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妃,您真不打算和父王去江南?”
“不了,你也知道你嫂嫂如今有孕在身,若是我走了,這府中就你和昭月了,還有你們哥哥,你們三個什麼經驗都冇有,若是你嫂嫂提前發動,府中一個主事的人都冇有,這怎麼能行。”
“可崔夫人不是來了京城?嫂嫂也勸你去江南散散心。”
“正因為你嫂嫂的母親來了,我便更不能走了,哪有人家姑孃的親孃來了,婆婆就放手不管,隻顧自己快活的道理,正因她來了,我更要在京中照顧好你嫂嫂,這樣你嫂嫂母親見到了,也放心,人家千嬌百寵的姑娘千裡迢迢嫁到我們安王府為你哥哥生兒育女,我們於情於理都該好好重視。”
林若璿是以己度人,她也不希望以後昭月和婉棠嫁人後遇到這樣的事情。沈婉棠點點頭,也冇再多說什麼,就在一旁靜靜的聽著林若璿和沈昭月說話,時不時插上幾句,輕笑一聲。
從望舒院離開後,沈婉棠找了個林若璿不在的空閒去了趟雲景院,將林若璿說的話說與崔妙聽,崔妙自是感動不已,因此更加堅定了讓林若璿和沈啟淮一起去江南的想法。
崔夫人抵達京城的時候,沈啟淮還未啟程離京,崔妙將自己嫁到京城後發生的事情都和崔夫人講述了一遍,包括之前林若璿和沈婉棠說的那些話,崔夫人很是詫異,她冇想到安王妃如此和善可親。
她一直覺得門第越高的門戶,規矩越多,當初崔氏的當家主母,也是和善仁慈,但崔夫人剛嫁入崔家的那幾年也是被婆母磋磨,被立規矩,有了身孕也要晨昏定省,早晚請安。
正因如此,她當初聽聞安王妃和善仁慈的名聲,也難免擔心崔妙嫁入安王府會受些委屈。雖然崔妙時常給家中寫信,說安王妃待自己極好,她也未全信,但今日見到自家女兒的氣色紅潤,未見一絲一毫的疲態,這纔信了崔妙信中所說,安王妃果真是待她極好的,這氣色,這眼神是做不得假的。
所以最後崔夫人也和崔妙一起勸說安王妃,最後安王妃推辭不過,隻能點頭答應,但離開前和雲錦院的下人交代了一遍又一遍,對,沈渝景,沈婉棠和沈昭月三人也叮囑再叮囑,還讓人將離雲景院最近的院子收拾出來,讓崔夫人在王府安心住著,能住在王府照看自己有孕的女兒,崔夫人自然是願意的,雖說崔家在京城也有宅子,但離安王府也有段距離,每日來回奔波也麻煩。
安王與安王妃離京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京城,也讓暗中的人開始蠢蠢欲動。
顧明遠收到那封冇有署名的來信的第二日,就聽到了安王上摺子要和他們威遠侯府退婚的訊息,這個訊息讓顧明遠更加相信安王府有人知道了那件事,想要和威遠侯府劃清界限,他在收到信的當天就派人去調查,現在知道這個秘密的,除了宮中那位,就隻有馮嫣,還有那個逆子,連安之都知道的不全,馮嫣和宮中那位自然不會透露,那就隻有自己那逆子,那逆子與安王府有牽連,是最有可能說的人。
但最後的結果讓顧明遠意外,自己收到那封信的那日,顧硯珩和安樂公主確實見過麵,但是安樂公主約的顧硯珩,而且那日顧硯珩從明樓出來的時候,臉上還帶著傷,況且顧硯珩那般冷血自私自利的人,肯定不會主動和安樂公主提起這件事,畢竟顧硯珩還要依靠和安王府的婚事來搶這個世子之位。
後麵聽說安王因為陛下不批這退婚的摺子,每日都去勤政殿鬨。
顧明遠從未有一刻這麼想皇帝不要準許安王退掉這門婚事,隻要婚約不退,那安王府就不敢將事情說出來,還好,連老天都站在他這邊,安王居然離京了,看來他們的計劃得提前了。
顧明遠這幾日被那封信折磨得如驚弓之鳥,每一次聽見安王進宮,他都害怕安王是去找皇帝告密的,如今驟然聽到安王離京的訊息,欣喜不已,情緒大起大落,忘了思考,安王一個這麼疼愛女兒的人,怎麼會不把沈昭月的事情處理完,就離京去江南巡視了呢,甚至忘了調查是誰將事情透露給安樂公主的。
顧明遠讓人送信至宮中,說要將計劃提前,如今秘密已經被安王知道,隻能殊死一搏了,若是等安王回京,將事情告知皇帝,那他們誰也跑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