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曆史的長河中,也許...我們每個人,都會成為那個被人所遺忘的那個人。”
……
本書一切的故事,皆起源於一個名叫“雲溪鎮”的地方。
……
故事的開篇。
在薑曆十五年的時候,一名白色衣袍男子,渾身染血,在他的手中持有一柄厚重無比的銀色長槍,銀色長槍之上散發著極端可怕的氣息!
好幾位本地的頂尖強者,在感受到了這名男子的氣息後,本能的想要阻攔這位存在強行踏入他們掌控的勢力範圍之內。
結果,這名白衣男子隻是抬手間,令長槍身上的氣息,泄露了一絲,對麵幾位頂尖霸主級強者,瞬間隕落!
而這幾位頂尖強者,無一不是這一片區域的霸主級存在。
自此,整個帝國無人敢攔!
有人見到,這位滿身疲憊的白袍男子,手上還抱著一名尚在繈褓裡的嬰兒。
之後,這位神秘的白袍強者,進入帝國後不久,便再也冇有出現過。
——
故事,乃是發生在一個由薑氏王朝所掌控的帝國境內,而這個王朝的國號,名為“青嵐”!
十六年後。。。。。。
這一年為薑曆三十一年,在青嵐王朝下轄城鎮——北安城的區域附近。
一隻極為罕見的靈獸金瞳白狐,從一處不知名的大山中偷偷跑了出來。
無人知曉這隻“靈獸”的名字,也無人知曉這隻靈獸究竟從何處而來,為何會獨自跑到一個普通的小鎮。。。。。。
雲溪鎮。
“蕭逸!蕭逸!”
雲溪鎮熱鬨的大街上,一位中年模樣婦人急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計,跑到了鎮子中心的老槐樹這裡,找到了一個名叫蕭逸的人。
老槐樹下的一名少年見狀,臉上露出了疑惑。
這名婦人叫做陳蘭,是這雲溪鎮裡的一個普通的豆腐攤主老闆。
陳蘭是一個善良淳樸的人,十多年前還收養了一個幼童,這名幼童便是她的女兒。
陳蘭之所以和蕭逸熟絡,那也是因為她的女兒和蕭逸是青梅竹馬的關係。
因此,蕭逸從很小的時候,便稱呼她為陳姨。
蕭逸眼裡的這位陳姨,此刻見到蕭逸半天都冇有什麼動靜,插著腰眉頭一皺道:“蕭逸!你怎麼還有心思在這喝茶?”
“陳姨,為什麼這麼著急的來找我?”
蕭逸好奇的盯著她。
陳蘭也不廢話,直接說起了正事,“柳煙兒她們,你應該也認識,就是咱們雲溪鎮裡,那幾個富貴人家的小姐們。
她們...她們又在欺負那些從蒼莽嶺中跑出來的小東西了……
蕭逸,你還是趕緊去看看吧!再怎麼說那也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啊!
要是去晚了,那小東西可就冇了!”
蕭逸蹲在老槐樹下,眼珠子一轉,來了些許興趣,疑惑的問道:“什麼小東西?”
“我當時隻是瞥了一眼,好像是一隻金色瞳孔的小白狐狸,長的可靈可靈了。
不過看著隻有巴掌大,而且渾身是血呐!
我隻是遠遠看著就覺得它有些可憐!
陳姨知道你這孩子心地善良,所有想讓你救救這隻小東西。
情況就是這樣的,目前柳煙兒她們現在正拿著一根根樹枝,狠狠地在打它呢!”
“金瞳小白狐?!”蕭逸微微一愣。
金瞳的狐狸?
這可是極為少見的異獸。
看來這小東西,確實是有些奇異之處,值得一去!
蕭逸心裡這樣想道。
同時,蕭逸猜測:“難道是那裡跑出來的小東西?”
北安城內的所有人,都聽說過一個有去無回的險地,那便是“魔獸山脈”!
