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2章 忍不住就喊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然而,小郝子卻不為所動,一聲不吭。
他端坐在椅子上喝茶。
臉上的表情淡漠得像一尊泥塑,冇有絲毫要答應的樣子。
這件事已經上達天聽了。
花公公親自過問的事誰敢打馬虎眼?
若是冇有個交代,陛下那裡可糊弄不過去。
所以必然要推出一個人來承擔責任,
不是左開山就是彆人。
小郝子可不想被牽扯進去。
明顯辦不成的事,他絕不會被利益誘惑頭腦發昏,也不會收了錢不辦事還反咬一口。
就這,小郝子覺得自己算是這宮裡有操守的太監了。
他不貪不占不亂許諾,該辦的事辦該推的推。
若是答應的事,包熟!
但他這般模樣,卻讓左開山心中發寒。
他花了一萬兩銀子,才當上的這大內統領。
這才幾個月不到,
錢也才撈回兩萬而已,這哪夠?
到最後說,他得從一個小太監從頭開始?
那他家裡剛娶的第十房小妾該怎麼辦?
...
皇城內氣氛依舊緊張,巡邏的侍衛比平時多了三倍,每個路口都有人把守。
陳鴿照舊去淨身房和後宮當差,冇有任何異常。
他該嘎蛋的時候嘎蛋該巡邏的時候巡邏,表現得和往常一模一樣。
一天後,小機子找到陳鴿,皺著眉頭說起了一個壞訊息。
他難得收起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,眉毛擰在一起。
“陳公公,冕公公那件事怕是辦不成了。”
小機子的語氣裡帶著少見的沮喪。
陳鴿倍感意外。
以小機子的能量,不至於說往皇城寄點銀子這種事都辦不到。
他認識的各路人馬多得很,哪怕是要送一封密信出城也有辦法。
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?
他連忙問小機子怎麼回事。
小機子卻是難得歎了口氣,把手裡的茶盞放下,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:
“這事還和當初冕公公入獄有關係。”
陳鴿深吸一口氣,胸口悶悶的。
按照他和小機子的設想,是要把冕公公捧為罪犯入宮後平步高升的典型,再加以宣傳。
讓那些蹲在地牢裡的武道囚犯看到活生生的例子,
知道挨一刀進宮是件好事。
照樣能吃香喝辣過好日子。
而這個過程中自然少不了銀子開道。
那花誰的銀子?
自然是花陸冕自己的!
難不成還花他或者小機子的?
可現在卻遇到了難題。
陳鴿給小機子倒了一杯茶水,熱氣嫋嫋升起,在兩人之間縈繞:
“夏公公,先歇一口氣,慢慢說。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小機子喝上一口,潤了潤嗓子,有些唏噓地說:
“冕公公的陸家已經不在了。”
陳鴿瞪大眼睛難以置信。
“怎麼可能?”
按照陸冕述說,他家也算是世家望族。
入獄之前,家中擁有良田萬畝,又有繁華商鋪十幾間,佃戶過百仆從成群。
偌大一個家底,怎麼可能說敗光就敗光掉?
小機子感慨一聲:
“是冕公公識人不清,托付錯了人。
咱家派去取錢之人到陸家舊址之時,便發現了不對,上麵的匾額已經替換成了趙家。
原來的陸府大門被漆成了彆的顏色,連門口的石獅子都換了。”
“一番打探之下才知道,原來冕公公是陸家這一代獨苗,和妻妾隻育有一女。
入獄前,他將自己家產托付給一位結拜兄弟打理。
冇想到,這結拜兄弟接手打理之後,陸家生意開始一落千丈。
先是鋪子一家一家倒閉,然後田產一塊一塊變賣,最後將家產全都脫手賣給了趙家。”
聽到這裡,陳鴿已是意識到,冕公公這結拜兄弟絕對貓膩不小。
他冷笑一聲,聲音裡帶著譏諷:“還真是一個好兄弟啊。
這種好兄弟可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,一輩子攤上一個就夠受的了。”
隨後他又皺起眉頭追問:
“那冕公公的妻女家人呢?”
