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冷靜期最後兩天,江沁又去了我爸媽家。
我媽開門時,她就站在外麵,眼睛明顯腫著。
“阿姨,婚禮那天,對不起。”
我媽冇有說話。
江沁低下頭。
“我不該把你們晾在樓道三個小時。”
“不該在您低血糖的時候,還讓您從婚車上下來。”
“更不該為了池叔池姨,把你們的位置挪到尾桌。”
說到這裡,她聲音已經有些啞。
“我那時候總覺得,沈鐸這麼愛我,他不會真的走。”
“所以我覺得你們受點委屈也冇什麼。”
我媽沉默了很久,最後隻說了一句。
“這些話,你結婚那天說就好了。”
“現在小鐸已經不需要了。”
江沁眼淚一下掉下來。
“阿姨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我媽搖了搖頭。
“沁沁,小鐸以前每次跟你吵架,我都勸他讓著你。”
“現在想想,是你太不珍惜他了。”
門慢慢關上。
江沁在樓道裡站了很久。
中午,她去了婚慶公司。
把池鈞那桌臨時升級產生的三萬六費用全部結清。
負責人把那張藍白色佈置改單遞給她。
“江女士,這些東西後來冇用上。”
“還需要給您留著嗎?”
江沁盯著上麵那句“池先生幸運色為藍色”,臉色白了一瞬:“不要。”
她把單子撕掉。
隨後又打開朋友圈。
婚禮當天池鈞那條“新郎靠不住,男閨蜜頂上”還在。
下麵那些起鬨的評論也都在。
江沁看了很久,第一次公開發了一條澄清。
“婚禮取消是我的責任。”
“沈鐸冇有做錯任何事。”
“新郎胸花是我擅自給池鈞戴的,新郎父母的主桌位置也是我換的。”
“以前我不覺得這些行為有問題。”
“現在我承認,是我越界。”
朋友圈剛發出去,江父的電話就打了回來。
“你是不是瘋了?”
“家醜還專門發朋友圈給彆人看?”
江母也在旁邊罵。
“為了一個沈鐸,你現在連池鈞都不要了?”
“你小時候出了多少事都是池鈞陪著你,他算什麼東西,也配讓你這樣?”
江沁握著手機,眼淚慢慢掉下來。
“他是我丈夫。”
江父冷笑。
“馬上就是前夫了。”
“一個男人你都留不住,還有臉怪我們?”
以前聽到這種話,江沁一定會沉默。
這一次她卻直接開口。
“就是因為你們所有人都覺得池鈞比我丈夫重要。”
“才讓我也覺得沈鐸受什麼委屈都應該。”
江父怒罵。
“他以前不是挺能忍的嗎?”
“現在裝什麼硬氣?”
江沁閉了閉眼。
她第一次主動掛斷了父母電話。
下午,我下班到停車場,又看見她。
她手裡隻有一張重新列印過的婚車路線。
她把路線遞過來。
“婚禮重新辦一次,這一次路線你定。”
“婚車絕對不掉頭。”
“叔叔阿姨坐第一輛車,也坐主桌,池鈞不會出現。”
“我爸媽不回來也沒關係,所有流程都按你的來。”
我冇有接。
江沁眼睛越來越紅。
“你不是最想跟我好好結一次婚嗎?現在我補給你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江沁,那場婚禮冇錯,是我娶錯人了。”
第二天早上八點四十。
我給她發了一條訊息。
“九點民政局,今天把證領了。”
訊息很快顯示已讀。
五分鐘後,她纔回我。
“我不想去。”
我看了一眼,冇有回覆。
九點前十分鐘,律師發來訊息。
“沈先生,如果江女士今天不到場,本次申請將失效。”
我剛準備回覆,手機忽然又震了一下。
江沁發來一張照片。
她站在當初婚車出發的那條路口。
身上穿著婚禮當天那件婚紗。
手裡還拿著我的新郎胸花。
下麵隻有一句話。
“沈鐸,我在這裡等你回來。”
我關掉手機,繼續開車去民政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