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煙兒!看來之前給你們的教訓還不夠?”蕭逸冷眼掃視著這些柳家的人。
兩個時辰前。
蕭逸渾身狼狽的揹著一杆鏽跡斑斑的槍,終於回到了雲溪鎮。
經過羅鐵匠鋪時,羅鐵匠也發現了蕭逸,“蕭逸?你這少年失蹤半個多月,竟然是去了蒼莽嶺,還真是不知者無畏啊。”
蕭逸聞言一愣。
自己消失了半個多月?!
這怎麼可能?!
經過一段時間的沉默思考,蕭逸終於明白了。
是那枚神秘的白色晶體搞的鬼!
這究竟是什麼東西,竟然讓自己昏迷了半個多月?
怪不得自己醒來後,靈魂力暴漲到了九品武者的可怕程度!
原來是因為這樣!
蕭逸這是對羅鐵匠問道:“羅叔,這半個多月,咱們鎮上有發生什麼大事嗎?還有,我父親蕭青山和青兒怎麼樣了?”
...
經過了和羅鐵匠的交談後,蕭逸頓時明白了鎮上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。
自己的父親蕭青山,竟然不知何時,已經離開了雲溪鎮。
還有青兒和陳姨以及東街巷口的陳伯,這些人竟然找了自己半個多月。
這個陳伯,並不是陳家的人。
在雲溪鎮裡,姓陳的人有很多,不過彼此之間,其實並冇有什麼關係。
蕭逸還打聽到,原來那些落雲宗的人去蒼莽嶺,是為了曆練。
怪不得他們會來雲溪鎮這種地方。
...
陳蘭攤子前。
蕭逸此時看起來有些疲憊,身上沾著血腥和腐朽的味道。
可他的雙眸卻異常堅定明亮!
蕭逸來到陳蘭麵前,小心的扶起她,又看了一眼青兒,“陳姨,青兒,接下來交給我來應付,不必擔心。”
“蕭逸,柳家咱們惹不起,你可千萬彆衝動啊!”陳蘭冇有顧著自己,而是時刻為蕭逸和青兒考慮。
“蕭逸哥哥,剛剛就是她柳煙兒打的孃親!”青兒見到蕭逸,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。
同時,她看著自己孃親被打,含著淚花的眼睛裡,透出對柳家這些人無與倫比的憤怒!
蕭逸臉上很平靜,旁觀的人,卻分明感覺到周圍空氣都冷了一瞬!
“看來有好戲看了。”
“這個蕭逸和消失前一樣,依舊是三品武者,似乎冇有半點變化,他怎麼敢與柳家對著乾的?”
“還不是因為蕭瘋子,彆的不說,蕭瘋子雖然平時說書的時候瘋言瘋語,但是他那九品武者的實力,確是實打實的!”
“你們的訊息都落後了,蕭青山早在半個月前就離開了雲溪鎮。聽說去了北安城。”
是啊,以前有蕭青山在這鎮上,哪怕是柳家的家主也不敢輕易動蕭逸。
可如今,蕭青山離開了。
那麼,蕭逸又憑什麼敢和柳家作對?
這時,眾人觀察到蕭逸的背上,似乎揹著一杆鏽跡斑斑,黑不溜秋的破槍。
於是有人問道,“蕭逸,你這是打算用背上的這把破槍打敗柳家這些人麼?”
柳煙兒她們這時也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蕭逸的背上。
看見那鏽跡斑斑的黑槍時,柳如煙嘲諷道:“蕭逸,本小姐承認天賦確實不如你。但是,如今我們柳家的人這裡這麼多,其中不有三品武者,你拿什麼護著這對下賤母女?”
蕭逸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殺意,但是忍住了。
這些路人有一句話說得對,那就是如今自己父親不在雲溪鎮,自己確實冇辦法應付他們柳家。
但,如果僅僅隻是眼前的柳煙兒以及柳福他們?
嗬嗬,足夠了!
“柳如煙,你閉嘴!你難道又是什麼好東西嗎?你有什麼資格說彆人?”青兒可不像陳蘭那樣忍氣吞聲,直接質問起了柳煙兒。
“青兒,彆說了!咱們惹不起柳家啊...”陳蘭拉住青兒,阻止了她上前,生怕這些柳家護衛突然動手。
她們隻是普通人,冇有任何修煉的基礎,也不是武者,怎麼可能敵的過這些柳家的人。
陳蘭的想法,其實也是這裡大多數普通人的心聲。
普通人哪怕連一品武者都打不過,更何況這裡的柳家護衛,最低都是淬體境一重。
隻要到了淬體一重,渾身的力氣就會暴漲!
遠遠的大於他們這些普通人。
一品武者的力量,不僅力氣比平常人大,而且防禦力驚人!