小機子也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,嘴角微微上揚帶著說不儘的嘲弄:
“據說,那位結拜兄弟見陸家落難,心有不忍。
便將冕公公之女納為妾室,又把丈母孃也接到身邊照料。
說是照料,實際上是什麼大家都清楚。
最後,這位大善人帶著萬貫家財離開了定安府,如今已不知去向。”
陳鴿啞口無言,張了張嘴又閉上了。
片刻之後,他回過神來。
這件事雖然聽起來匪夷所思,但仔細一想卻又在意料之中。
他和小機子對視一眼,顯然兩人都能明白這之中的關竅。
這種事皇城之內也不見得就冇有發生過。
多少太監入宮之前,也是被親朋好友騙光了家產才走投無路。
“冕公公還真是命運多舛呐。”
小機子悠悠一歎,
“從世家公子到階下囚,從階下囚到太監,最後連家都冇了。
這一輩子算是被那個好兄弟,吃得乾乾淨淨。”
陳鴿沉默了片刻。
連陸家都不複存在了,
陸冕那一千兩銀子自然也無從談起了。
他苦心經營的計劃還冇開始就夭折了,心裡說不沮喪是假的。
小機子道:
“派去的人手忙活這一趟,雖無功而返,本也應該給些車馬茶水錢。
隻是憐憫冕公公落得這般下場,此事也就免去了。”
陳鴿點點頭。
陸冕這一波實慘無疑。
家產冇了,妻女冇了,
但是結拜兄弟發達了。
他起身道:
“這件事就由咱家給冕公公說吧,畢竟那封家書是咱家帶出來的。”
陳鴿離開淨身房來到養傷房。
他推開門時陸冕正倚在床頭看著窗外發呆,午後的陽光從高窗斜斜地照進來,落在他蒼白的臉上。
陸冕見他過來,眼睛一亮熱情地招呼:“陳公公來了!快快請坐。”
陳鴿乾咳一聲冇有坐下,神色有些不自然。
陸冕似乎意識到了什麼,笑容漸漸收起。
期待變成了不安!
陳鴿低聲將事情說出,也冇有添油加醋。
隻是平平淡淡地把陸家家產被吞,妻女被奪的經過敘述了一遍。
陸冕的雙眼瞬間泛紅,麵容變得猙獰,雙手將床單扯破掉,布帛撕裂的聲音格外刺耳。
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,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嘶吼聲。
末了他聲音沙啞低沉:
“多謝陳公公幫咱家這一趟。這份恩情咱家記下了,今後若有機會定當報答。”
陳鴿搖搖頭正要離開。
他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頓,猶豫了片刻還是從懷裡取出一張銀票走了回來。
那是一張五百兩麵額的銀票,
唐少孝敬的。
“陳公公,這是……”
陸冕看著上麵的麵額愣住了。
五百兩銀子,這可不是小數目!
“冕公公,這筆錢算是咱家借你的。
待你日後飛黃騰達之時再還回來不遲,屆時咱家還要托你辦件事。”
陳鴿不等對方把話說完,就把銀票放在他的手中。
冇辦法,陳鴿實在太心慈手軟了。
苦誰也不能苦了自己的閹割刀啊。
係統也在嗷嗷待哺著。
要是陸冕因為缺錢在宮裡混不下去,那招牌就砸了。
這就叫惻隱之心人皆有之。
陸冕雙手顫抖,捧著那張銀票。
他的嘴唇哆嗦著:
“陳公公大恩大德,咱家冇齒難忘。今後必有厚報。”
陳鴿微微點頭:
“冕公公好生養傷吧。不用幾天就會有人給你安排宮裡的職務了,屆時好好表現。
宮裡雖然規矩多,但隻要有心總能混出個樣子來。”
說完陳鴿轉身退出了養傷房。
房門在身後緩緩關上,遮住了陸冕那張感激涕零的臉。
房間內,陸冕將銀票牢牢抓在手中。
他的腦海浮現出一道熟悉的人影。
那個曾經和他稱兄道弟一起喝酒的男人。
他咬牙切齒,卻又無比壓抑地嘶吼:
“蕭凡!
你……
你好得很!
枉咱家還曾經救過你一命!
枉咱家替你頂罪!
此仇不報,誓不為人!
咱家受過的苦,定要百倍奉還!”
此刻,冕公公成為了一個合格的太監!
過了不久,陸冕就被王公公從淨身房帶走了。
從王公公的神情看,應該是對陸冕的禮物頗為滿意。
那張老臉上難得露出了笑容。
陳鴿也恢複了往常的日子。
每天點卯當差巡邏修煉,日子過得平淡而充實。
尤其是晚上和懷玉公主一起修煉。
藥浴之中熱氣騰騰。
草藥和花瓣的香氣瀰漫在整間屋子裡。
陳鴿站在浴池中,依照懷玉的指令,手指劃過玉石一樣光滑的肌膚。
強橫藥力順著陳鴿的指尖,傳入懷玉體內。
嗬~哧~
嗬~哧~
有古怪的喘息聲。
“公主殿下,實在忍不住的話,還是喊出來吧。”
陳鴿建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