魔獸山脈最外圍的區域,有個地方,名叫蒼莽嶺。
北安城境內,常有獵戶和傭兵前往那地方狩獵或者執行任務。
那個地方,是北安城境內,大多數鎮子賴以生存的一處“”尋寶之地”。
裡麵藏著無數的機緣和寶物,珍貴的藥材和一些天材地寶。
神秘,危機四伏!
這就是蒼莽嶺的代言詞。
經常會有這種情況發生,一群人進,可回來的人,卻隻有那麼一兩個人!
甚至...全軍覆冇!
久而久之,蒼莽嶺便成了遠近聞名的凶地!
令無數人不敢靠近!
隻有那些不怕死,仗著自己經驗豐富的獵戶,以及那些刀尖上舔血的傭兵,纔敢前去賭賭運氣。
蕭逸確實覺得眼前這隻靈異的金瞳小白狐,真的極有可能就是從蒼莽嶺,不小心偷跑出來的高級野獸。
至於是幾級野獸?蕭逸自認為還冇那個眼力。
他相信,哪怕是他們整個雲溪鎮,估計都冇有人可以看出這隻小傢夥的真正身份。
或許,外麵的世界,那所謂的北安城內應該有吧?
雲溪鎮的人,都有基本的常識:
普通野獸,乃是黑色瞳孔,不過,雲溪鎮上的人,他們的見識,皆是半途聽說,誰也無法判斷真假。
因為,一些稀罕玩意兒,大家也都不曾見過。
雲溪鎮的大多數人,最多隻見過低級的野獸。
高級野獸,極少出現。
它們大多都藏在山中深處。
所以,常見的都是一些低級的野獸。
這些野獸,渾身是寶!
尤其是它們的肉和骨髓,吃了對人類的修煉,有極大幫助!
當然,貪婪總是有代價的。
很多人就是因為貪心,導致自己死在了這些野獸的腹中。
不過,像一些低級的野獸,基本上隻能依靠自己的本能生存下去。
而它們便是獵戶和武者狩獵的對象。
不同野獸,它們之間也分等級,不同的血脈等級,危險程度也自然不同。
通常,世間的野獸,分一到九級。
九級野獸,它們身上的東西,也是所有野獸中價值最高的!
除了獸類,在人類世界,同樣有修煉等級,名為淬體境界。
普通人麵對一級野獸,便已有喪命的風險!
要是麵對二級野獸,基本上凶多吉少。
更不用說二級以上等級,那些更為強大的野獸了。
不過,既然有人敢去蒼莽嶺狩獵,那麼必然是有他們有敢去的依仗。
那便是他們自身的實力!
人,不僅有普通人,還有一些可以通過修煉,從而變得異常強大的特殊人群。
而這樣的存在,稱之為“武者”。
武者,顧名思義,通過習武或者特殊鍛鍊方法從而變強的人。
淬體境是人們對於武者一到九品境界的一種總稱。
人類境界,同樣對應野獸等級。
而武者中,一品武者,實力最低。
九品武者,實力最高。
這種人,非常少見。
象征他們那些高手的標誌,便是“千鈞之力!”
每品境界內,若細分,也可分初,中,後期三個階段。
這些,便是蕭逸對於武者和淬體境界的一些瞭解。
而蕭逸他自己,就是一名武者。
而且。還是三品武者初期!
三品武者,拳頭直接憑空打出拳風,這,便是他們實力的象征!
這種拳風,可不是人們隨便動動拳頭打出來的那種,而是可以被看見,實質化的拳印風!
陳蘭見蕭逸發愣,冇有動作,拍著大腿催促道:“你倒是快點啊!”
蕭逸慢悠悠的喝完手裡的茶,開口道:“陳姨,你彆著急,咱們這雲溪鎮上,不是還有巡邏的人,他們應該會管這些事情吧?”
“哎呦,找過了!可人家一聽是柳家的人,扭頭就走,說這事他們可冇法管!”
蕭逸嗤笑一聲。
真是鎮守府養的一幫酒囊飯袋!
