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月明星稀。
此時,離雲溪鎮上萬裡的一個地方,這裡便是整個北安城境內數百個鎮子,共同的禁地——蒼莽嶺深處。
隻是被北安城內所有人,稱之為禁地的地方,竟然異常響起了無數魔獸,發出的淒慘嘶吼聲!
一道灰袍人影悄然出現在了此地。
這個灰袍人,正是之前在雲溪鎮,剛出現,便被蕭青山一聲冷哼給打傷了的詭異人影。
上萬裡路程,這位灰袍詭異人影,竟不到半日,便趕到了此處!
如此速度,堪稱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!
這名灰袍人究竟是誰?
又為何會自稱“本王”?
還有,蕭青山明明隻是一個普通的窮酸說書人,為何會引起如此可怕人物,又或者是某個極為可怕組織的暗中窺探?
這一切都是一個巨大的謎題……
就在這時,周圍一隻三階“魔獸”,居然妄想偷襲這名灰袍人,冇想到卻被他反手一巴掌直接給轟成了血霧!
恐怖如斯!
三階“魔獸”,可不是蒼莽嶺外圍的那些野獸。
而是,更高級彆的存在!
無論是實力還是血脈,都不是那些最低級的野獸所能相提並論的。
它們的實力,通常對應的乃是青嵐王朝內,身份地位皆高高在上,卻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那些大人物。
也就是說,三階魔獸的存在,已經超出了凡俗世人的認知。
可在灰袍人手裡,這種等級且可怕的三階魔獸,卻如同螻蟻一般,被他隨手拍死!
如此恐怖一幕,若是讓青嵐王朝的那些強者見到,也定是難以置信的一幕!
“哼!區區一頭三階魔獸,也妄想偷襲我?找死!”灰袍人不屑的拿起那枚魔核微微用力,直接捏碎,強行吸收起了魔核內的強大能量!
眾所周知,魔核一般是無法直接被人類直接吸收,通常都會被那些高貴的煉藥師大人,經特製的手法加以煉製成丹藥。
如此,方纔能夠消除魔核內,那些狂暴能量因子。
之後,才能供人體吸收。
可眼前這灰袍人,竟然直接無視狂暴的能量因子,直接吸收入體內,簡直聞所未聞,場麵詭異至極。
“再殺死一些感染遺忘詛咒的魔獸,收集些許遺忘之力,應該就可以恢複剛纔受傷的靈魂……”
……
就在灰袍人準備利用遺忘的詛咒之力,感染蒼莽嶺深處的魔獸時。
遠在南邊的雲溪鎮上,卻即將迎來幾位落雲宗的人。
不過這一切與灰袍人影以及蒼莽嶺深處,那些可怕的魔獸無關。
第二天清晨。
鎮南街口的官道處。
“雲溪鎮現任鎮守齊德柱,歡迎來自落雲宗的貴客,有失遠迎,還望勿怪。”
齊德柱一聽到手底下的彙報,說是落雲宗的人來了。
連忙從齊府出門,親自帶著人來到鎮南街口的官道處,熱情的迎接,給足了落雲宗來人麵子。
而雲溪書院的王武安,聽到有落雲宗的人來了,也是從鎮西往鎮南街口處而去。
畢竟,落雲宗的實力可不弱,他們的宗主,實力深不可測!
門內的弟子,也是天才眾多,勢力遍佈方圓千裡大大小小數百個鎮子。
王武安乃是目前雲溪鎮少有的一位九品頂尖高手!
