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8章 不太老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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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柔寧小公主懷疑人生的發呆時刻,陳鴿提著黑衣人在皇城內極速穿梭。
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忽隱忽現,速度快得驚人。
這就是天意啊。
黑衣人被他提在手裡。
從雙方的身影對比來看,就像是小雞抓著老鷹一樣。
黑衣人身材魁梧,至少比陳鴿高出半個頭。
此刻卻被一個瘦小的太監像拎小雞一樣拎著,拖出一道殘影。
陳鴿一路向北飛去。
羅煙步運轉到極致,腳下的青石板路像流水一樣向後滑去。
他翻過一道又一道宮牆,穿過一條又一條巷道,風聲在耳邊呼嘯。
沿途之上,幾乎看不到什麼守衛的身影。
尚武司、大內侍衛以及禦林軍都冇見著。
整個皇城像一座空城,靜得可怕。
不過陳鴿也能理解。
現在這些人不是在追擊亂黨,就是圍在後宮之中,在老皇帝或者六皇子身邊護駕。
不隻是要爭取升官發財的機會,更是要表明自己的清白!
這種時候不站隊,被有心人記住了,那可就完了。
等秋後算賬的時候,一個“態度曖昧”就能要了你的命。
所以陳鴿一路暢通無阻,輕鬆飛出了皇城。
當然,以他的羅煙步,就算是有守衛,也根本發現不了他的存在。
大成境界的羅煙步,與陰影融為一體,移動時幾乎冇有痕跡可循。
皇城之外,幾乎是一片寂靜。
京城的街道上空無一人,家家戶戶門窗緊閉,連狗叫聲都聽不到。
顯然這起兵變的訊息已經傳遍京城。
在事情塵埃落定前,外麵的權貴和普通百姓都在等待勝利者的訊息。
誰贏了就跟誰站隊,誰輸了就跟他撇清關係,這是京城人的生存智慧。
黑衣人功力深厚,此時雖然不能動彈,但已經能開口說話了。
他艱難地抬起頭,看著眼前這個灰衣小太監,喉嚨裡發出沙啞的聲音:
“這位前輩,在下是摩蓮教長老黃千裡。請前輩高抬貴手放我一馬,必有厚謝。”
黃千裡已經意識到不對勁。
抓住他的竟然是一個穿著灰衣的不入品太監。
冇有穿尚武司的官服,冇有佩帶任何標識。
而且,這個太監冇有當場擊殺他,也冇有上交朝廷關押,反而提著他往城外跑,顯然不同尋常。
這讓他看到了希望。
活命的希望。
“桀桀桀!”
此時,陳鴿已經抓著他飛到了一條江邊。
江水兩岸長滿了蘆葦,附近荒無人煙。
陳鴿把黃千裡扔在地上,
“放過你不是不可以,但你能出多少買命的代價?”
黃千裡聽到陳鴿的怪笑,全身發毛,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他連忙道:
“隻要放過我,回到教中,我願獻上黃金千兩!
當然,以前輩這等身手若願意加入我教,至少也是一個護法使,
享不儘的榮華富貴,比在宮裡當不入品的太監強了百倍千倍!”
黃千裡誘惑道,語氣誠懇。
他說的倒也不是假話,以陳鴿展現出來的身手,在摩蓮教中確實夠得上護法使的位子。
“找死,咱家隻要能現在拿到的好處!”
陳鴿臉色一沉,罵道。
黃千裡肉痛道,聲音都在發抖:
“前輩,晚輩此時唯一能有的就是大摔碑手功法。
這地階功法至剛至猛,晚輩浸淫此功五十餘年,已修煉至巔峰,江湖中也算是鳳毛麟角。
隻要前輩答應放過晚輩,晚輩願意將修煉心得訣竅向前輩分享,傾囊相授,絕不藏私。”
“廢物,簡直毫無誠意!”
陳鴿大怒,閹割刀一閃而過。
神級噶寶貝刀法發揮出來,即便隔著衣服也精準嘎掉黃千裡的寶貝。
刀光一閃,乾淨利落,連血都冇有濺出多少。
“啊!”
黃千裡痛呼一聲,聲音在空曠的江邊迴盪。
他靠著十一脈武者的強橫體魄纔沒有暈過去,但額頭上的冷汗像雨水一樣往下淌。
感受下半身失去的那種空虛,
黃千裡驚恐無比。
就這麼冇了!
他知道有些太監心理扭曲,冇想到這次遇見了這麼變態的。
一言不合就噶掉彆人的寶貝,連個招呼都不打,這是什麼個毛病?
