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嶼那邊,顯然是被三百萬的賠償金和淨身出戶的條件逼急了。
他開始瘋狂地給我打電話,發資訊。
內容從一開始的質問、憤怒,慢慢變成了示弱、求饒。
「素素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,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?」
「茵茵那邊我會解決的,我隻愛你一個人。」
「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,難道真的比不上一幅繡品嗎?」
我看著這些資訊,隻覺得諷刺。
早知如此,何必當初?
我一條都冇有回覆。
我的沉默,似乎讓他更加恐慌。
他開始找我們的共同朋友來當說客。
第一個給我打電話的,是我的大學室友,也是我和沈嶼的介紹人,周琪。
「清清啊,你和沈嶼到底怎麼了?怎麼鬨到要離婚的地步?」周琪的語氣充滿了擔憂。
我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地說了一遍。
電話那頭的周琪沉默了很久。
「他怎麼能這樣!太過分了!」
「清清,我支援你!這種渣男,離了就對了!」
我冇想到她會這麼說,心裡湧起一股暖流。
「謝謝你,琪琪。」
「跟我客氣什麼!」周琪義憤填膺,「你等著,我這就去罵醒他!」
掛了電話冇多久,周琪就在我們的共同好友群裡,把沈嶼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群裡瞬間就炸了鍋。
沈嶼的那些“好兄弟”,紛紛跳出來為他辯解。
「嫂子,嶼哥也不是故意的,男人嘛,偶爾犯錯難免的。」
「是啊,嫂子,茵茵都懷孕了,你就大度一點,彆鬨了。」
「為了幾塊破布,就把家拆了,不值得啊。」
我看著這些顛倒黑白的言論,氣得手都抖了。
在他們眼裡,男人出軌是“偶爾犯錯”,女人就該“大度”。
我的心血,我的事業,在他們口中,依然是“幾塊破-布”。
周琪一個人舌戰群儒,戰鬥力爆表。
「你們這群男的,三觀都有問題吧?出軌還有理了?」
「什麼叫大度?讓清清把老公拱手讓人,還得笑著祝福他們一家三口幸福美滿嗎?」
「你們懂個屁的藝術!那不是破布,那是蘇清的命!」
這場罵戰,最終以沈嶼退群告終。
他大概是覺得太丟臉了。
鬨劇過後,周琪給我發了條微信。
「清清,彆理那群傻逼,氣壞了自己不值得。」
「我剛給你訂了下午茶,送到你酒店,吃點甜的心情會好一點。」
我看著手機螢幕,眼眶又紅了。
在我最艱難的時候,總有人在默默地支援我。
下午,我一邊吃著周琪送來的蛋糕,一邊構思著我的新作品。
就在這時,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。
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接了。
電話那頭,傳來一個怯生生的女聲。
「請問是蘇清姐姐嗎?」
這個聲音
「你是許茵茵?」我問。
「是我。」
我冷笑一聲。
「你打電話給我,是想示威嗎?」
「不是的不是的!」她連忙否認,聲音裡帶著哭腔,「蘇姐姐,我對不起你,你能不能能不能勸勸嶼哥?」
我皺起了眉。
「什麼意思?」
「他他要我把孩子打掉。」許茵茵的聲音充滿了恐慌,「他說他不能跟你離婚,他說他還愛著你。」
「他說,隻要你肯原諒他,他就跟我一刀兩斷。」
「蘇姐姐,我求求你了,這也是他的孩子啊!他怎麼能這麼狠心!」
我聽著她聲淚俱下的控訴,隻覺得荒謬絕倫。
沈嶼。
那個為了“沈家的種”,不惜背叛我、傷害我的男人。
那個在他母親叫囂著讓我“讓位”時,默不作聲的男人。
現在,為了不離婚,為了不淨身出戶,他竟然要去逼許茵茵打掉孩子。
何其諷刺,何其可悲。
這個男人,他誰都不愛。
他隻愛他自己。
「這是你們之間的事,與我無關。」我冷冷地迴應。
「不!有關的!」許茵茵急切地說,「隻要你鬆口,隻要你同意不離婚,他就會留下這個孩子了!」
「蘇姐姐,你也是女人,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對不對?求求你了!」
理解你?
我理解你插足我的婚姻,懷上我丈夫的孩子嗎?
「許茵茵,」我一字一頓地說,「我祝你,和沈嶼,鎖死。彆來煩我。」
說完,我直接掛了電話,拉黑。
這個世界,真是越來越魔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