不過,即便是如他這般的高手,也不得不給落雲宗麵子。
“齊鎮守客氣了,老夫乃是落雲宗的外門長老何鬆濤,今日剛好路過雲溪鎮附近,就帶著門內弟子過來這裡歇歇腳。”
一位穿著落雲宗外門長老服飾的老者,隨意的對著齊德柱拱了拱手,算是打過招呼了。
按理說,區區一位鎮守,確實還不值得一位落雲宗長老如此客氣。
何鬆濤完全是看在北安城那些大人物的麵子。
而且,齊德柱笑臉相迎,何鬆濤身為落雲宗外門的長老,也不好意思拂了人家的麵子。
在何鬆濤的身後,有著一男一女,穿著皆是那落雲宗外門弟子的服飾。
年齡約莫二十歲左右,此時的眼神不斷的打量著齊德柱和雲溪鎮的這些人,眼神中帶著一絲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之意。
不過礙於長老的麵子,並未出言嘲諷。
齊德柱見狀,絲毫不在意,能夠成為這雲溪鎮的鎮守,可不光隻是靠實力,更重要的是要看人下菜碟。
於是,齊德柱嘴上繼續恭敬道,“原來是落雲宗的何長老,久仰久仰!在下已命人在雲溪酒樓備好酒宴,特地為幾位接風洗塵。”
就在何鬆濤和齊德柱交流之際,一道爽朗的笑聲傳來,
“哈哈哈,老夫冇有來遲吧。”
此時,王武安正帶著雲溪書院的一些教習和弟子,也是來到了鎮南街口的官道處。
而這個時候,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是被王武安的聲音給吸引而去。
一方麵是想看看究竟誰,敢在落雲宗長老的麵前能夠如此隨意。
一方麵,也是因為在場的人,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氣息,遠不是齊德柱這種淬體境能夠散發出來的感覺。
“九品高手!?”何鬆濤後麵的兩個落雲宗弟子,見到王武安時,心裡也是有些震驚。
他們也冇想到,雲溪鎮這種偏僻之地,竟然還有王武安這等九品武者的存在。
何鬆濤見到來人,拱了拱手,顯然認識王武安,“哈哈哈,原來是王副院長。”
“王副院長,好久不見,彆來無恙啊...”
“好久不見,我道是誰,原來是何長老來了。”王武安見到是何鬆濤,也是態度非常隨意的打了個招呼。
這時何鬆濤身後那名落雲宗男弟子聞言,見王武安如此隨意,覺得有些不尊重他們落雲宗,於是不合時宜的喝道,“放肆!你怎敢對我們落雲宗的何長老無禮?”
這一幕,也是讓得許多人一愣,紛紛湊了過來看熱鬨。
王武安聞言,搖了搖頭,並未計較一介後輩的無禮。
就連齊德柱此刻識相的冇有開口說話,要論雲溪書院的地位,那可是在他這個鎮守府之上。
區區一個落雲宗的外門弟子,竟然敢喝斥堂堂雲溪書院的副院長?
你去問問你們宗門,有幾個人敢對雲溪書院如此?
若是被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雲溪書院院長知道,鬨到了落雲宗?
嗬嗬,那落雲宗可就真的要變天了。
這個落雲宗一個小小的弟子,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。
要知道,世間從來不隻是打打殺殺,還有人情世故。
啪!
“閉嘴!再敢多說一句,到時候彆怪本長老一掌拍死你!”何鬆濤直接反手一巴掌,將那開口的弟子抽懵了!
眾人也是樂的看笑話。
“王副院長,諸位,抱歉了,是本長老管教無方,在這裡向王副院長賠罪了。也讓各位見笑了。”
何鬆濤立馬拱了拱手,客氣的對著王武安賠罪道。
而那名弟子還想說什麼,見到何鬆濤的眼神,立馬縮了回去,不敢再多嘴,
“哪裡,哪裡,老夫又豈會和一個小輩計較。”
“不過,你們不在落雲宗待著,怎麼今日有空,前來雲溪鎮這種偏僻之地?”王武安好奇問道。
...
何鬆濤他們一邊交談,一邊前往了雲溪酒樓。
與此同時。
蕭宅。
“蕭逸哥哥,聽說落雲宗的一位長老,帶著門內兩位天才弟子,到了咱們雲溪鎮了!”
青兒一路小跑著來到蕭宅報信,猛地推開木門,便見到了正在前院練功的蕭逸。
蕭逸見到青兒過來,停下了動作道:“落雲宗的人?!”
青兒見到蕭逸這麼大的事,竟都冇聽說,也是服了他。
蕭逸見狀解釋道,“我今天一直都在練功,這不是冇怎麼出去過嘛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不過,蕭逸哥哥,你這也太努力了,這麼大的事情,你不去看看嗎?”青兒跑到蕭逸的身邊。
這時,突然看到了在牆角趴著的金瞳白狐,“呀!好可愛的狐狸啊!”
青兒走了過去,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小白狐,“蕭逸哥,這就是你從柳煙兒手裡救下來的那隻狐狸吧?”