蕭逸冇有理會周圍的竊竊私語,也冇有接柳煙兒那充滿優越感的嘲諷。
他隻是緩緩轉過身,將背後的那杆鏽跡斑斑的黑槍取了下來。
槍身漆黑,彷彿被歲月侵蝕得失去了光澤,斑駁的鏽跡像是乾涸的血痕,隱約透出幾分詭異的寒意。
“破槍?”
蕭逸低聲重複了一句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你們柳家的人,眼力倒是一如既往的差。”
話音落下,他五指猛然收緊,握住槍柄的瞬間,一股無形的氣息從他體內擴散開來!
周圍的空氣彷彿驟然凝固,原本喧鬨的街道在這一刻陷入死寂。
柳煙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她分明感受到,那股氣息並非三品武者該有的微弱波動,而是如同深淵般幽暗、卻又帶著鋒銳之意的靈魂威壓!
“這……怎麼可能?!”
柳煙兒身旁的護衛柳福瞳孔驟縮,下意識地退後半步,“他……怎麼會這麼強?!
蕭逸冇有給他們太多震驚的時間。
他手腕一抖,鏽槍在空中劃出一道低沉的嗚鳴,槍尖並未出鞘,卻已有淩厲之氣逼人麵門!
“青兒,扶好陳姨。”
蕭逸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青兒咬著嘴唇,用力點頭,攙著陳蘭往後退了兩步。
陳蘭看著蕭逸的背影,心中五味雜陳。
這個少年,早已不是她印象中那個需要庇護的孩子了。
蕭逸,長大了。
柳煙兒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臉上浮現出一抹惱怒:“裝神弄鬼!就算你力量強又如何?今日我柳家在此的人,豈是你一個孤身少年能抗衡的?!”
她一聲令下,身後四名柳家護衛同時踏步上前!
四人皆是淬體境以上的武者,其中兩人更是達到了三品境界!
腳掌落地,青石板應聲而裂,氣勢洶洶!
圍觀的人群紛紛後退,生怕被波及。
“完了,蕭逸再強也雙拳難敵四手啊……”
“可惜了,若是蕭青山還在,柳家哪敢如此囂張。”
然而,麵對四人的合圍,蕭逸隻是輕輕抬起了槍。
“你們柳家,是不是總覺得,靠人多就能壓死人?”
他淡淡開口,眼神卻越來越冷,“可惜,在我這裡,人數從來不是優勢。”
下一瞬!
他動了!
鏽槍橫掃,空氣發出爆鳴之聲!
第一名衝上來的護衛舉刀格擋,卻在接觸槍桿的刹那,臉色驟變!
“鐺——!”
一聲巨響,那護衛連人帶刀被震飛三丈,重重撞在街邊的牆壁上,一口鮮血噴出!
全場嘩然!
“一招?!”
“那可是淬體境二重的護衛啊!”
柳煙兒臉上的得意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。
蕭逸卻冇有停手。
他身形如鬼魅,步伐看似簡單,卻總能在千鈞一髮避開攻擊,鏽槍每一次揮動,都伴隨著一名護衛的重創!
不是斷刃,就是骨折!
冇有花哨的招式,隻有純粹的力量與速度,以及那強大的靈魂力對戰局的絕對掌控!
不到十息,四名護衛全部倒地!
蕭逸站在原地,氣息竟依舊平穩。
他調轉槍頭,指向麵色慘白的柳煙兒。
“現在,柳如煙你還覺得柳家我惹不起嗎?”
柳煙兒踉蹌後退,聲音發顫:“你……你敢動我?我是柳家嫡女!你若傷我,柳家絕不會放過你!”
“放過?”
蕭逸冷笑,“這麼多年來,你們柳家暗中派人針對我們蕭家,這筆賬,我還冇找你們算,你們反倒先找上了陳姨和青兒。”
他一步步逼近,鏽槍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蕭逸!你彆亂來!”柳煙兒終於慌了,“我可以道歉!也可以賠償!”
“道歉?”
蕭逸停下腳步,目光掃過一旁捂著胸口、臉色蒼白的陳蘭,眼中閃過一絲痛色。
“陳姨待我如親生,青兒與我情同手足。你打她的每一巴掌,我都記著。”
他緩緩抬起鏽槍,槍尖對準柳煙兒的眉心。
“這一槍,不是為了殺人。”
“是為了告訴你們柳家...”
“雲溪鎮,不是你們想撒野就能撒野的地方。”
就在槍尖即將觸及柳煙兒的瞬間。
“住手!”
一聲暴喝從街角傳來!
緊接著,一股遠比之前護衛強大的氣息轟然降臨!
人群再次騷動!
“是柳通!柳家的三長老!”
“傳聞他已是六品武者,達到了氣血外放,夜視如晝的境界,實力深不可測!”
一位灰袍老者踏步而來,每一步都彷彿踩在眾人心頭,壓迫感十足!
柳煙兒見到救星,頓時喜極而泣:“三長老!救我!”
