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究自出生那刻起,就是繼承人。
隻在梁婷身邊待了三個月,就被送到秦老爺子的彆墅由專人養著了,一年後,秦琛出生,不需要繼承公司的他自然從小就有父母寵愛。
年幼的二人雖然分開,但畢竟都在秦公館的彆墅裡,公館那麼大,總會在某處遇見。
秦究雖然課業繁重,冇有和秦瀚海他們在同一棟彆墅生活,但休息時間裡老爺子並不會限製他的一舉一動,他也會來主棟彆墅轉一轉。
隻是七歲那年,發生了一件事。
秦琛為了救秦究,擋下了鍋內滾燙的開水,整個左背瞬間被燙的脫皮泛紅,燙傷的水泡彷彿一個個寄生的胞體,哀嚎傳遍公館。
手術幾番後,秦琛的背上雖然粗看不出痕跡,但是左背部分的排汗係統卻被破壞了,再也無法成為運動員。
自那以後,秦究對他充滿了愧疚,而伴隨著二人逐漸長大,秦琛習慣了麵對秦究時的高位。
人性的惡似乎總能這麼輕易的放大。
秦究越優秀,秦琛反倒越看不慣他,少時對於哥哥的好奇與愛,扭曲成了一種控製慾。
他極喜歡看秦究維持著溫和表麵,實則卑微的討好他的樣子。
因為愧疚,所以卑微的包容著他。
因為想要梁婷和秦瀚海可以像愛他一樣愛自己,所以卑微的包容著他。
秦琛總想,你是最優秀的繼承人又如何?我所擁有的東西,你一個都得不到。
可今天,秦究冇有這副樣子了。
“你在想什麼?”二人一路無言,走進彆墅,再到二樓書房裡,秦琛忍不住開口。
“你想耍什麼花招?秦究。”
秦究修長的身影被天花板上的燈光投放在地毯上,化成一團黑影,那黑影之中彷彿藏了許多不知名的情緒。
“冇有任何花招,隻是不想陪你們玩了。”秦究走到電腦麵前,翻蓋,開機,拉開椅子坐下。
秦琛皺眉,“什麼叫不陪我們玩了?我們是誰?”
他覺得秦究今天實在不對勁的很,到底是什麼刺激了秦究。
這人在上課時間突然衝出教室,隨後就喊了家裡一個司機送他去了那個又破又小的鄉下縣城,不,還不如鄉下。
臨安市周圍的新農村都比那個什麼乾州縣發達得多。
秦究的手放在鍵盤上迅速敲擊,網頁搜尋框裡很快出現一堆文字,他身子筆直,神情嚴肅。
十年前的電腦網頁,無論是加載速度,還是審美頁麵,都讓他有一瞬間的不習慣。
但是也有個好處,獲取現在的資訊,時效性和準確性是很高的。
乾州第一中學,寥寥幾筆的資訊,但已足夠讓他瞭解到這個學校裡的情況了。
一個很窮的學校,就像那個縣城一樣貧窮。
“我問你話呢!回答我!”秦究的無視讓秦琛心裡的怒火再次燃起,他伸手拿起旁邊桌上的杯子,砸向秦究。
啪啦!一聲,筆記本的螢幕直接被杯子重擊裂開,網狀的裂紋將螢幕上的畫麵分成重複的好幾個,另有一部分黑屏、花屏,徹底報廢。
秦究看著眼前的廢鐵,回頭,與一臉怒容的秦琛對視。
“回答我!”秦琛吼道。
這個人脫離了他的掌控,這讓他感到惱火,甚至恐懼。
秦究卻摁下了旁邊的家庭電話,“燒壺熱水送到書房來。”
再次掛斷,他纔起來,轉身,二人麵對麵。
“秦琛,你知道你死後,秦家會變成什麼樣嗎?”秦究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