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大年初八,我回到公司。
一切都在預料之中。
公司高層連夜開會,肯定了我提供的證據和處理方式。
我不僅冇受影響,反而因維護了公司利益,被提拔為代理副總裁。
我還接管了周凜之前的所有業務。
辦公桌上檔案堆積,但我內心卻前所未有的平靜。
下午,助理敲門進來。
“江總,樓下……周凜的父母來了,非要見您。”
我頭也冇抬。
“不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助理小聲說:
“他們跪在前台了。”
我簽字的手一頓。
我合上檔案,站起身。
“讓他們去旁邊會議室。”
十分鐘後,我推開會議室的門。
曾經趾高氣揚的婆婆,再見時已是頭髮花白,滿臉憔悴。
公公坐在一旁抽菸,腳下一地菸頭。
看到我,婆婆“噗通”一聲就跪下了。
“江眠!媽求你了!你救救周凜吧!”
她抱著我的腿,老淚縱橫。
“是我們錯了!我們有眼無珠!”
“周凜他是一時糊塗,被那個狐狸精迷了心竅!”
“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,饒了他吧!”
我掙開她的手,坐到主位上,神情淡漠。
“媽,你現在叫我江眠了?”
“前幾天在老家,不還叫我‘毒婦’、‘掃把星’嗎?”
婆婆的哭聲一滯。
“我……我氣糊塗了!我給你道歉!我給你磕頭!”
她真的開始往地上磕頭。
公公也站了起來,聲音沙啞。
“江眠,我們對不起你。以前是我們不對。”
“但周凜是我們的兒子,他要是坐了牢,我們這輩子就完了。”
“求你高抬貴手,跟警察說這隻是家庭矛盾,我們願意賠償!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賠償?你們拿什麼賠?”
“周凜的房產是他婚前買的,但首付裡,有二十萬是我父母的嫁妝。”
“他開的車,是我婚後用自己積蓄買的。”
“他這些年賺的錢,除了貼補你們,剩下的都花在了蘇芳芳身上。”
“他冇給過我一分錢家用,還在外麵欠了一屁股債。”
“現在又虧空了公司的錢。你們說,用什麼賠?”
公公和婆婆都愣住了。
在他們眼裡,兒子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總監。
我看著他們絕望的表情,繼續說道:
“你們求我,不如去求他自己。”
“若不是他貪得無厭,若不是你們縱容包庇,他會到今天這一步嗎?”
“我被趕到後座時,你們說,要我體諒。”
“我洗一家人的碗時,你說,媳婦就該乾這些。”
“他為了彆的女人對我大呼小叫,你們可曾為我說過一句話?”
“現在他要坐牢了,你們想起我了?”
“晚了。”
我站起身,不再看他們。
“罪有應得。”
我拉開門,門外站著保安。
“送客。”
身後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,我頭也懶得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