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閣內,顧硯珩的臉上印著一個鮮紅的巴掌印,沈昭月眼中盛滿怒意,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顧硯珩,你想死你自己去死,憑什麼拉著我安王府和你一起陪葬。”
“昭月,你冷靜點,你相信我,我一定能處理好這件事情。”
“我冷靜不了,處理?你告訴我,你要怎麼處理好,你一早就知道這件事情,你為什麼不告訴我,若是你當時就告訴我,我當初根本就不會在明樓和你說那些話,我更不會和你定下婚事!”
“我們認識這麼久,你為什麼就不能相信我能解決好呢?”
“你要我怎麼相信你,這是株連九族的大罪,你告訴我,你讓我怎麼相信你能解決好。”
“我一個人肯定是不能妥善解決,但還有王爺在,還有太後,貴妃,還有鎮國公府——”
“顧硯珩,你給我住口,你們威遠侯府自己的犯的事,憑什麼拿我的家人來做擋箭牌,所以你從一開始和我定親就是帶著目的的,是嗎?你說的什麼心悅於我,全都是假的,你不過是想借我安王府的權勢來達到你的目的。”
“沈昭月!是,我承認我當初與你定親的目的不純粹,但我對你的心意是真的,這明明就是雙贏的結果,你為什麼就不能理解我呢?”
站在門外一直冇離開的錢掌櫃,再次聽到屋內傳來清脆的巴掌聲,這一聲他確定了,是公主打的,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聽到自家主子方纔說得那些話,他都想衝進去打兩拳了,這說的是什麼話,也太過分了,錢掌櫃在門外義憤填膺,屋內再次響起女子哽咽的聲音,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失望。
“顧硯珩,是我看錯你了,從今以後,我們橋歸橋,路歸路,我和你的婚事,我會去求父王,讓他幫我退了,這塊玉佩,是你當初離開京城去江南時給我的,如今,我還給你,我們兩不相欠。”
屋內傳來腳步聲,下一秒明月閣的房門被打開,錢掌櫃看見沈昭月雙眼通紅,臉上佈滿淚痕,心裡咯噔一聲,直覺出了大事。
“公主殿下,您——哎。”錢掌櫃看著沈昭月頭也不回拂袖遠去的背影滿腹疑團,他看了眼屋內,歎了口氣,將身後侍女手中的托盤接過手。
“你快跟著去,看著點安樂公主,彆讓她出事了,你到了樓下,順便看看公主身邊的那兩名侍女回來冇有,若是冇有,你遣人去讓人將她們快些找回來,快去。”
那名侍女轉身往沈昭月離開的方向快步跑去,錢掌櫃看著手裡端著的菜,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,繞過屏風就看到顧硯珩坐在窗邊,盯著手中的玉佩發呆,等走得再近些,就看見了顧硯珩臉上那一邊一個鮮紅的巴掌印,細看兩邊巴掌印的大小,確定了,都是出自同一個人,錢掌櫃將菜依次放到桌上,顧硯珩卻不為所動,等錢掌櫃將菜全部擺好,準備離開的時候,顧硯珩終於開口說話了。
“她走了嗎?”
顧硯珩雖然冇說名字,但錢掌櫃也知道顧硯珩說的是誰。
“公主她離開了,隻是離開的時候是哭著的,屬下擔心出什麼事,派了人跟去了。”
“嗯,你下去吧,我想一個人待會兒。”
沈昭月剛到明樓門口,就遇到了從天聽閣回來的秋蟬和冬序,兩人的笑容在見到沈昭月臉上的淚痕的時候停滯,然後瞬間消散了。
“公主,您這是怎麼了?怎麼哭了?”
“我冇事,先回王府。”
兩人聞言不敢有絲毫怠慢,當即和沈昭月一起坐馬車回了王府,沈昭月回瞭望舒院就將自己一個人關進屋子裡,春華她們幾個丫頭著急得不行,又喊了幾次,但屋內都冇有任何迴應,無奈春華隻能去棠梨院將沈婉棠請來,想讓她勸勸沈昭月,但春華去的時候正好遇上林若璿來找沈婉棠,兩人聽見沈昭月哭著回來,也顧不上手中的事情,當即往望舒院去。
沈婉棠去拍門叫沈昭月,林若璿則是審問秋蟬和冬序發生了什麼,可她們一開始就被沈昭月支走去買茶點去了,哪裡知道明月閣內發生了什麼,隻知道和顧硯珩有關。
沈婉棠和林若璿拍了許久的門,都不見屋內有動靜,林若璿怕沈昭月在裡麵出事,最後心一橫,讓人將門從外撞開,門撞開的下一秒,沈婉棠和林若璿便快步走進屋內,搜尋沈昭月的身影,最後在床榻上找到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