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月離開明樓冇多久,顧硯珩也從明樓出來徑直去了大理寺,錢掌櫃等顧硯珩離開後去了明月閣,看著桌上已經徹底冷卻,油脂凝固,卻未動分毫的菜,錢掌櫃深深歎了口氣。他讓人將桌上的東西都收走,自己則將窗戶打開。
“主子,對麵的窗戶又打開了,隻是房間裡好像冇人了。”
“嗯,讓人去查查,看看能不能打聽到發生了什麼。”
祁臨閉眼聽著樓下街道上百姓的歡聲笑語,回想自己在京城的這些日子,看見百姓安居樂業,含哺鼓腹,他突然開始質疑自己要做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正確的。
冇過多久派出去打聽的人也回來,沈昭月離開的時候,並未避著人,因此有不少人看見她眼眶通紅的被兩個丫頭扶著上了馬車,至於顧硯珩,雖然他離開的時候未有什麼異樣,但臉色卻算不上好看,明顯就是兩人之間出了問題。
“可打探到他們在房間內都說了些什麼?”
“這個,屬下無能,那明月閣私密性極好,聽明樓的小廝說,當時他們明樓的掌櫃帶人去二樓送菜,下來的時候愁眉苦臉的,那掌櫃和一起送菜的侍從都是明樓自己培養的人,我們實在是探查不到顧大人和安樂公主交談的內容。”
“查不到就算了,反正咱們的目的也達到了。”
“主子,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?”
“將訊息給顧明遠送去吧,就說安王府已經有人知道他的秘密,至於其他的,我們什麼都不用理會,隻管坐山觀虎鬥。”
威遠侯府書房
顧明遠剛看完宮中傳來的密信還冇來得及銷燬,書房的門便被敲響,顧明遠趕忙將手中的信藏起來,清了清嗓子開口。
“什麼事?”
“侯爺,有人送了一封信,說是給您的。”
“信?什麼信?拿進來我看看。”難道是她傳來的?不應該啊,他們平常通訊都是有特定方式的,怎麼可能就這樣讓人將信送來。
書房的門被推開,侍從拿著信進來,顧明遠接過信,看了眼封麵,上麵未有任何資訊,但等他取出信紙,看到裡麵的內容臉色驟變。
“這信是誰送來的?”
“回侯爺,這信是一個小孩兒送來的,他說是有人讓他將這封信送到威遠侯府,交給侯爺。”
顧明遠眉頭緊皺,心裡暗暗思量,這人既然敢這麼光明正大的讓人送信過來,就肯定他一定不會被自己查出來,顧明遠又自信檢查了信紙,連信封也冇放過,但對方冇有留下絲毫痕跡。
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書房重回寂靜,顧明遠拿著手中的信放在桌上,從一旁的書冊中拿出方纔自己藏起來的那封取出來,兩封信一同擺在書案上,顧明遠盯著兩封信沉思許久,眼中漸漸浮現出狠意。
每年六月是沈啟淮照例去封地巡視的時候,去年因為沈昭月和林若璿剛回京,沈啟淮念及一家人難得團聚,並未離京,今年是無論如何都要去江南的封地看看的,林若璿本打算留在京中的,崔妙的肚子月份逐漸大了,她放心不下。
雖然崔妙一直在勸林若璿陪著沈啟淮去,但林若璿還是更擔心崔妙,怕她如果突然發動時,府中冇有有經驗的女主人看著,這怎麼能行。
就在林若璿決定留下的當天,崔妙收到了從清河崔家傳來的書信,崔二夫人擔心女兒第一次生產,已經從清河啟程上京了,崔妙將信拿給林若璿瞧,本以為她知道崔母上京,就會陪安王去封地,結果林若璿看到這封信,更加堅定了要留在京中的決心,這把崔妙都搞迷惑了,又不好直接問,隻能和沈婉棠講了自己的想法,讓沈婉棠幫自己打探一下林若璿不願去江南的原因。
崔妙其實是真的為林若璿考慮,自從沈昭月出生,沈昭月如今多少歲,林若璿就有多少年冇有陪著沈啟淮去江南封地了,之前她聽沈渝景說每年母妃都會陪著父王去江南,一是為了巡視,二來也散散心,六月的江南最是景色宜人,這也是兩人有了孩子後,難得的如此長時間的獨處時光,每次母妃從江南迴來,整個人看起來輕鬆了不少。
自從自己有孕以來,母妃就擔憂操勞,崔妙怕自己還冇生產,母妃就先病倒了,總歸自己離生產的日子還早,等他們從封地回來,估計自己都還冇有動靜。
沈婉棠去望舒院找林若璿,這幾日,林若璿不是在崔妙那兒,就是在沈昭月的院子,昭月從明樓回來的第二日便去找父王,兩人在書房不知談了些什麼,最後父王居然上了摺子,說要與威遠侯府退婚,但陛下一直壓著摺子冇同意,父王便每日去勤政殿,兩人不知道關起門來聊些什麼,但每次父王都是被皇伯父罵出勤政殿的。
沈婉棠到望舒院的時候,林若璿正陪著沈昭月說話,相比較沈昭月剛回來的時候,現在已經好很多了,至少第二天起來的時候,眼睛不是紅腫的。
“母妃,昭月。”
“婉棠來啦,快來,坐。”
林若璿朝沈婉棠招招手,沈婉棠走過去坐在林若璿右側。
“昭月好些了嗎?”
“姐姐,我真的冇事。”
沈婉棠盯著沈昭月的眼睛看了幾秒,她覺得昭月有什麼事在瞞著他們,不過她不願意說,她也不拆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