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長風走到暗門前,仔細端詳陣紋,神色凝重:“這是‘九煞封魔陣’,需以九種煞氣為引才能開啟。強行破陣,恐引動地脈煞氣爆發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他轉頭看向二人,“鐵山,你速回宗門,稟報宗主,請派陣法師前來。小蝶,你在此守候,我去穀外佈置警戒,防外人闖入。”兩人應聲。柳長風正要離去,忽然腳步一頓,目光如電掃向林辰藏身之處:“哪位道友在此,還請現身一見。”
林辰心中微凜,這柳長風好敏銳的感知。他也不再隱藏,從陰影中走出,拱手道:“散修林辰,見過道友。”柳長風見他年輕,修為顯露在築基初期(斂息術作用),但能在如此煞氣環境中悄無聲息潛伏,絕非尋常散修。“林道友何時到此?”柳長風語氣平靜,但手已按在劍柄上。林辰坦然道:“比道友早到片刻。在下與黑煞幫有些糾葛,循著線索來此探查,不想驚擾了貴宗行事。”柳長風目光閃爍:“道友既早到,可曾見過傳承之物?”林辰搖頭:“隻看了那枚玉簡,得知此地乃玄煞真君坐化之處。至於傳承,想必在暗門之後,但陣法難破,在下也無能為力。”
花小蝶在一旁撇嘴:“師叔,跟他廢話什麼?一個散修,直接趕走便是。”趙鐵山也瞪眼:“小子,識相的快滾,青嵐劍宗辦事,閒人退避!”林辰不為所動,隻看著柳長風。柳長風沉吟片刻,忽然展顏一笑:“林道友既能尋至此地,想必與真君有緣。不如這樣,道友隨我等同回青嵐劍宗,待陣法師破解封印,開啟暗門後,若有適合道友的寶物,可分道友一份。”林辰挑眉:“條件呢?”柳長風:“道友需立下心魔誓言,不得將此間之事外傳,並需在宗門記錄中留下姓名來曆,以證清白。”這條件看似寬鬆,實則暗藏玄機——一旦留下姓名,便等於入了青嵐劍宗的視線,日後若有異動,隨時可追查。林辰心中冷笑,麵上卻不動聲色:“多謝道友好意。隻是在下閒雲野鶴慣了,不喜約束。既然貴宗已至,在下這便告辭。”說罷轉身欲走。
“且慢。”柳長風叫住他,“道友既不願同去,還請立誓不泄今日之事。”林辰回頭,眼神微冷:“道友這是要強留?”柳長風歎道:“非是強留,實乃宗門之命,不得不從。玄煞真君傳承事關重大,若傳揚出去,恐引魔道覬覦,屆時生靈塗炭,非我等所願見。”趙鐵山已抽出重劍,花小蝶也祭出飛針法器,兩人一左一右封住林辰退路。
林辰掃視三人,忽然笑了:“柳道友,你可知這封印之下是什麼?”柳長風一怔:“自然是真君傳承。”林辰搖頭:“玉簡中雖未明言,但以九煞封魔陣鎮壓,內中所封,恐怕非善類。”他指向暗門,“我略通陣法,觀此陣紋,雖有封印之效,卻隱隱有血煞之氣滲出。若我所料不差,門後所封,極可能是當年被真君斬殺的天魔殘軀,或是其魔器。貴宗貿然開啟,恐生禍端。”柳長風臉色微變,他並非陣法師,對陣法所知有限,聽林辰一說,再看那陣紋,果然隱隱有血色流轉。但他仍強自鎮定:“即便如此,我青嵐劍宗亦有元嬰老祖坐鎮,區區天魔殘軀,翻不起大浪。倒是道友,似乎知道得不少。”
氣氛陡然緊張。林辰心中快速權衡:硬拚,他有把握擊敗三人,但勢必驚動青嵐劍宗,後續麻煩不斷;退走,又心有不甘。正僵持間,甬道外突然傳來一聲慘叫,隨後是兵刃碰撞聲和怒喝。“是鐵山!”柳長風臉色大變,顧不得林辰,縱身衝出石室。林辰與花小蝶緊隨其後。出了洞口,隻見趙鐵山倒在血泊中,胸口插著一柄黑色短刀,氣息奄奄。不遠處,黑煞幫幫主黑煞正與一名黑袍人聯手,圍攻一名青嵐劍宗弟子。那弟子是築基初期,已岌岌可危。柳長風怒喝:“黑煞!你好大的膽子!”一劍斬向黑煞。黑煞慌忙躲閃,叫道:“柳前輩息怒!是這魔修逼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