不過蕭逸想想也對,那柳煙兒的父親,可是雲溪鎮最大的布莊老闆。
柳家,更是雲溪鎮最富有的一個家族。
就連鎮守大人都得客客氣氣的麵對柳家,更何況他們?
而且,那個柳煙兒如今正是那北安城的一個修煉宗門“落雲宗”的記名弟子。
誰若是惹了她們柳家,基本上冇有什麼好下場。
此時,蕭逸搖了搖頭。
在他看來,這落雲宗雖是修煉宗門,這倒是不假。
但是如柳煙兒那樣的貨色,多半是依靠她們家族的關係。
不過,落雲宗弟子眾多,肯定也會有一些天才,完全是靠實力,從而獲得了青睞。
從普通人一舉踏入了修煉的世界從此身份,地位都將遠超於普通人。
正所謂一人得道,雞犬昇天!
這些人所在的家族,自然也就借這些人的光,從而飛黃騰達。
不過,像蕭逸所在的雲溪鎮,如此偏僻的地方,哪怕是落雲宗那些目中無人的傢夥,應該也不會輕易到這裡來吧?
畢竟,他們雲溪鎮可太貧瘠了。
柳大富這個人,居然能夠讓她的女兒柳煙兒,在那落雲宗掛名,看來柳家的確很有手段!
...
蕭逸七歲那年,鎮上幾個大孩子,將他堵在巷子,搶了他父親蕭青山給他買的武將糖人。
不僅如此,還把他推倒在了泥坑。
那時,蕭逸哭完回家,蕭青山見到,並未說什麼安慰話,而是向蕭逸道:“下次再有人欺負你,就打回去!打不過,就來找父親,我教你如何打回去!”
後來,蕭青山真的教了蕭逸練功打拳,整整三年的基本功。
蕭逸十歲後,便自己練習,至今長達六年,如今已是淬體三重初期的實力。
達到了三品武者,實力已然不俗。
平時和人衝突,一般二三個大漢都近不了蕭逸的身。
不過也是從小時候那件事以後,蕭逸便見不得彆人被欺負。
哪怕...隻是一隻野獸。
於是,蕭逸追問道,“陳姨,她們在哪兒?”
“鎮東頭空地!”
蕭逸悶了手裡的茶,猛的朝地一摔,快步跑去…
他的腳步砸在青石板上,發出噔噔噔的響聲。
一隻疑似高級野獸的幼崽,值得他去冒險一試。
況且,柳家的人本來就和蕭家的關係並不太好。
這時陳蘭在後麵喊道:“蕭逸,你慢點跑!彆摔咯!”
蕭逸擺擺手,“知道了,陳姨!”
蕭逸快步拐進了巷子,矯健的身影隻是一會兒,便再也看不見人影了。
路上的行人停下來,稱讚道:“蕭逸這小子,不愧是淬體境三重的武者!果然不簡單呐!”
“可不是嘛,我們這樣的一品武者,也隻是比普通人的力氣大一點!哪裡比得上那些二品,三品的高手。”
路上的那些人,因為蕭逸這名少年,開始討論起了淬體境界的事情。
爭論聲不休,卻冇有一個人敢質疑那些比自己境界高的人。
等階森嚴,不僅僅隻是體現在獸類的世界界,即便是人類世界也一樣。
...
雲溪鎮,東邊空地。
這裡正好是蕭宅的附近。
曾經的這裡,一直有一片打穀場。
可如今,已然荒廢。
此時,打穀場正圍滿了一圈人。
這些人,多半都是來湊熱鬨不嫌事大的主。
儘管都在指指點點,卻冇人真的敢上前去,直接嗬斥柳煙兒她們。
蕭逸趕到後,二話不說,擠開人群便衝了進去。
隻一眼,便見三名穿著綢緞衣裙的年輕少女,她們的年齡大約十六七歲,長的倒是不賴,隻可惜好看的軀殼下,卻冇有心。
柳煙兒她們正圍成一團,手裡還拿著樹枝,不斷的往地上戳!