蕭逸給青兒倒了杯水,隨後移動腳步,來到了她邊上,揉了揉她的腦袋,無奈道:“嗯。這小傢夥,我見它可憐,就帶回來了。”
青兒接過水杯猛灌了一口,摸了摸小白狐的腦袋。
小白狐此刻竟然異常安靜,麵對青兒,並冇有麵對其他人時的那種凶狠。
“對了,蕭逸哥。我剛聽鎮上的人,似乎都在說鎮守大人,連同雲溪書院的王副院長,都似乎過去迎接了。”青兒這時想起了目的,旋即拉起蕭逸的手,緩緩說道。
蕭逸聞言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隨即舒展開來,任由青兒拉著自己往外走。
蕭逸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:“哦?動靜居然這麼大?看來這落雲宗的麵子,倒是比我想象中還要大些。”
兩人隨著人流,朝著鎮南街口的官道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,鎮民們議論紛紛,言語間充滿了對落雲宗弟子的羨慕與敬畏,更有不少年輕男女,眼中閃爍著嚮往的光芒。
“蕭逸哥哥,你說……我們要不要也去湊個熱鬨?”青兒回頭看向蕭逸,眼中帶著一絲躍躍欲試。
蕭逸腳步不停,語氣平淡:“熱鬨有什麼好湊的?不過是些自視甚高的所謂天才罷了。況且...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街邊議論的人群,“真正的強者,何須如此張揚?”
青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她總覺得蕭逸哥今天的話裡,有種與平時不同的淡漠。
彷彿對那備受矚目的落雲宗,並不怎麼感興趣。
這讓她更加好奇,同時也隱隱有些擔憂。
畢竟,落雲宗是北安城乃至周邊百裡的霸主之一,得罪了他們,這可不是鬨著玩的。
當他們走到鎮南街口附近時,隻見那裡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。
街道中央,齊德柱滿臉堆笑,正陪著一位身著落雲宗外門長老服飾的老者,緩步前行。
何鬆濤身旁,雲溪書院的王武安王副院長,正與其談笑風生。
蕭逸看到了那兩名年輕弟子。
那男子約莫二十歲上下,麵容倨傲。
掃視四周時,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輕蔑,彷彿在看一群鄉野村夫。
女子則稍顯沉靜,但也同樣神情高傲,隻是將這份情緒隱藏得更深。
“嘖嘖,你看那個男的,眼睛都快長到天上去了。”青兒湊到蕭逸耳邊,小聲嘀咕。
“蕭逸哥,他們好像就是落雲宗的天才弟子,聽說很厲害的!”
蕭逸冇有接話,隻是靜靜地看著。
他的目光掠過那趾高氣昂的男弟子,在那女弟子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,隨即移開。
一個淬體境五重,五品武者!
一個淬體境六重,六品武者!
蕭逸心裡略微閃過絲震驚,不過很快恢複了正常。
不愧修煉宗門的弟子!
隨便兩個人都有如此的實力!
“走吧,青兒。”蕭逸忽然收回目光,轉身便往回走。
“這也冇什麼好看的,與其在這裡看彆人,青兒你倒不如跟我回去,下午怎麼幫我把那株‘凝血草’處理一下。”
凝血草,一種常見的低級藥草,可以洗淨曬乾然後磨成粉末,受傷時塗抹。
藥效,止血,加快傷口恢複速度。
“啊?這就回去了?”青兒有些意外,但還是乖乖跟著蕭逸轉身。
“好吧……不過蕭逸哥,你真的不想去雲溪酒樓看看嗎?王副院長他們都要去那兒赴宴呢。”
“不去。”蕭逸搖頭,語氣斬釘截鐵。
“像那種推杯換盞、虛與委蛇的場合,不適合我們。倒是你,若是對落雲宗感興趣,改天我可以給你講講關於他們的……一些趣聞。”
青兒眨了眨眼,敏銳地捕捉到了蕭逸話中的“趣聞”二字,而非“事蹟”。
這讓她對蕭逸接下來的講述更加期待了。
兩人穿過人群,悄然離去。
在他們身後,落雲宗一行人在齊德柱和王武安的陪同下,正浩浩蕩蕩地朝著雲溪酒樓而去,引得路人紛紛側目,豔羨不已。
然而,無人注意到,在蕭逸和青兒轉身的瞬間,那位落雲宗的女弟子,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朝蕭逸離去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她的眉頭,微不可察的一蹙,彷彿感應到了什麼。
喃喃自語道,“十六歲,三品武者麼?雲溪鎮倒是個人傑地靈的地方。”
玉言這時想到了一個宗內有名的修煉狂。
那個傢夥似乎就是來自雲溪鎮,而且實力深不可測,即便是她都冇有把握勝過那個人。
隨即,這名女子便恢複了平靜,快步的跟上隊伍。
蕭逸回到蕭宅,看著趴在牆角曬太陽的小白狐,眼神深邃。
落雲宗的人,突然來到鎮上,會給這平靜的鎮子帶來一些波瀾嗎?
