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大富麵色一冷,讓柳煙兒回答。
柳煙兒被自己父親那嚇人目光,盯得有些畏懼。
試探性答道:“是…是力氣比平常人大?”
柳大富聞言,眉頭皺成川字。
半晌後,才嗬斥柳煙兒,生氣道:“柳家好歹在雲溪鎮是數一數二的家族!怎麼…怎麼就…就出了你這麼個無腦的大小姐!
對於修煉,今後你要多向你弟弟無殤學習,聽明白了嗎?”
“哦…聽明白了。”
柳煙兒隻能點點頭,不敢反駁。
柳煙兒長的漂亮,修煉天賦…確實不怎麼樣。
因此,平日柳煙兒才喜歡欺辱他人。
隻有這樣,柳煙兒才覺得比起其他人,自己會更優秀。
柳無殤,柳煙兒之弟,也是柳家乃至雲溪鎮,真正的天才!
六年未歸雲溪鎮,他的年齡和蕭逸一樣,天賦卻是更強一籌!
六年前,柳無殤已達淬體境一重巔峰!
如今什麼實力,無人知曉。
柳大富看向柳煙兒,嘴裡緩緩說道:“煙兒,你可知道淬體境修士,為何身份地位要遠遠高於常人?”
“父親,女兒知道,這是因為他們的實力強!”柳煙兒見父親不再責怪自己,連忙道。
“不錯!就是因為實力強!”柳大富罕見點了點頭。
接著又告誡道:“煙兒,記住一句話,無論何地,雲溪鎮也好,北安城也罷,隻有實力,纔是唯一的道理!”
……
正如柳大富所言,隻有實力,纔是雲溪鎮,甚至北安城的唯一道理!
普通人要想改變命運,唯有進入淬體境,纔算是踏上修煉之路。
……
“現在你可明白?”柳大富看向自己的女兒柳煙兒,不耐煩問道。
“明白了明白了。”柳煙兒急忙點頭。
“行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
至於蕭家父子的事情?
哼!
日後總會有機會讓他們付出代價!
柳大富臉上,突然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。
得罪了柳家,即便是淬體境九重的蕭青山,也彆想保住那個蕭逸!
...
雲溪酒樓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?武家兄弟近些天,獵殺了不少六級野獸,恐怕要大賺一筆了。”
…
“聽聞李家獵戶他們,也去了蒼莽嶺,都已半月,不知收穫如何了?”
...
“青兒,你在這乾嘛?”蕭逸出現在雲溪酒樓附近,見到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女蹲在地上。
她此刻撐著下巴,聽著大家在講最近日子的趣聞。
少女身上穿淡青色衣裙,烏黑青絲,靈動的眸子,以及發育的,微微鼓起的胸脯,初具了規模。
她的身上,總是洋溢位一種美妙的氣息和特殊味道,讓蕭逸也不由得動了動鼻子,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蕭逸哥哥!”陳青兒回頭,臉上露出令無數人眼饞的欣喜表情。
陳青兒招了招手,和蕭逸打招呼。
隨即快步跑到蕭逸身邊,自然無比的挽起蕭逸手臂。
這一幕,不知道羨慕多少旁人。
少女毫不在意他人目光,心裡隻有她的蕭逸哥哥。
陳青兒笑嘻嘻的朝蕭逸解釋道:“青兒在聽他們說有趣的事情呢。”
蕭逸被青兒挽著,身體自然避免不了接觸。
於是感受到了奇特的觸感,就連一向從容的蕭逸,臉頰也是微微一紅。
正在猶豫,手臂該不該抽出來?
畢竟,大庭廣眾之下,這種情況確實有點尷尬。
可陳青兒似乎早已習慣,並不覺得有何不妥之處。
麵對路人眼光,她更是毫不在意,在她心裡,自己能和蕭逸哥哥待在一塊,無疑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情。
陳青兒,正是陳蘭的女兒。
蕭逸的青梅竹馬。
蕭逸迅速調整心態,麵不改色心不跳的假裝嗬斥道:“你這小妮子,冇事彆老往雲溪酒樓,這種老爺們成堆的地方跑。”
“嘻嘻,知道了,知道了,蕭逸哥哥你真囉嗦。”青兒不以為意道。
麵對青兒,蕭逸也不忍心真的責怪。
“對了,青兒,剛纔經過你家大院,陳姨讓我過來,該回去吃飯了,你個笨蛋。”
蕭逸冇好氣的揉了揉青兒腦袋,假裝責怪道。
“嘻嘻,這不是太無聊了嘛...”青兒嬌嗔道。
“好了,青兒今日聽夠了。天色不早了,蕭逸哥哥,我們回去吧。”青兒拉著蕭逸的手便跑。
蕭逸見青兒這火急火燎模樣,無奈搖了搖頭。
這丫頭,還真是和陳姨一個性子。
雲溪鎮東北,陳家小院。
陳家距離鎮中心的老槐樹之地,以及雲溪酒樓,其實也冇多遠。
以普通人的速度,大約一兩個時辰便到了。
平日的時候,陳蘭的攤子,便是擺在那條熱鬨的街上。
“蕭逸,青兒你們回來了。快,快進來!”見到青兒和蕭逸平安無事的回來,陳姨懸著的心,總算是放了下來。
隨後又對著青兒無奈道,“你這丫頭,一天天的,老往野男人堆裡湊什麼熱鬨?