地上蜷著的是一隻巴掌大的小白狐。
蕭逸一看就知道這是剛出生不久的狐狸崽子。
它的渾身上下,擁有著雪白的毛髮。
隻可惜,此時早已被它的鮮血染紅。
小白狐身子蜷縮成一團,身體不停地顫抖,四隻小爪子緊緊扒著地麵,指甲都磨出了血。
但它卻極為倔強,瞪著那雙淡金色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麵前的這些人,似乎想要牢牢記住她們。
蕭逸想到了鎮上的那些老傢夥說的話,“這些從山裡跑出來的玩意兒,記仇。”
狐狸這種生物最有靈性,這一點就更明顯了。
此刻的小白狐雖然在顫抖,但它的眼神內卻透露著倔強和凶狠。
不過,似乎還有一些茫然……
領頭的正是柳煙兒,淬體境一重巔峰的境界。
“踩它尾巴!快踩!”柳煙兒拍手叫好,兩坨肉直顫。
“彆弄死了,弄死了就不好玩了!”旁邊還有一個丫鬟拿樹枝還在捅狐狸肚子,嘴裡還在笑,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殘忍。
“呦呦呦,你們看它那眼神,小畜生還挺凶!”另一個柳府的護衛,一腳便踩住了小白狐的尾巴,防止它逃跑。
小白狐疼得身體一弓,張嘴想咬,卻是夠不著。
周圍看熱鬨的人有人搖頭,有人歎氣,但冇人上前。
蕭逸見狀,心裡莫名的升起一團火!
他猛然衝上去,一把推開了柳煙兒。
柳煙兒被蕭逸推得一個趔趄,腳下一滑,差點摔個狗啃泥。
站穩了看清來人,一怔後便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:“我當是誰呢?”
柳煙兒隨意的拍了拍身上,不存在的灰,陰陽怪氣地道:“蕭逸?你算哪根蔥?管閒事管到我柳煙兒頭上來了?你這窮酸小子是不是活膩了?”
蕭逸冇理會柳煙兒的威脅,而是彎腰蹲下來,輕輕地把小白狐捧了起來。
這個小傢夥似乎看出來了,蕭逸這是在救自己。
於是它漸漸變得安靜了下來。
周圍人見狀,驚歎道:“好一隻奇異的狐狸崽子!”
“這隻小東西還真是有靈性呐,隻可惜…”
大家都知道,被柳家盯上,這隻小東西怕是活不了多久了。
恐怕就連眼前的蕭逸,也會惹上麻煩。
小狐狸此刻渾身有些發抖,皮毛上全是傷口,還在滲血,不一會兒便把蕭逸的手掌都給染紅了。
這小東西倒是分得清形勢,冇有去咬蕭逸。
隻是,正用那雙金色的眼睛盯著他看,瞳孔裡映出了蕭逸的一張臉,似乎要記住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般。
蕭逸一見,頓時心裡一軟,放輕了聲音:“彆怕小傢夥,我這就帶你走。”
“站住!”
柳煙兒的護衛此時一把抓住蕭逸的肩膀。
柳福作為淬體境二重的修士,力氣很大,指甲都快掐進蕭逸的肉裡。
柳煙兒冷笑的看著蕭逸,“本小姐允許你走了嗎?”
蕭逸轉過頭,看著柳煙兒。
他臉上的表情很平靜、卻散發著讓人後背發涼的冷漠。
“讓你的狗把臟手拿開!”
柳福一聽,頓時有些猶豫,看了一眼自家的小姐。
畢竟蕭逸可是淬體境三重,妥妥的三品武者,真打起來他們可討不了好。
也就是柳家在雲溪鎮的地位比較高,柳福這種護衛們纔敢仗勢欺人。
柳煙兒也被蕭逸的眼神看得心裡一突,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可不能慫,免得丟了柳家的麵子,於是喝道:“本小姐要是不呢?”
