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離開黑煞山,冇有回臨山城,而是徑直往北飛去。他要去葬龍穀先探探路。黑煞的話,他並未全信。林家先祖盜珠?或許有之,但其中必有隱情。更重要的是,他感應到葬龍穀方向,隱隱有絲熟悉的波動,與他體內的混沌之氣隱隱呼應。那裡,恐怕不簡單。
三百裡距離,片刻即至。葬龍穀在兩座黑色山峰之間,穀口狹窄,終年籠罩著灰色霧氣。離穀口尚有十裡,便能感到濃鬱的煞氣撲麵而來,尋常煉氣修士在此待上片刻,便會煞氣入體,神智錯亂。林辰撐起護體靈氣,步入穀中。穀內光線昏暗,怪石嶙峋,地上散落著白骨,有人有獸。越往裡走,煞氣越濃,甚至凝聚成黑色風刃,呼嘯而過。林辰以混沌之氣護體,風刃近身即散。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前方出現一片廢墟,似是古建築殘骸。廢墟中央,有個向下的洞口,被亂石半掩。那熟悉的波動,正是從洞中傳來。
林辰清理亂石,露出完整洞口。洞口有陣法殘留,但年久失修,早已失效。他縱身躍下,下落十餘丈,踩到實地。眼前是條甬道,兩壁刻著壁畫,因年代久遠,大多模糊不清。依稀可辨,畫中描繪的是一場大戰:無數修士與猙獰魔物廝殺,天崩地裂,血染山河。甬道儘頭,是個寬敞的石室。石室中央有座石台,台上盤坐著一具骨骸,骨骸呈玉色,顯然生前修為極高。骨骸旁散落著幾件腐朽的法器碎片,還有一枚玉簡。林辰拾起玉簡,神識探入。
“吾乃‘玄煞真君’,元嬰後期修為。三千年前,域外天魔入侵,吾率門下弟子鎮守此界,與天魔戰於葬龍穀。終將天魔首領‘血魘魔尊’斬殺於此,然吾亦重傷垂死,門下弟子十不存一。吾將畢生所學《玄煞真經》與魔尊殘軀封於穀底,以煞氣大陣鎮壓,防其死灰複燃。後世有緣者至此,若心懷正道,可繼吾傳承,鎮守此界;若心術不正,取寶而去,必遭煞氣反噬,神魂俱滅。慎之,慎之。”
資訊到此為止。林辰放下玉簡,看向那具骨骸。這便是玄煞真君遺骸,三千年不朽,可見生前修為通天。他對著遺骸躬身一禮:“前輩高義,晚輩敬佩。今日至此,非為奪寶,隻為查明一些舊事。若有冒犯,還望見諒。”禮畢,他看向石室後方,那裡有一道暗門。暗門上刻著複雜陣紋,是封印陣法。波動,正是從門後傳來。
林辰冇有貿然破陣,而是盤膝坐下,仔細研究陣紋。此陣以煞氣為基,勾連地脈,封印之力極強,但曆經三千年,已有鬆動。他若全力出手,或可破開,但恐引發煞氣暴動,殃及方圓百裡。正思索間,忽然感應到穀外有人接近。是黑煞,他提前來了?不對,不止一道氣息,是三個築基修士,其中一個……是劍修!青嵐劍宗的人?林辰眉頭一皺,隱匿身形,靜觀其變。
林辰收斂氣息,藏身石室陰影。不消片刻,甬道傳來腳步聲,三道身影先後走入石室。為首的是個青衫老者,麵容清臒,揹負長劍,氣息淩厲如出鞘之鋒——築基大圓滿劍修。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,都是築基中期,男的魁梧粗獷,女的嬌小玲瓏,穿著同樣的青衫,顯然同出一門。
“青嵐劍宗內門執事柳長風,攜弟子趙鐵山、花小蝶,拜見前輩。”青衫老者對著玄煞真君遺骸恭敬一禮,隨後目光掃過石室,落在林辰剛纔放回原處的玉簡上。“果然在此。”他拾起玉簡,略一探查,麵露喜色,“果然是玄煞真君坐化之地!當年宗門記載,真君與天魔同歸於儘,葬於葬龍穀,卻不知具體位置。若非黑煞幫那小子報信,我等還尋不到這裡。”身後趙鐵山甕聲道:“柳師叔,既已找到,咱們取了傳承便走,這鬼地方煞氣太重,待久了渾身不舒坦。”花小蝶卻眼尖,指著暗門:“師叔,那裡還有道門,封印陣法好生玄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