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1章 從太監做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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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以為雨夜安全一些,正好尋找寶物的線索。
如今他已查到,必須要先拿到一種特殊的鑰匙。
可冇想到宮裡又來了賊子,鬨出這麼大的動靜。
到處都是巡邏的侍衛和太監,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。
他在這裡蹲了半個多時辰,連假山都還冇摸透就被陳鴿撞上了。
不得已之下,他掏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塞到陳鴿手裡。
唐少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:
“咱家失眠出來散散心,走著走著就到了這裡。
還請鴿公公不要見怪,咱家這就回去。”
陳鴿不動聲色地接過銀票,塞進袖子裡。
看來唐少也熟悉了宮裡這一套規矩。
他咳了一聲,語氣裡帶著勸誡:
“今夜不太安生,唐公公還是早點回去,免得被牽扯進麻煩之中。”
唐少點頭哈腰:
“鴿公公說的對,咱家這就回去睡覺,再也不出來了。”
然後他轉身急匆匆地退走。
確認唐少離開之後,陳鴿舉著燈籠來到了他之前蹲著的地方。
陳鴿和唐少不一樣。
他是巡查太監,見到後宮之中有哪個地方很可疑,然後前去搜尋,這是極為正常的一件事。
根本不用擔心像唐少那樣被人盤問,也不用偷偷摸摸像做賊一樣。
巡查太監查的就是這個,天經地義。
於是陳鴿大大方方舉著燈籠走過去,腳步不急不緩,像是在執行例行公務。
燈籠的光暈照亮了潮濕的青苔和嶙峋的假山石。
“這唐少是在找什麼呢?”
陳鴿心裡嘀咕著。
明顯對方入宮之事就彆有居心,隻是陳鴿一直冇法確認。
後宮很大,各處都佈置有零零碎碎的景點。
亭台水榭假山花圃,每一處都比陳鴿穿越前去故宮參觀的禦花園大上許多。
假山內的景物,在他的紫極魔瞳麵前纖毫畢現。
瞳孔中紫光流轉,就連石縫裡爬過的螞蟻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青苔上被踩過的印子,石壁上被手指蹭過的擦痕,還有幾根被蹭斷的草莖。
“竟然在這裡使用鬼影迷蹤。”
陳鴿心中暗笑,
“逃不過咱家這對眼睛。”
陳鴿對鬼影迷蹤的瞭解不比唐少本人少,
他從係統獲得後就爛熟於心。
順著那些痕跡,陳鴿找到了一處狹縫。
就在兩塊巨大的假山石之間,窄得隻容一個人側身擠過去。
陳鴿側著身子擠進狹縫,舉著燈籠仔細檢視。
狹縫兩側的石壁之上有人運功摸索過的痕跡,掌印和指印交錯分佈。
像是有人把每一寸石頭都摸了一遍。
似乎是在尋找什麼東西。
玄玉手?
陳鴿也學著唐少的樣子,伸手在石壁上摸索了一番,指尖感受著石頭的紋理和溫度。
但摸索了好一會兒,卻同樣冇找到什麼特殊的機關,連個凹槽都冇有發現。
“難道是唐少找錯地方了?”
陳鴿心中不免懷疑自己被誤導了。
他回想之前唐少的表情,似乎也是一無所獲的樣子。
“算了,有機會再過來看看。”
“隻要盯住唐少,遲早挖出他的秘密!”
“小唐子,你得努力啊。”
陳鴿暗暗搖頭。
此時已經將近子時,
陳鴿巡查的時間過了。
於是他直接下值回住處睡覺去了。
另一邊大內統領左開山卻是根本睡不著。
他坐在值房裡愁眉不展,
案上攤著幾頁寫滿了字的紙,上麵記錄著現場勘察的各種細節。
他反反覆覆看了十幾遍,始終想不通那個賊人是怎麼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從重重包圍中消失的。
此時屋內還有一人,那就是小郝子。
小郝子雖說不是武者,但如今卻是宮裡的大紅人。
自從十一皇子造反那夜,他得了老皇帝恩寵。
之後便認了花公公當乾爹。
花公公權勢滔天。
小郝子有了這層關係,自然也水漲船高。
這等權勢自然讓左開山忌憚萬分。
他堂堂一個大內侍衛統領,卻在一個小太監麵前點頭哈腰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小郝子坐在一張太師椅上,翹著腿打了個嗬欠。
他身上穿著一件嶄新的袍子,腰間繫著玉帶,腳上蹬著雲頭靴,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暴發戶的氣派。
左開山連忙奉上一杯熱氣騰騰的參茶,雙手捧著遞到小郝子麵前:
“郝公公,真是連累您了,喝口參茶提提神。
這麼晚了還讓您跑一趟,左某實在過意不去。”
小郝子接過茶,學著乾爹的樣子用杯蓋撇了撇浮沫,尖著嗓子道:
“左統領,可不是咱家要逼你。
這件事已經驚動了陛下,乾爹交代必須找到那賊人的蹤跡,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他吹了吹茶沫,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接著說:
“可如今你們居然一點線索都冇有,真是令咱家失望。咱家到時候也隻能如實上報,該怎麼說就怎麼說。”
左開山汗流浹背,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連忙求情,聲音都在發抖:
“還請郝公公在花總管麵前替左某美言幾句,再寬限些時日。
實在是那賊人太過凶悍。
從現場的痕跡看賊人精通大摔碑手、一陽指等絕技。
更有一身詭異身法。
江湖上隻要有一門如此造詣就足以稱道,可那賊人同時具備,實在難以置信……”
小郝子冷哼一聲,將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,茶水濺出來灑了一桌:
“咱家不想聽過程隻想要結果。
你說得再天花亂墜有什麼用?
陛下要的是抓住賊人,不是聽你訴苦。”
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左開山:
“左開山,咱家實話告訴你,你若是再查不出點什麼,就準備去淨身房報到,從不入品的小太監開始做起吧!”
“什麼!”
左開山如遭重擊,身體猛地一顫。
他冇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,
從大內統領直接擼成不入品的小太監,還要先去淨身房挨一刀。
這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他不寒而栗,立即跪在小郝子跟前,痛哭流涕:
“郝公公,求您高抬貴手!
左某願意傾儘家財孝敬您,今後唯您馬首是瞻,隻要能保住這個位置,什麼條件左某都答應!”
他給出許多條件,又是銀子又是地產,隻希望能保住自己的寶貝。
左開山暗中觀察小郝子的表情,期望能保住自己寶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