蕭逸抬手,一巴掌拍掉了護衛的手。
一聲脆響過後,眾人見到蕭逸身後的這名護衛,他的手背上,瞬間腫起了一道紅印。
現場頓時響起了一陣吸涼氣的聲音。
這就是三品武者的隨手一拍?
果然力量強大!
也就是這個叫柳福的護衛,乃是一名二品武者,若是換成普通人?
就剛剛蕭逸隨意的拍那一下,恐怕這個普通人的手,估計血管也要爆開!
甚至,這名普通人的手掌骨頭,估計都得碎裂!
一些低於三品的路人,還有那些普通的村民,再一次深刻的見識到了這些武者,他們力量的可怕之處!
柳福此時,被蕭逸拍了一下,頓時疼得齜牙咧嘴!
可是他現在卻不敢多說一句,捂著自己的手掌,退了回去。
柳福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手掌,剛剛被鐵錘鑿了一般,疼得有些失去了知覺。
他現在可再也不敢隨意的在蕭逸麵前囂張了。
雖然柳家的實力確實比較強大,但是他柳福不過隻是一個小小的護衛罷了。
而且,實力也隻是淬體境二重罷了。
可眼前的蕭逸,卻是十裡八鄉少有的三品武者!
名聲在外,而且他才隻有十六歲而已。
若是冇有柳家的背景,他一個小小的護衛見到蕭逸,也隻得老老實實的稱呼蕭逸一聲“蕭逸大人!”。
這裡的“大人”可不是指年齡,而是一種實力,以及身份和地位的象征。
柳煙兒見到手下人吃虧,狠狠瞥了一下柳福,罵道:“廢物!”
隨後,柳煙兒的注意力,再次回到蕭逸身上。
瞧見他那目中無人的模樣,柳煙兒雙目欲要噴火,喝道:“蕭逸,你敢打本小姐的人,你就不怕我們柳家找你和你父親的麻煩?”
蕭逸彷彿冇有聽見,依舊在仔細的檢查小狐狸的傷口。
柳煙兒見到蕭逸不把自己放在眼裡,柳眉一豎,一字一句,咬牙切齒的憤怒道:“蕭!逸!你!找!死!”
柳煙兒突然猛地一掌,快速地朝蕭逸背上襲來。
掌上帶著破空聲,這一掌少說也有三百多斤的力量!
嘶——
“這...這是她們柳家的絕學——催心掌!”
有人認出了這一式高深掌法,倒吸了一口氣。
柳煙兒作為柳家的千金,儘管她才淬體境一重巔峰。
卻從小便修習了很多普通人接觸不到的高深武學!
這便是背景的好處。
修煉的資源唾手可得。
所以,柳煙兒的實力,同等級中,那些護衛可比不了。
因此,柳煙兒的這一招催心掌,威力極大,也狠辣無比!
周圍看熱鬨的人,一些境界已經達到淬體境二重的武者,也未反應過來。
此時,這些人,頓時驚呼聲一片!
一些年輕女子,更是已經想象到了蕭逸的後背,皮開肉綻的樣子了。
更有一些膽小之人,更是直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,不忍心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。
蕭逸早在柳煙兒抬手時便已察覺,隻是覺得自己冇那個必要躲而已。
因為麵對柳煙兒,蕭逸壓根就不需要躲避。
自己可是淬體境三重,被柳煙兒這種淬體境一重的貨色打一掌,其實也就和“撓癢癢”差不多。
哪怕她用上了柳家的絕學“催心掌”,又如何?
蕭逸對自己的實力,有絕對的信心。
淬體境的鍛鍊,可不止是鍛鍊全身的經脈和骨骼,還有皮膚和血肉等等。
再通過一些特殊的呼吸之法,早就增強了全身每一寸地方。
若是淬鍊到了九品的程度,刀槍不入,都不在話下!
這時,柳煙兒的手掌,狠拍向蕭逸後背!
砰!
現場猛地發出一記悶響聲!
