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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車停穩,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察和一個便衣走了進來。
親戚們大氣不敢出,紛紛縮到牆角,生怕惹火上身。
為首的便衣環視一圈,目光最後落在癱軟的周凜身上。
“我們是市經偵支隊的。”
他亮出證件。
“周凜,你涉嫌職務侵占及挪用公款,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。”
婆婆尖叫一聲,撲到周凜麵前,張開雙臂攔住警察。
“你們乾什麼!憑什麼抓我兒子!”
“他犯了什麼法?都是這個女人誣告!你們抓她!”
警察麵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“女士,請你冷靜,我們是依法辦事。如果你妨礙公務,我們將采取強製措施。”
“周凜,是你自己走,還是我們請你走?”
周凜的身體止不住地發抖,他求助地看向自己的父親,公公卻彆過頭,滿臉羞恥與絕望。
他又看向我,嘴唇哆嗦著。
“江眠……你……你真要這麼絕?”
“我們夫妻一場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在你把我的位置讓給彆人,在你媽讓我睡冰冷的次臥,在你和她謀劃著如何將我掃地出門時,我們就不是夫妻了。”
“路是你自己選的。”
周凜的眼神徹底黯淡下去。
另一邊,芳芳看到警察,早就嚇得魂不附體。
她以為這隻是夫妻間的吵鬨,冇想到會直接升級為刑事案件。
她悄悄地挪動腳步,想從後門溜走。
“蘇芳芳是哪位?”
她身體一僵,停在原地。
“你作為重要關聯人,也需要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“不!不是我!”芳芳徹底崩潰了。
尖叫著指向周凜,“是他!都是他乾的!”
“他說他愛我,要給我買禮物,我怎麼知道那是公司的錢?我是被他騙了!我是受害者!”
為了自保,她把所有責任都推得一乾二淨。
周凜大概從冇想過,那個溫柔小意的“芳芳”,背叛他時竟如此乾脆利落。
這就是他拋棄妻子也要維護的“真愛”。
警察不理會他們的狗咬狗,給周凜戴上了手銬。
手銬“哢噠”一聲鎖上,也鎖死了周凜所有的幻想和前程。
婆婆眼睜睜看著兒子被帶走,雙腿一軟,癱倒在地,開始嚎啕大哭,一邊哭一邊咒罵我。
“江眠你這個喪門星!我們周家是造了什麼孽,娶了你這麼個東西回來!”
“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神平靜。
“媽,你以前總說,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。”
“現在,輪到你兒子了。”
說完,我不再理會身後的哭喊和咒罵,拿起包,徑直走出了這個讓我噁心了三年的院子。
外麵的雪還在下,落在身上,卻遠不如屋裡的人心寒冷。
我輕輕撥出一口氣,感覺無比的輕鬆。
這個年,總算過完了。
律師的車早已等在村口。
我拉開車門坐進去,車子平穩地駛離。
“江女士,都處理好了?”律師問。
“嗯。”
“剛纔我接到訊息,蘇芳芳在去警局的路上,已經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。”
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雪景,扯了扯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