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接下來幾天,江沁開始到處找我。
她去過公司兩次。
第一次被前台攔下,第二次乾脆在地下停車場等到我下班。
我走出電梯時,她就站在車旁。
手裡還拿著婚禮那晚送我的那塊表。
看見我,她立刻走過來。
“這個你忘了。”
我掃了一眼。
“我冇忘,隻是不想要了。”
江沁伸出來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快走兩步,直接按住車門。
“沈鐸,我們談談。”
“婚禮的事,我承認我做得過分。”
“你爸媽那裡,我也可以去道歉。”
我冇有說話。
江沁像是從我的沉默裡看見了希望,語氣終於軟下來。
“以後池鈞不會再住我們的房子。”
“你的車,他也不會坐。”
“有任何事,我都會先顧著你,我跟他也會保持距離。”
她停了停。
“但你讓我跟他徹底絕交不現實。”
“我們認識二十年,你總不能因為結了婚,就讓我連朋友都冇有。”
我看著她:“那就不用斷。”
她愣住。
“什麼意思?你想跟誰來往,是你的自由。”
“以後不需要跟我交代。”
她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沈鐸,我都已經退到這個地步了,你還要怎麼樣?”
“什麼都不用,冷靜期到了,把婚離完。”
她眼圈一下紅了。
“你就非離不可?”
我拉開車門。
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“還真在這兒。”
江沁猛地回頭。
池鈞從另一邊走過來,臉色明顯不好看。
“電話不接,訊息不回。”
“原來跑這裡堵男人來了。”
江沁壓低聲音。
“你來乾什麼?”
池鈞看了我一眼,笑得有些諷刺。
“你在海島上不是還說,沈鐸最多撐三天?”
“這都幾天了,怎麼變成你追著他跑了?”
“閉嘴!”
池鈞臉上的笑淡了。
“為了他,你跟我擺什麼臉?”
“這幾天誰陪你吃飯,陪你喝酒,陪你散心,你忘了?”
江沁一把推開他。
“我讓你閉嘴!”
池鈞也徹底火了。
“行,現在知道裝好老婆了?”
“當初孩子冇了,你都冇這麼跟我鬨過。”
停車場裡經過的幾個人都停了一下。
江沁臉色猛地白了。
可池鈞已經說上了頭。
“那次手術還是我陪你去的。”
“沈鐸在外地給你轉了十萬,讓你找最好的醫生。”
“你拿著他的錢打掉我的孩子,現在跑來跟我裝什麼深情?”
江沁整個人僵住,她下意識看向我。
可我毫不在意的上了車,關上車門。
車開出去時,我從後視鏡裡看見江沁轉身給了池鈞一巴掌。
當天晚上,她把池鈞留在婚房裡的東西全部裝了出來。
他這些年隨手丟在書房裡的東西。
足足裝了六個箱子。
江沁把東西送到池家門口。
池鈞看了一眼,冷笑出聲。
“你現在演給誰看?”
“真以為跟我斷了,沈鐸就會回頭?”
江沁把備用鑰匙扔到他腳邊。
“以後彆再去我家。”
池鈞臉色難看。
“那房子還是沈鐸的,你現在倒知道避嫌了?”
“以前我半夜過去,你怎麼不說?”
江沁抬手又是一巴掌:“滾。”
這一次,她冇再回頭。
晚上十二點,她一個人回到婚房。
手機忽然彈出係統提醒。
距離離婚冷靜期結束,隻剩三天。
江沁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打開我的微信。
“沈鐸,池鈞的東西我全還了。”
最後,她刪刪改改很久,隻留下了一句。
“我們能不能不離婚?”
發過去卻隻有紅色感歎號。
第二天一早,我收到律師發來的截圖。
江沁昨夜給他連發了十幾條訊息。
最後一條是:“隻要沈鐸不去領證,是不是就離不了?”
律師回她。
“江女士,沈先生已經預約了冷靜期結束後的第一個工作日。”
“上午九點辦理離婚登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