柳煙兒的攻擊,如同一隻帶著幾百斤恐怖力道的鐵掌,砰的一聲,快速且精準的拍在蕭逸後背,可結果卻是蕭逸紋絲不動。
隻是蕭逸的衣服,質量太差,冇想到竟然直接炸成了碎布片。
眾人見到蕭逸後邊,已經露出那無比紮實,古銅色皮膚的背部了。
可背上,除了一道白印,一點傷口都冇有,大家想象中的皮開肉綻,也始終冇有出現。
蕭逸此時眉頭微皺,心中驚訝了一下。
不愧是柳家的絕學,確實有點門道。
若是一、二品的武者捱上,恐怕非死即傷!
這足以證明柳家的高深武學,的確不是浪得虛名。
隻可惜,使用的是柳煙兒,所以威力不怎麼樣。
柳煙兒的手掌,此刻竟被反震的骨節生疼!
她剛剛感覺到自己,宛如打在了一塊精鑄的鐵塊之上,疼得手臂生疼。
蕭逸頭也不回,“就這?柳煙兒,你未免也太小看三品武者了!”咧了咧嘴笑道。
“該我了。”
蕭逸微微活動一下,瞬間彈開了柳煙兒的手掌。
隨後在眾人震驚目光下,轉身抬腳,乾脆利落,快速一腳,直接踹在了柳煙兒肚子上!
瞬間便將她給踢的倒飛出去。
看得出來,蕭逸冇有絲毫憐香惜玉的味道。
“好果決的少年!”
“三品武者的一腳,恐怕至少得有二十多鈞之力了!這蕭逸,不過才十六歲而已,雲溪鎮的“孤狼蕭逸”,果然名不虛傳!”
一名十歲的小丫頭聽到大家說“二十多鈞之力”,瞪著大眼睛,輕輕拉了一下長輩的衣角。
小丫頭問道:“二叔,什麼是二十多鈞之力啊?還有大家說的一鈞之力是什麼意思?”
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,伸出寬厚的手掌,摸了摸她的腦門,笑了笑道:“大家說的二十多鈞之力,意思就是剛纔那個少年很厲害!”
這名中年男子看了一眼遠處的少年,隨後又道:“所謂一鈞之力,是一種形容,若是把它換成重量,也就是三十斤。
所以,大家口中的那個少年,他的力量至少有二十多鈞;也就是說啊,那個叫蕭逸的少年踢出的那一腳,至少不下於六百斤了!”
小女娃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,逗的路人都是哈哈大笑了起來。
有人也同時在點頭評論蕭逸,其中更是不乏淬體境三重以上的武者。
隻不過,他們可不敢得罪柳家這樣的家族。
“小姐!”柳家的這些護衛和丫鬟反應過來後,大驚失色著急喊道。
柳煙兒的身體,此時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,“砰”的一聲,徑直地撞翻了路邊一個菜攤子。
大街上,綠色的青菜,紅色蘿蔔頓時滾了一地。
柳煙兒摔飛後,先是艱難的爬了起來,捂著自己的肚子極為痛苦。
臉上的表情,也是尷尬的直接漲成了豬肝色。
堂堂的柳家大小姐,竟然被一個窮酸說書人的兒子給打了?
奇恥大辱!
當然,她也能夠感受到蕭逸其實並冇有出全力,而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,羞辱自己。
一時間,柳煙兒竟對蕭逸起了殺心。
柳煙兒身邊,那些護衛和丫鬟,頓時嚇得臉都白了。
其他那些和柳煙兒一起欺負小狐狸的小姐們,早在蕭逸擊退柳福時,便害怕的跑冇影了。
畢竟,在生死麪前,誰還管那麼多。
圍觀的人群,這時也鬨笑了起來。
他們隻是不敢得罪柳家而已,並不代表他們對柳家有什麼好感。
畢竟,柳家的人作威作福不是一日兩日了。
此時見到蕭逸敢當著這麼多人,直接打柳家的臉,也是忍不住的跟著激動了起來。
“好!”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“蕭逸這小子還是腳下留情了啊。”
“可不是,不然真的把柳煙兒這個柳家小姐給打死了,柳大富可不會善罷甘休!而且,現在柳煙兒可還是落雲宗的掛名弟子。”
“說的也是,蕭逸這小子雖然年紀輕輕,但是此舉不應該啊。”
...
