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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普斯金教授那邊已經鬆口，下週的視頻會診很關鍵。老太太現在心情不錯，病情相對穩定。這段時間，我需要你繼續配合，扮演好裴太太的角色。不能出任何紕漏。”
這是一個孝孫為了延長祖母壽命，佈下的一個局。而她，是這個局裡最重要的一環。
蘇青瓷把整件事情的邏輯理順了，利益交換，各取所需。這樣很好，比單純的情感糾葛要牢靠得多。
但她是個商人，也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。
“我可以配合，江灣天璽我也會搬過去。”蘇青瓷站起身，平視著他，“但這是建立在合作基礎上的。老太太的病需要一劑強心針，裴家需要一個體麵的孫媳婦，而我需要脫離蘇家的掌控。”
裴淮序靜靜聽著，等待她的下文。
“既然是合作，就得有退出機製。”蘇青瓷聲音清冷，條理分明，“我要一份離婚協議，由你單方麵簽字，日期空白。隻要你在婚姻存續期間觸碰了我的底線，或者合作終止，這份協議隨時生效。”
她給自己留了一條最乾脆的退路。
防備心重到了極點。
裴淮序冇有發火，甚至連眉毛都冇動一下。他太瞭解蘇青瓷的處境，蘇家那群吸血鬼早就耗乾了她對人的信任。
“可以。”他答應得很痛快，“等我簽好協議，會給你。”
蘇青瓷剛要點頭，裴淮序的話音卻一轉。
“不過，既然是保障你的安全感，光是一張廢紙不夠分量。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拋出一個重磅炸彈。
“協議裡會加一條，一旦這份離婚協議生效，我名下屬於盛宇集團的個人股份和資產，分一半過戶到你名下，保守估計會有五百多億左右。”
蘇青瓷瞳孔微縮。
盛宇集團的一半個人資產。
這個數字龐大到無法用具體的概念去衡量，五百億以上。這不是一筆錢，這是一個能撼動京北商圈格局的商業帝國版圖。
“這不合規矩。”蘇青瓷立刻拒絕，“聯姻本身就是等價交換，我拿該拿的資源，不貪圖裴家的家產。”
“規矩是我定的。”裴淮序單手抄在風衣口袋裡，截斷她的話，“敢簽空白協議，就得承擔違約的成本。這是我給你的擔保金。”
這哪裡是擔保金，這分明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直接交到了她手裡。
隻要蘇青瓷願意，填上日期，隨時能分走他半壁江山。
“你就不怕我哪天缺錢，直接填了日期去法院起訴？”蘇青瓷覺得這人瘋了。
裴淮序垂眸看著她，視線描摹過她精緻的眉眼。
“你不是那種人。”他語氣篤定。
退一萬步講。
他裴淮序既然把人娶進了門，就冇打算讓她有填上那個日期的機會。
“收拾好東西，晚點我讓司機過來接你。”
交代完最後一句，裴淮序轉身拉開休息室的門，大步走出去。背影挺拔，毫不拖泥帶水。
門重新關上。
蘇青瓷站在原地，看著中島台上那隻被洗得乾乾淨淨的骨瓷杯。杯壁上映著窗外透進來的光。
五百億的擔保金。
這場原本界限分明的交易，從這一刻起，徹底偏離了既定的軌道。
第二天上午，蘇青瓷跟李阮剛好都在家。
陽光透過百葉窗，在地板上切出規整的明暗條紋。
蘇青瓷站在中島台前，把洗淨的羅勒葉扔進料理機。李阮在一旁處理著幾尾黑虎蝦，刀刃刮過案板，發出規律的輕響。工作日難得的空閒，兩人默契地選擇用一頓手作早午餐來消耗精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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