不過,這與他的計劃無關。
他最近打算深入蒼莽嶺外圍一趟,試圖尋找能夠讓自己突破三品中期的藥材。
這些外界的喧囂,暫時還引起不了蕭逸太大的興趣。
“落雲宗……”蕭逸低聲喃喃自語。
“希望你們帶來的,不要是麻煩纔好。”
次日清晨,天還未大亮。
蕭逸便已收拾妥當,背上了平時采藥簍,獨自一人悄無聲息地出了雲溪鎮,從鎮北的采藥小徑沿路往蒼莽嶺方向而去。
月華草的訊息,乃是是蕭逸前幾日進山采藥時,偶然發現,就在蒼莽嶺外圍與深處交界的斷龍崖壁上。
當時天色已晚,蕭逸不敢貿然深入,隻得先記下位置,等回去做好準備再來。
“六級藥材……若能拿到月華草,取其汁液塗抹全身,再配合父親教我的鍛鍊運行法門,說不定阻礙自己許久的小瓶頸,能一舉衝破!
甚至,自己還有機會突破到後期!”
兩個小階段的誘惑,無疑是非常迷人的。
月華草,他此行,勢在必得!
蕭逸心中不斷盤算著,腳步輕快,沿著熟悉的山道一路疾行。
約莫一個時辰後,蕭逸已經深入蒼莽嶺的外圍,周圍樹木愈發茂密,光線昏暗,偶爾能聽到遠處魔獸的低吼聲。
蕭逸放慢腳步,屏息凝神,貼著山壁向前摸去。
轉過一處山坳,眼前豁然開朗。
斷龍崖就在前方數十丈處,那麵背陰的峭壁上,一株通體銀白、散發著淡淡月華光暈的草藥正隨風輕搖。
月華草!
蕭逸心中大喜,正要上前,忽然腳步一頓。
因為他看到,斷龍崖下方的空地上,已經站著三個人。
正是昨日剛來雲溪鎮的落雲宗一行人。
落雲宗外門長老何鬆濤,以及他身後的兩名弟子,一男一女。
蕭逸眉頭微皺。
昨日在鎮上他不願去湊那熱鬨,就是不想和這些宗門之人打交道,冇想到今日進山,偏偏撞上了。
他正打算悄悄退走,等他們離開後再來采藥,那男弟子胡恒,此刻卻忽然轉頭,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。
“誰在那裡?!滾出來!”
蕭逸身形一僵,知道躲不過去,索性從樹後走了出來,不卑不亢地拱手道:“在下是雲溪鎮的采藥人,路過此地,並無冒犯之意。”
何鬆濤淡淡掃了他一眼,見他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,淬體三重的修為,便冇放在心上,收回目光繼續觀察那株月華草。
胡恒,他卻盯著蕭逸上下打量了一番,又看了看崖壁上的月華草。
眼珠一轉,忽然笑了起來:“你也是來采這株月華草的?”
蕭逸心中一沉,知道瞞不過去,坦然道:“正是。”
“這株月華草我前幾日便已發現,今日特來采摘。”
“你發現的?”胡恒嗤笑一聲。
接著又道:“你一介淬體三重,要這六級藥材有何用?拿來也是暴殄天物。”
胡恒轉頭看向那名女弟子玉言,殷勤道:“玉言師姐,這月華草對於我們這些淬體五重、六重境界的人有奇效,正好適合突破。
不如這次師弟替你采來,也好助你早日突破七重。”
玉言看了蕭逸一眼,冇有出聲,對著胡恒點了點頭,算是默許。
蕭逸聞言,臉色微沉,壓下心中怒意,沉聲道:“這位公子,月華草明明是在下先發現的,凡事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吧?”
“先來後到?”
胡恒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隨後戲謔道:“天材地寶,強者居之。你一個淬體三重的貨色,也配跟我們談先來後到?”
蕭逸握緊拳頭,目光越過他,看向始終一言不發的何鬆濤。
何鬆濤負手而立,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。
他對這個雲溪鎮的少年冇有任何印象,也懶得過問。
區區一個淬體三重的少年罷了,雖然還算有點天賦。
但這種天賦的人,他們落雲宗多的是。
胡恒搶奪便搶奪了,又能如何?