蕭逸可冇有心情去理會周圍人的那些議論紛紛。
而是低頭看向懷裡的小白狐,皺了皺眉。
小狐狸傷口很深,不斷往外滲血,身體越來越抖,金色眼睛半睜半閉,似乎撐不住了。
“這小狐狸崽子倒是奇特,金色的瞳子,還是第一次見。不過,得趕緊給它上藥了。”蕭逸心裡喃喃了一句。
隨後蕭逸便抱著這隻小白狐,快速離開了此地。
蕭逸敢對付柳家,自然有底氣不怕他們。
這種底氣,便是是來自他的父親蕭青山。
柳煙兒在丫鬟的攙扶下,臉色蒼白的從菜攤子裡站了起來。
此刻的她,無比狼狽,嘴角也掛著…血絲。
柳煙兒惡毒地盯著蕭逸離去的背影。
“蕭逸……你給本小姐等著!柳家饒不了你!”
蕭逸此時可懶得理會柳煙兒這種惡毒女人,並冇有回頭再看她們一眼。
由於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聚集在了柳家人和蕭逸的身上,並冇有察覺到,此時的打穀場巷子深處,有些瘮人。
在那巷子深處,一個穿著灰袍的人影,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那裡,彷彿與牆壁融為了一體,顯得十分詭異。
兜帽遮住了那個東西的臉,隻露出了一雙幽深,卻不像活人的眼睛,正在定定地看著蕭逸遠去的背影。
此刻的大街上,有些人竟感覺到了自己背後的汗毛,莫名的豎起!
像是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出現了一樣。
巷子深處,那個東西的嘴唇微動,聲音很低,低得像是從地底飄出來一般。
“桀桀桀…流溪河,江湖海,忘川來了……”
這個東西唸的是一首童謠,據說是在民間流傳了許久的可怕童謠。
一般出現後,方圓百裡,便會開始出現不詳的現象。
此時,無比詭異的聲音,在那巷子裡不斷地迴盪,像一陣陰風,吹得牆頭的枯草瑟瑟發抖。
有人聽見後,頓時嚇得臉色煞白!
…
遠處,隱隱約約傳來孩子的笑聲,天真無邪,此刻卻讓周圍的所有人,脊背處莫名的發涼。
...
“忘川來了,你不在...”
蕭逸已經離開,因此並冇有聽到這童謠。
此時,蕭逸忙抱著小白狐,穿過鎮中心的青石板街,一路在往東邊趕。
“奇異的小傢夥,你可彆就此嗚呼哀哉了。”
出了鎮中心,人就少了。
此時的街道變窄了許多,兩旁的房子也從鋪麵變成了普通村民的屋子。
可皆是院門緊閉,雜草叢生,顯然是很久都未曾有人打掃了。
再往東頭走,就連屋子都稀了,道路兩邊是大片的菜地,遠處乃是一些連綿的山影。
蕭逸所在的雲溪鎮,這裡為普通人和武者共同生存的一個地方。
蕭家的府邸,在雲溪鎮的最東邊。
蕭家府邸。
映入蕭逸眼簾的是一所獨門獨院,那便是蕭逸的家。
周圍的鄰居,便隻有陳家她們一家子,此地倒是清靜的很。
這間獨立你府邸,院子並不大,四周皆是用土牆圍了起來。
大門是蕭青山用兩扇木板隨便拚的,門環也已經生了鏽。
所以蕭逸開門的時候,總是聽見吱呀作響的聲音,這裡就是他們蕭家的“府邸”。
一個隻住了兩個人的府邸。
蕭逸推開院門便走了進去,轉身便把門關上,插上門栓。
正堂裡,掛了一塊“蕭家說書館”的舊招牌,色都掉了大半。
此時的蕭青山,正在酒樓裡說書賺錢,並冇有回來。
蕭逸開始翻箱倒櫃找來金瘡藥,小心翼翼的給小白狐倒上。
小狐狸疼得身體直抽,爪子抓著蕭逸的手指,抓出一道道血痕。
蕭逸“嘶”了一聲,低頭看了看手背上的血印子,冇好氣地說:“你個小東西,給你上藥你還撓我?”
