邊走,一邊耐心地給他們講解著荒原的注意事項——哪些雜草有毒,誤食會危及生命;哪些灌木可以入藥,采摘下來,能治療傷勢;哪些是野獸留下的痕跡,看到後,要儘快避開;哪些地方可能有陷阱,是村民們或者野獸設置的,一定要小心謹慎,不能大意。
淩辰聽得格外認真,將淩戰說的每一句話,都牢牢地記在心底,不敢有絲毫遺漏。前世的他,熟悉星際各類危險環境,精通野外生存技巧,雖然這片荒原的法則,與星際截然不同,卻也有一些相通之處。他結合自己前世的野外生存經驗,快速消化著淩戰所說的話,腦海中,漸漸勾勒出一幅荒原邊緣的生存地圖,對這片荒原,也有了初步的瞭解。他知道,這些知識,在以後的日子裡,一定會用得上,或許,還能成為他保命的關鍵。
就在這時,淩辰胸口的溫熱感,突然變得強烈起來,不再是往日那種微弱的、涓涓細流般的溫熱,而是如同沸水一般,滾燙的熱浪,順著胸口,快速蔓延到全身,讓他渾身一僵,腳步瞬間停下,臉色微微泛紅,甚至能感覺到,體內的血液,都在快速沸騰。這種溫熱感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,甚至帶著一絲微弱的刺痛,彷彿胸口的晶體,正在被某種神秘的力量喚醒,正在快速掙脫那層無形的封印。
淩辰心中一驚,在心裡暗暗歡呼:臥槽,金手指有反應了!終於有動靜了,我還以為這玩意兒,是個擺設呢!“辰兒,你怎麼了?是不是不舒服?臉色怎麼這麼紅?是不是胸口又疼了?”淩戰察覺到了淩辰的異常,快步走到他身邊,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,語氣中,滿是關切與擔憂。他能清晰地看到,淩辰臉頰泛紅、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,眼神中帶著一絲詫異與隱忍,顯然,身體是出了狀況。
阿禾也連忙湊上前,眼神焦急,緊緊拉著淩辰的手,小聲問道:“少爺,你是不是不舒服?都怪我,不該吵著來荒原的,要是我不吵著來,你就不會這樣了,對不起,少爺。”淩辰搖了搖頭,強壓下體內的異樣,努力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,模仿著原主的語氣,輕聲說道:“爹,阿禾,我冇事,你們彆擔心,我就是突然有點熱,胸口發悶,可能是走得太急,太累了,休息一下就好,不礙事的。”
他冇有說出體內晶體異動的事情——這件事,太過詭異,太過離奇,若是貿然說出來,必定會引起淩戰的懷疑,甚至可能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,甚至會給家人帶來危險。他悄悄抬起手,按在胸口,能清晰地感受到,體內的晶體,正在微微發燙,滾燙的溫熱力量,源源不斷地從晶體中湧出,順著他的經脈,快速滋養著他的身軀,原本微弱的氣力,正在快速提升,身體的疲憊感,也在漸漸消散。隻是,這股異動來得太突然,太過猛烈,他一時之間,無法掌控這股力量,隻能被動地承受著,強忍著體內的不適,不讓彆人看出破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