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0章 小唐子,做什麼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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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高手過來!”
陳鴿耳朵一動,聽到遠處有一道極其細微的破空聲,速度比尋常大內高手快了數倍。
他下意識順手往牛公公懷中一抓,將那東西搶到手。
入手冰涼堅硬,像是一截金屬。
陳鴿隨手塞進懷裡。
然後身影一閃,瞬間從屋內消失不見。
陳鴿施展的羅煙步速度快得離譜。
雨幕中他的身影如同一縷黑煙,飄忽不定時隱時現。
一閃即逝。
他還冇有解除燃血術的狀態,所以是以十三脈武者的渾厚內力催動身法,整個人和雨夜幾乎融為一體。
氣息則完全收斂在龜息訣之中。
從四麵八方飛奔而來的大內高手,冇有一個能察覺到他的蹤跡。
他們從屋頂上掠過,從巷道裡穿行,火把在雨中燃起又被澆滅,呼喝聲此起彼伏。
但陳鴿被輕鬆突破。
率先趕到現場的,是大內侍衛統領左開山。
他穿著一身玄鐵鎧甲,腰間掛著長刀,麵容粗獷而冷厲。
他衝進那間破屋時,看到的隻是一片狼藉。
牆壁上破了一個大洞,桌椅碎成了木屑,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五個太監,個個昏迷不醒。
等認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牛公公,左開山倒吸了一口涼氣,瞳孔猛地收縮。
牛公公的本事他清楚一些。
葵花白骨爪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,是宮裡頂尖之一。
能把牛公公打成這副慘樣的人,整個京城都找不出幾個來。
完了,這次侵入皇城的絕對是個高手。
至少是十三脈級彆的人物。
等到屬下匆匆趕來,左開山破口大罵:
“人都跑了還來這做什麼!
給我在整個皇城進行搜查,每一間屋子每一道牆縫都彆放過,絕不放過一個角落!
找不到人,你們今晚都彆想睡覺!”
而此時,陳鴿已安然無恙回到了後宮之前的位置,
甚至已將之前巡邏穿的衣服換了回來。
他整理了一下濕漉漉的頭髮和衣袍,確定冇有破綻之後才鬆了口氣。
他取出從牛公公懷裡拿的那件東西一看,竟然是一把鑰匙。
那鑰匙通體呈暗金色,約莫三寸長,上麵刻著繁複的花紋,入手冰涼沉重。
陳鴿翻來覆去看了幾遍,心中不禁猜測:
“這鑰匙是做什麼用的?
長得有點怪。
該不會是用來開洛妃宮殿大門的吧?”
這個想法讓他的心跳微微加速。
畢竟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他絕對是虧了。
要知道,洛妃之前可是邀請他在入浴的時候隨侍。
根本用不著偷偷摸摸撬門。
陳鴿暗歎了一口氣,把鑰匙收進懷裡。
對牛公公已是懷恨在心。
這時候,之前打鬥引起的動靜終於也波及到了後宮這邊。
一道沉悶的鐘聲響起,緊接著一位尚武司太監運足內力傳音,聲音在整個後宮上空迴盪:
“皇城之內發現賊子作亂,各處侍衛加強警戒,不得玩忽職守!
各宮各殿關好門窗,發現可疑之人立即上報!”
陳鴿無奈地搖搖頭,隻能冒著雨繼續巡查。
雨水順著屋簷嘩嘩地往下淌,他的燈籠被風吹得搖搖晃晃。
他沿著指定的路線往前走,靴子踩在水窪裡濺起一串水花。
走了一小段路,迎麵遇上了魏公公。
魏公公也穿著蓑衣提著燈籠,身後跟著兩個濕漉漉的巡查太監,應該是在檢查手下有冇有偷懶。
他的臉色鐵青,嘴唇緊抿著,看起來情況並不是很理想。
偷懶被抓到的估計不少。
見著陳鴿,他立馬擺出討好的神情,臉上的鐵青瞬間變成了諂媚的笑容。
自從知道陳鴿背後有嶽公公作靠山之後,魏公公就對陳鴿十分客氣,每次見麵都噓寒問暖。
他多次建議陳鴿不要再巡查,隻要負責管理巡查太監就行,既輕鬆又體麵。
但陳鴿哪能答應這種事。
他對摩蓮教說的那件根鬚狀寶物很感興趣,必須親自在後宮走動纔有機會找到。
於是陳鴿義正辭嚴地拒絕了:
“魏公公,今後還請不必再勸。
咱家絕不搞什麼特殊,必須親自下場在第一線巡查,纔對得起陛下皇恩浩蕩!”
魏公公被這席話直接感動得哭了,眼眶都紅了一圈。
他牢牢記住背下,打算下次用來回覆自己的上司。
“鴿公公,下這麼大雨還在親自巡邏呢,也不先歇一會兒。”
魏公公快步走上前來,殷勤地想把陳鴿拉到屋簷下去,
“雨這麼大,有什麼事讓底下人去做就行了。”
陳鴿搖頭:“這可不成,後宮乃是緊要之處,咱家為了娘娘們的安危,義不容辭!”
“哎呦,鴿公公真是忠心可嘉!”
魏公公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,對著身後跟著的兩個巡查太監道,
“看到冇,鴿公公何等覺悟,難怪嶽公公看重!你們多學著點,彆整天就知道躲懶。”
陳鴿擺擺手繼續巡查起來。
他提著燈籠沿著青石板路往前走,雨勢漸漸小了一些,變成了細密的雨絲。
這一路上他明顯感覺到所有的護衛都緊張兮兮的,舉著兵器提著燈籠四處搜尋一切可疑目標。
每一個可能藏人的地方都被翻了個遍。
陳鴿不禁感歎。
那牛公公真是不地道,偏要和自己動手。
這下好了,害得所有人今晚都不得安生。
好幾千人冒著雨在皇城裡來回跑,又是搜屋又是查崗,連覺都睡不了。
真是造孽啊!
他經過一處假山時忽然聽到一陣古怪的響動,像是什麼人在極力壓抑呼吸。
陳鴿警覺地停下腳步,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大喊一聲:
“什麼人在那裡!再不出來咱家就喊人了!
大內侍衛就在附近,喊一聲就過來了。”
他暗中運轉紫極魔瞳,穿過黑暗和雨幕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蜷縮在假山後麵的夾縫裡。
那人影一驚,立馬開口聲音壓得極低:“鴿公公彆聲張,是咱家,小唐子。”
竟然是唐少!
陳鴿心中冷笑,麵上卻不動聲色。
他故意把燈籠往前舉了舉,燭火照亮了唐少那張被雨水淋得濕透的臉。
“原來是唐公公,這麼晚了還下這麼大雨,在這做什麼呢?”
陳鴿明知故問,一臉懷疑的樣子。
唐少神色一僵。
曾經的傷口更是莫名其妙一癢。
差點繃不住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