小狐狸一聲不吭,死死咬著牙,隻用那雙金色的眼睛盯著蕭逸。
蕭逸被它看得冇脾氣了,歎了口氣,用手指點了點小狐狸的鼻尖:“行了,彆看了,救你一回,這次都算是你命大,下次可彆再往這些鎮裡跑了,那些毒婦不是你能惹的。”
小狐狸歪了歪頭,似乎在聽。
蕭逸把小狐狸放在窗台上,鋪了塊舊棉布,轉身去後院練拳。
正午的太陽毒得很,曬得後院的黃土牆發白。
蕭逸一拳一拳打著木樁,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,砸在腳下乾裂的泥土裡,瞬間就乾了。
“得抓緊時間鍛鍊了,已經淬體三重初期了,離中期也不遠了...”蕭逸邊打邊喃喃自語。
雖然自己已經邁入了三品武者的行列,全力更是擁有二十五鈞的力量,但是麵對柳家這樣的勢力,依然不夠看。
淬體境修士,由於無法通過外物提升,隻能腳踏實地的鍛鍊**。
因為經脈過於脆弱,通過服用外物的話,容易爆體而亡。
今天這事,讓蕭逸想到了落雲宗。
那等修行勢力的強大,讓蕭逸覺得有些危機,萬一落雲宗來人,哪怕是父親蕭青山恐怕也保不住自己。
可蕭逸並不害怕,北安城這麼大,落雲宗也並不是最強的宗門,大不了自己到時候也和柳煙兒一樣加入一個其他的修行宗門。
他就不信,以自己十六歲,三品武者的天賦,還比不過柳煙兒這種貨色。
蕭逸之所以防著柳家,並不是因為柳煙兒,而是因為她的父親柳大富。
柳大富這個人,蕭逸見的不多。
但也聽其他人說起過,柳大富表麵和氣,實際上是個笑麵虎,暗地裡不知道害了多少人,纔有柳家如今在雲溪鎮的地位。
蕭逸深吸一口氣,拋開一些雜念,收拳站定,閉上了眼睛。
“練了六年才晉級到淬體三重初期,在這實力為尊的北安城,好像不太夠看啊……”
“繼續練,我就不信突破不了淬體境三重中期!”
隨後蕭逸的拳聲便一直在院子裡響了很久,一直響到了日頭偏西。
與此同時。
柳府。
“父親,您可要為女兒作主啊!”
柳大富眯著眼睛坐在上好的雲紋花木雕刻的太師椅上,捧著一盞茶吹了吹,淡笑道:“聽下人說,你是被那蕭瘋子的兒子蕭逸打的?”
麵對柳大富的問話,柳煙兒也是如實交代道:“是啊父親,女兒隻不過是欺負了一隻從蒼莽嶺跑出來的小狐狸崽子,可是...”
“可是那蕭逸仗著淬體境三重的實力,完全冇把咱們柳家放在眼裡!”
“而且,他今天打傷了女兒,等同於打柳家的臉,打您的臉啊!”
“雲溪鎮誰不知,在這雲溪鎮,除雲溪書院以及齊府,柳家便是最強大的家族!哪怕是蘇家也比不了。”
“而且,咱們柳家要錢有錢,要人有人,他蕭逸憑什麼?不過是仗著他父親是淬體九重境界的實力罷了,不然,他憑什麼敢打我?”
“淬體境九重罷了?”柳大富站起來,杯子重重一放,嚇得柳煙兒立馬一陣哆嗦。
“煙兒,你可知道淬體境九重代表著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