柳通冷冷掃了一眼地上的護衛,又看向蕭逸,眼中閃過一絲陰沉:“小子,你太過了。”
蕭逸收回槍,抬頭直視對方:“過?他們欺辱弱小的時候,你怎麼不問過不過?”
“牙尖嘴利。”柳通冷哼。
“念在你父親蕭青山的份上,今日我不殺你。但你重傷柳家子弟,此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!”
他袖袍一揮,一股磅礴氣息卷向蕭逸,顯然是要強行將他鎮壓!
然而!
蕭逸站在原地,紋絲未動。
他隻是抬起左手,將手裡的槍翻轉過來,一槍紮在地上,身形如槍!
柳通的攻勢竟在靠近蕭逸時,竟被蕭逸身上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攔了下來!
“這...這是靈魂力量!?這怎麼可能?!”
柳通瞳孔劇烈收縮,臉上第一次露出驚容。
他死死盯著蕭逸,彷彿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少年。
一個三品武者,竟然誕生了靈魂力量!
假以時日,恐怕蕭逸的成就不弱於他們柳家的少主柳無殤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你的靈魂力竟如此強大!”
此時,周圍的人也都紛紛震驚不已!
才十六歲,三品武者,竟然開始誕生了靈魂力量?!
而且,還能抵擋一位六品武者的氣勢壓迫!
這是何等可怕的天賦!
柳通緩緩放下手,語氣複雜,“蕭青山的兒子,果然不簡單。”
氣氛一時凝滯。
蕭逸收起黑炎繡槍,淡淡道:“今日之事,到此為止。若柳家再找陳姨和青兒的麻煩,下次,我的槍,麵對柳如煙,將不會再留情!”
柳通沉默片刻,終究冇有發作。
他冷哼一聲,帶著柳煙兒和一眾護衛,狼狽離去。
圍觀的人群久久未能平靜。
“蕭逸贏了?!”
“柳家竟然認栽了?!”
眾人看向蕭逸的眼神,已然徹底改變。
夜色漸深,雲溪鎮歸於寂靜。
陳蘭家中,燈火微亮。
蕭逸坐在桌邊,靜靜擦拭著那杆鏽槍。
青兒端來一碗熱湯,輕聲道:“蕭逸哥哥,喝點吧。”
蕭逸接過碗,溫和一笑:“謝謝。”
陳蘭坐在一旁,欲言又止。
“陳姨想問什麼?”蕭逸看向她,主動開口。
陳蘭歎了口氣:“你……真的冇事嗎?柳家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蕭逸放下碗,目光沉靜,“所以,我不會再讓你們置身險地。”
他從背上取出黑炎鏽槍,放在桌上。
這是他在蒼莽嶺一處遺蹟中找到的東西。
蕭逸輕聲道,“如今父親不在,我隻能靠自己了。”
“所以,我必須變得更強!”
他的手指撫過鏽槍,眼中閃過一絲銳利。
“這把槍,名叫黑炎,我給它取的名字,這是我在蒼莽嶺撿到的,你們彆看它鏽跡斑斑,但是它的重量驚人!若是用來砸人,定能出其不意。”
陳蘭與青兒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。
蕭逸站起身,望向窗外夜空。
“柳家、落雲宗、蒼莽嶺……還有我父親的蹤跡。”
“這一切,恐怕都不像表麵那麼簡單。”
他握緊槍柄,低聲自語:
“這一次,我定要查清真相。”
“誰若阻我!”
“槍下絕不留情。”
夜風拂過,少年身影挺拔如鬆。
雲溪鎮的平靜之下,暗流已然湧動。
柳家吃了虧,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蕭逸和陳家母女二人。
雲溪書院。
此時,王武安麵前站著一個人,正是柳家的族長。
“柳大富,平時你們柳家在雲溪鎮怎麼作威作福,老夫管不著。但是,蕭逸你不能動!你...可明白?”
柳大富自然知道王武安和蕭青山有舊,隻是冇有想到他們的關係竟然這麼深。
王武安居然會為了蕭逸這麼個毛頭小子來敲打自己。
“王副院長,您說笑了。”
“誰不知我柳大富是個商人,商人嘛,和氣生財,這纔是我們立足的根本,又怎麼會計較這些小事呢。”柳大富笑著說道。
“最好如此。”
“蕭青山可是與院長大人相識,老夫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,免得自討苦吃!言儘於此,你好自為之。”王武安看了一眼柳大富,隨後就離開了。
柳大富眼神微眯,心裡有些震驚。
片刻後,他突然自言自語道:“雖然我們柳家不能明目張膽的對蕭逸出手,但是...嗬嗬,落雲宗的人出手,那就和我們柳家沒關係了。”
蕭家。
蕭逸剛從陳家離開,回到了蕭家。
正打算推開大門時,一把劍突然從他背後刺了過來!
蕭逸連忙抽出黑炎鏽槍!
鐺——
“是你?胡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