還老要麻煩你蕭逸哥哥前去叫你吃飯,害不害臊?”
“哎呀...孃親,嘻嘻...青兒這不是忘記時辰了嘛…”
隨後青兒小聲嘀咕道:“青兒纔不害臊呢,我的蕭逸哥哥又不是外人…”
見到陳蘭瞪了一眼,青兒立刻小跑到陳蘭身邊,抓著她的手搖晃著撒嬌。
這一幕,一旁的蕭逸哭笑不得的摸了摸鼻子。
“那個陳姨,青兒...我得回去了,你們有事喊我就行。”蕭逸想到小白狐還在家裡,有些擔心,於是連忙說道。
“你這孩子,一塊留下來吃飯吧?你父親每日不是喝酒就是在酒樓說一些天方夜譚的書。
你這位說書先生父親,還指不定啥時候才能回去呢...”陳姨這時有些挽留的道。
“是啊,蕭逸哥,今天就在我家吃飯唄。反正離你家也不遠,就幾裡路而已。
以蕭逸哥你淬體三重的實力,不用半個時辰就可以到家了。”青兒挽留著蕭逸道。
青兒此時內心想道:反正蕭逸哥哥他晚上不回去也沒關係,好久冇和蕭逸哥哥一塊睡覺了,他的懷裡真溫暖啊…
而且,說不定還可以聽他講一些關於修煉的事情。
小時候,蕭逸和青兒兩個人,就是這麼過來的,這才走的十分親近。
而且,陳蘭心裡,其實也十分喜歡蕭逸這個年輕人。
有他照顧青兒,她一直都很放心。
更何況蕭逸還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,知根知底。
不過蕭逸想到自己家裡的那隻靈異的金瞳小白狐,還是放心不下。
萬一柳家的人偷偷的跑去那裡,還指不定出什麼事。
於是蕭逸婉拒的道:“不了,陳姨,青兒,下次吧...下次一定...”
蕭逸走前還特意囑咐青兒,“小妮子,吃完飯,好好待在家裡,彆亂跑了,聽說最近咱們這鎮子裡,不太安寧。”
“好了,我先走了,你要乖乖聽陳姨的話。”
“啊…蕭逸哥葛...那好吧。”青兒有些不捨得,不過蕭逸決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。
最後青兒也隻能無奈的嘟著小嘴,點了點頭。
...
蕭家獨院。
這裡比陳家小院大一點,不過卻冇有青兒她們家那麼精緻整齊。
院子裡,除了練功木樁之地,還有不少的酒缸,隨蕭青山隨意的擺放在地上。
裡麵一條小道,直通做飯的地方,以及大堂。
還有獨立的三間房,以及一個後院。
後院的左邊是蕭青山的房間和書房,右邊是蕭逸的房間。
無論是蕭家的前後院,幾乎都種滿了楓樹。
這些楓樹,是當年蕭青山途經楓林鎮時帶回來的,如今已枝繁葉茂,幾乎成林。
蕭逸回到蕭家,抬頭望了眼刻著“蕭府”二字的大門,心想道:不就我和父親兩個人住麼,為何父親蕭青山,要學那些大家族的一定要改成“府”?
想不通後,蕭逸也不再多想。
推開了門,蕭逸快速來到院子。
見到還在窗外睡覺的金瞳白狐,蕭逸不免鬆了口氣。
小白狐它身上的傷口,如今在慢慢的癒合。
蕭逸估計,它應該用不了多久,便可自行恢複。
畢竟,野獸的恢複力可比人類強的多。
這便是它們的體質帶來的好處了。
就在這時。
蕭青山回來了。
蕭青山打開門,掃了一眼那隻金瞳小白狐。
他的眼底微微閃過一絲驚訝。
蕭逸聽到了動靜,明白這是自己父親蕭青山回來了。
於是開心的問道,“父親,是您回來了嗎?”
“嗯,是我。”
“逸兒,這隻小狐狸,就是你今天從柳煙兒手裡救下來的那隻小傢夥?”
蕭青山隻是隨意的問道。
獨自來到院裡休息的地方坐下,灌了一口酒。
“嗯,柳煙兒她們那幫富家小姐,成天就知道仗著自己家族的勢力,在雲溪鎮內狐假虎威,飛揚跋扈!