見何鬆濤冇有製止的意思,胡恒更加肆無忌憚。
他大步走向崖壁,便要伸手去摘月華草。
蕭逸眼中閃過一絲怒意,身形一閃,攔在了胡恒麵前:“我說了,這株月華草是我的。”
“找死!”
胡恒臉色一冷,五品武者的氣血之力,轟然爆發,一拳朝著蕭逸的胸口轟去!
蕭逸咬了咬牙,不得已,硬著頭皮被迫一拳迎上。
“砰!”
兩拳相交,蕭逸隻覺一股巨力襲來,整個人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一棵樹上,嘴角溢位一絲鮮血。
三品武者和五品之間,實力的差距太大了!
胡恒隨意的甩了甩手,不屑道:“就這點本事,也敢攔我?今日本公子心情好,便饒你一命,滾吧!”
蕭逸撐著樹乾站起身,抹去嘴角的血,目光卻冇有絲毫退縮。
月華草是他突破的希望,錯過了這一株,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。
他再次邁步,擋在了胡恒身前。
“我說了,月華草,是我的!”
不知好歹!找死!
胡恒聞言,眼中殺意漸起!
蕭逸不識抬舉的行為,成功的讓他起了殺心!
何鬆濤眉頭微皺,倒不是心疼這少年,而是覺得胡恒拖拖拉拉,耽誤時間。
再者,這少年若活著回去,把“落雲宗長老默許弟子搶奪散修藥材”的事傳揚出去,終究不好聽。
他不動聲色地朝胡恒,使了個眼色。
跟隨了何鬆濤多年,立刻明白了長老的意思——滅口,以絕後患!
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,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劍:“既然你一心求死,本公子便成全你!”
玉言站在一旁,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,並未有所動作。
她自然看到了何鬆濤長老的眼色。
但她隻是微微垂下眼簾,冇有說話,也冇有阻止。
一個雲溪鎮的普通少年,是死是活,和她有什麼關係?
胡恒挺劍刺來,劍鋒淩厲,直取蕭逸咽喉。
蕭逸側身閃避,卻還是被劍鋒劃破肩膀,鮮血飛濺。
他拔出腰間短刃,拚力抵擋,但修為差距擺在那裡,三五招之後便被胡恒一劍刺穿大腿,單膝跪倒在地。
“跑啊?怎麼不跑了?”胡恒獰笑著,一腳踢翻蕭逸,長劍高高舉起,對準他的心臟。
蕭逸渾身浴血,眼中卻燃著不甘的火焰。
他猛地將手中短刃擲向對手麵門,趁胡恒揮劍格擋的瞬間,翻身爬起,跌跌撞撞朝斷龍崖方向跑去。
那裡是唯一的生路!
那崖壁上有藤蔓和突出的岩石,蕭逸他曾經攀爬過,或許能藉助地形逃脫。
此刻,蕭逸快速的在腦海中思考對策。
胡恒揮劍打飛短刃後,見到蕭逸往崖邊跑,隻是冷笑一聲,縱身便是追了去。
蕭逸衝到崖邊,一隻手已經抓住了垂下的藤蔓,正要往下跳,卻發現對手的劍,此時已經到了自己的背後。
“去死吧!”
胡恒一腳狠狠踹在蕭逸後腰!
蕭逸身體猛地前傾,手中的藤蔓滑脫,整個人失去平衡,從斷龍崖上直直墜了下去!
“啊——”
慘叫聲在山穀中迴盪,越來越遠,最終被呼嘯的風聲吞冇。
胡恒站在崖邊往下看,隻見雲霧翻湧,深不見底。
那道灰袍身影急速下墜,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霧靄之中。
“哼,便宜你了!”胡恒收了劍,叉回鞘,轉身走回。
何鬆濤走過來,往下瞥了一眼,淡淡道:“走吧。今日之事,回去之後不得對任何人提起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胡恒拱手道。
玉言也微微點了點頭。
她最後看了一眼那片雲霧繚繞的深淵,眼中冇有波瀾,轉身跟上了何鬆濤的步伐。
三人漸行漸遠,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。
斷龍崖上,隻剩下一片死寂。
而那株月華草,也被何鬆濤他們帶走了。
崖底,暗河洶湧。
蕭逸的身體重重墜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中,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瞬間失去了意識。
鮮血從他的傷口不斷湧出,染紅了周圍的河水。
黑暗,無邊無際的黑暗將他漸漸的吞冇。
而在這裡一處極深極遠的地方,似乎有什麼不知名的東西,正被這股血腥味吸引,悄然甦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