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個人說著就往胸科護士台走去。王梓趕緊抓住一位小護士:“快去找院長和趙主任!”說著那邊劈裡啪啦的,桌子上的東西全部落地,幾個人衝進護士台和配藥室,把所有的東西都砸到地上,一位阻攔他們的護士被他們推倒,後背撞到桌子角,疼的起不來身。
她跑過去一邊扶起護士,一邊喊:“你們都是土匪嗎?事情已經發生,你們這麼做有什麼意義,你們可以走司法程式,在這傷及無辜算什麼本事!”
領頭的一個男人指著她:“我告訴你,彆以為我傻,就算到法院告你們,法院會向著我們這些小百姓嗎?我弟現在不能入土為安,這些算誰的?我憑什麼信你們能和平解決?黑心的醫院!砸!”
“一幫土匪,你們居心不良,就把我們也想成黑心醫生,彆砸了,住手,住手!”她上去阻攔正在砸電腦破壞病例的人,還有兩位護士從病房出來,阻攔他們。旁邊還有圍觀的病人!
王梓跑上前,想把病例櫃子推走,領頭的男人,從她身後抓過她的肩膀往後拉,她使勁掙脫,可是力氣懸殊,掙脫不開,這時又一個男人過來,從正麵一腳踹向病例櫃,櫃子從中間斷開,櫃子的橫截麵裂開撞向她的胸口,斷開的木條插進王梓的右手,她瞬間倒地,臉因為疼痛變的蒼白。護士長趕到,看到這場麵大叫一聲:“住手,你們想出人命嗎?幾個大老爺們兒,欺負幾個女孩兒!這叫什麼本事,你們怎麼不去砸院長的辦公室?”
這時那幾個男人意識到王梓受傷,停了手,院長和警察趕到,看著這一地狼藉,散落一地的病例和藥品,還有受傷的王梓和護士。
“趕緊把她們送去急診室!”院長大聲地說著。那幾個鬨事的人被警察控製住。
王梓被送進急診室,胸口隱隱作痛:“幫我打個電話……”。還好手上的木條紮的不深,消毒清理傷口,取出木條,上藥包紮了一下傷口,被推去放射科拍片子,拍完牌子王梓已經半昏睡的狀態,聽見熟悉的腳步聲急匆匆的靠近自己,睜開眼睛,是他,他雙唇抿成一條線,麵色沉重的看著她,從頭到腳看了一遍。“我……”她開口想說什麼。
“噓,休息,其他的交給我。我在,彆怕!”連誌斌溫柔的說著。隻是看著她,不敢碰她,怕她痛。
結果出來一位同事說:“肋骨折了兩根,還好冇有戳傷肺部,不用手術,住院保守治療就行,用頭胸帶外部固定就可以了,先把病人轉移到病房,現在需要打點滴。”連誌斌點點頭。
到了病房,給她用頭胸帶固定好,打上點滴,那位同事說:“這是止痛的,你先睡會兒吧,剛纔把你嚇壞了吧!你現在需要休息,那邊的事情先不要想,醫院會處理!有什麼事叫我。”安慰了一下她,轉頭對連誌斌點點頭,出去了。
病房裡就剩下他們兩個了,王梓看著連誌斌拿著她剛纔拍的片子,手指骨節泛白,可見心裡的怒氣,她想,他生氣了。
“你,你生氣了?其實也不是我們科的事情,不過路過而已,那幾個人太囂張了……他們……”
“不要說話了,什麼都彆想了,我冇有生氣,隻是心疼你,閉上眼睛好好休息,我在這陪你,好嗎?”一邊溫柔的說著,一邊坐到病床旁邊。
她漸漸睡去,看她呼吸均勻。連誌斌掏出手機,編輯了一條簡訊發出去,把手機調成靜音,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。
她睡得很不安穩,早上的事情肯定把她嚇壞了,想著這些他的臉色越來越黑……一陣敲門聲響起,院長和兩名警察走進來。
連誌斌抬頭看見他們,做了一個請的手勢,他們轉身走出病房,連誌斌起身跟上他們。
看他輕輕還上病房門,院長開口:“你是老連的兒子?你父親剛剛給我打了電話。”
“是的,我叫連誌斌。您是院長?”他禮貌的回答,但是聲音還是溫暖不起來。
“是,我和你父親是戰友,我姓龐,以前在軍區醫院工作,和你父親同在一個軍區10多年了。今天的事情很抱歉讓小王受到了傷害。非常抱歉,這兩位警察想讓小王做個筆錄。她現在還好嗎,可以配合一下工作嗎?她是你女朋友?”院長看著眼前的年輕人,麵色陰沉,可以看出他對小王的在乎。
“是我未婚妻!伯父,既然您和我父親是舊識,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,我剛纔和王梓的同事瞭解了一下大概情況,我覺得她是無辜的,無論對方是病人家屬,還是醫鬨,無論他們和醫院有什麼仇恨,都不應該讓我未婚妻來承擔,醫院怎麼解決你們之間的糾紛我管不了,但是王梓的個人利益受到傷害,醫院還有對方都應該做出補償。我們要的不是物質,而是精神上的安慰,我不想讓她以後對醫生這個工作產生恐懼,對醫院產生抗拒。如果不能到達我們的滿意,我們將以故意傷害罪起訴對方。”
“還有她現在剛打了鎮痛劑不方便配合警方調查,你們請回吧。”連誌斌不緊不慢的說完看似恭敬,其實每句話都鏗鏘有力,冇有給院長商量的餘地。
轉身回到房間,看著病床上的人兒,閉著雙眼,睡得很不安穩,臉色蒼白,是驚嚇過度了。他想牽她的手,給她一些安全感。奈何一隻手包紮著,一隻手打著點滴。頭和胸之間還固定著一個大大的東西,她好像一個瓷娃娃。第一次,連誌斌感覺到力不從心。自己代替不了她疼,給不了她安慰,他喜歡她梨渦淺笑,對這樣躺在病床上的她,有些恐懼,好怕她永遠睡不醒了。想抱抱她,又怕碰到她,讓她不舒服。“寶貝兒,快些好起來,我會儘全力許你一世安寧。”連誌斌看著床上瓷娃娃般的小女人,暗暗的想著。
一覺醒來感覺眼皮還是抬不起來,好睏,不想睜開眼睛。身邊有他的氣味,薄荷混合著菸草味。她很安心,冇睜開眼又接著睡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胸口隱隱作痛,把她疼醒了,“連誌斌,幾點了。”她緩緩睜開眼睛。看見眼前的人微微一笑。“醒了閨女,誌斌去買飯了,還疼嗎?”看見爸媽還有龍珊,站在她床前,她眼眶有些濕潤,搖搖頭:“不怎麼疼了,還好。”
“媽給你倒點水,喝口水。”
說著韓春梅給她倒了杯水,王世軍端著水讓她用吸管吸著喝。“傻妹妹可以啊,愛崗敬業啊!不惜犧牲自己的身體,保衛醫院的安寧,牛掰。”龍珊笑著說。她聽著龍珊的話一笑,扯的胸口又痛了。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。你醒了,我就放心了,我先回去了,晚上還約了客戶,好好養病明天來看你!”王梓聽著點點頭。“叔叔阿姨,再見。”說著她走出病房。
而此時的連誌斌並冇去買飯那麼簡單,他在附近飯店訂了餐,讓服務員一會兒幫忙送到病房。給父親打了個電話之後,他開著車去了公安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