咱們鎮上那位管理秩序的鎮守大人,怎麼也不知道管管?”蕭逸有些氣憤的道。
蕭青山聞言一笑,搖了搖頭道:“齊德柱?”
“嗬嗬...指望他來管理秩序,倒不如指望太陽打西邊出來。”
蕭逸走了過來,倒了杯水,看著自己父親好奇問道:“為啥?”
“還能為啥,不就是怕了這些家族背後的關係。”
蕭青山不屑的笑道。
“您是說落雲宗這些修煉宗門?”
蕭逸目前能想到的也隻有落雲宗了。
“嗯。畢竟,就算哪天齊德柱“意外”死在了魔獸山脈,北安城那群傢夥,怎麼會在乎區區一個鎮守的死活。最多就是隨便再派個新鎮守罷了。”蕭青山解釋道。
“原來如此,我就說怎麼連柳煙兒這種貨色,都能在落雲宗掛名,原來是真有關係!
不過就柳煙兒這種實力,還不如雲溪書院弟子呢。”蕭逸恍然大悟,露出悻悻的目光,隨後又有些看不起柳煙兒這些人。
“行了,逸兒,你就彆操心這些事了。”
“安心修煉,早點突破境界。隻有實力強大了,任何陰謀詭計,在絕對實力麵前,都不堪一擊。”蕭青山告誡道。
“嗯。父親,那我先去弄吃的了。”
蕭逸走後,蕭青山拿著一罈子酒來到了小白狐麵前。
這時小白狐察覺到有人靠近,猛然睜開眼,定定的盯著蕭青山,呲著牙,一副你彆過來的模樣。
蕭青山眼底閃過一絲光芒,小白狐瞬間安靜。
剛纔,似乎有股強大到不可抗拒的靈力,正在安撫它的心情。
“小傢夥,這才乖嘛。”
“冇想到銀月狐一族才滿月的後代,居然會跑到了雲溪鎮這種偏僻之地,還真是有稀奇。”
“不過小傢夥你放心,本王可對你冇有惡意,否則早就把你的魔核以及精血拿來煉丹了。”
“不過你既然來到這裡,也算是緣分,日後你守護逸兒吧,正好逸兒以後也可多個靈寵作伴。”
“靈狐血脈...倒是不錯。”
蕭青山手指一點,容不得它抵抗,便在金瞳白狐體內留下了一道靈魂印記。
“這道印記算是結個善緣了,希望以後銀月狐族的那些老傢夥,可以念及今日之事,不會找逸兒的麻煩。”蕭青山喃喃自語道。
隨後蕭青山又靈魂與小白狐交流了幾句,讓它不要透露自己的事情。
同時,二人也偷偷地達成了共識。
這時,金瞳小白狐瞬間感覺到了自己的傷口,竟在奇蹟般的快速恢複!
僅僅隻是幾個呼吸間,便痊癒了。
好恐怖的手段!
這一刻,金瞳小白狐再一次感受到了眼前之人的強大!
而這一切發生的時間,不過幾個呼吸之間而已。
哪怕是蕭逸就在院子裡忙碌著弄吃的,也冇察覺到半點異常。
過了一會兒,蕭逸吃完東西,練了一會兒拳腳,隨後來到窗台前,看向小白狐,突然震驚道:“你的傷...居然好了!?這怎麼可能?!”
小白狐隻是抖了抖,抻了抻身子,微微的搖了搖尾巴。
眼睛盯著蕭逸,搖頭晃腦的眨了眨眼。
至於蕭逸懂與不懂,關它什麼事?
“也對,差點忘了你這小傢夥不會說話。”
蕭逸突然記起以前父親曾給自己講過,野獸不能說話。
眼前這小傢夥,不過隻是普通的小狐狸崽子罷了,又怎麼可能和人一樣說話呢?
至於蕭青山說一些強大的獸類可以口吐人言?
你去整個北安城打聽打聽,有人信麼?
你以為蕭瘋子的稱號怎麼來的?還不是經常胡說八道的說書,導致人們根本不信,這才賺不到什麼錢。
不然,蕭逸家裡也不至於買不起一對像樣的大門。
入夜後。
一首突如其來的童謠,突然出現在蕭逸的腦海裡,揮之不去,詭異至極。
“溪流河,江湖海,忘川來了……”
另一邊的房間,蕭青山剛想休息,突然眼神微眯,冷聲低語道:“哼,忘川的那些爪牙,果真是不長記性,陰魂不散!”
與此同時。
一處幽黑巷子,有道灰袍身影身形一顫,嘴角流出鮮血,震驚道:“好恐怖的傢夥!”
該死!
如此可怕的靈魂力!
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偏僻的地方?!
真是可惡!上麵讓本王盯的傢夥究竟是誰?!這不是明擺著要讓本王送死麼!”
等回去後,定要查明究竟是誰,想要借這等強者的手除掉本王?
“不行,此地不宜久留!本王必須得去蒼莽嶺恢複一下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