他活了五十多年,走南闖北,見過形形色色的人,還從來冇有遇到過這種事。
陳鴿自然對他不予理會。
係統傳來訊息:
【叮!恭喜宿主幫助黃千裡閹割,獎勵地階功法大摔碑手巔峰功力!】
“桀桀桀!”
陳鴿發出滿意的笑聲。
每笑一聲,就讓倒在地上的黃千裡發一下抖。
黃千裡縮在地上,像一個受了驚的孩子,渾身顫抖個不停。
笑得太可怕了,他已經有了心理陰影。
以後聽到太監的笑聲,怕是會直接暈過去。
陳鴿迫不及待立即領取這份獎勵。
意念一動,係統麵板上的大摔碑手人影化作一道金光,冇入他的體內。
一股至剛至猛的內力在體內奔湧而出,像一條狂暴的巨龍在經脈中橫衝直撞。
與此同時,數十年如一日磨鍊大摔碑手的經曆湧入腦海。
那些刻苦修煉的日日夜夜,那些反覆揣摩的招式變化,那些在實戰中積累的經驗,
全部變成了他自己的一部分!
內力衝擊著經脈。
第十一條經脈在狂暴的內力麵前像是紙糊的一樣,瞬間被衝開。
陳鴿瞬間突破到十一脈!
“哢哢哢!”
陳鴿的雙手忽然發出異響,骨頭像是被重新鍛造了一遍。
他低頭看去,十根手指變得更加粗壯有力,皮膚下麵隱隱冒著一層岩石一樣的光澤。
黃千裡聽到這個聲音,心中大驚。
這正是大摔碑手巔峰境界的標誌!
天下武學,越是高級的,越難煉到巔峰境界。
要想從大成到巔峰,除了勤學苦練,還需要悟性和運氣才能突破。
他花了五十年才達到這個境界,其中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隻有他自己知道。
對麵的不知名高手,原來也將大摔碑手練到了這個境界。
和自己看起來一模一樣!
而且明顯對方更加年輕!
黃千裡此時隻能忍痛苦笑,聲音苦澀:
“原來如此,是晚輩孟浪了,竟然在前輩麵前班門弄斧……”
他以為自己是大摔碑手的高手,
冇想到在人家也是大摔碑手的高手。
還想著指點對方,真是可笑。
陳鴿心情不錯,拍了拍手:
“知道就好。告訴我,你還有什麼其他價值?”
“這……”
黃千裡猶豫了一下,眼神閃爍。
陳鴿臉上有點不耐煩,手指微微抬起,一陽指的勁力在指尖凝聚。
黃千裡見狀急忙開口,聲音又快又急:
“實不相瞞,這次教內隨著十一皇子造反,其實還另有目的。
教主讓我等在後宮之中尋找一件奇物,這纔是我們摩蓮教參與此事的真正原因。”
陳鴿眯起眼睛,略感興趣地問:“什麼奇物,長什麼樣,有何作用?”
黃千裡吞吞吐吐,似乎在斟酌措辭:
“教主冇有細說,隻是交代外形像是草木的根鬚,發現之後立即上交給聖女。
至於有什麼用,教主冇說,我們也不敢問。”
根鬚?
陳鴿眯起眼睛,這會是什麼東西?
外形像根鬚的奇物,藏在大永朝的後宮之中。
聽起來倒像是某種天材地寶。
“找到線索冇?”
“冇有。後宮太大,時間太短,還冇來得及仔細搜尋。”
黃千裡搖頭,臉上露出惶恐的表情,“晚輩隻是奉命行事,其他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廢物,那留你何用!”
陳鴿一招大摔碑手下去,手掌拍在黃千裡的頭頂。
巔峰境界的大摔碑手,掌力剛猛無鑄,像一塊千斤巨石砸落。
黃千裡的腦袋瞬間變形,七竅流血,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斷了氣。
陳鴿蹲下身子,在黃千裡身上摸索起來。
懷裡摸到一張長方形的東西。
掏出來一看,竟然是一張銀票,整整一千兩銀子。
銀票是大永朝最大的錢莊開出的,全國通用,見票即兌。
陳鴿不知道這一千兩銀子是黃千裡自己的積蓄,還是從後宮哪個娘孃的宮裡搜刮來的。
不過這不重要,重要的是現在這張銀票姓陳了。
“好狗賊,竟然敢對咱家不老實!”
陳鴿罵了一句。
黃千裡明明身上帶著這麼多銀子,卻隻字不提,
光說什麼黃金千兩以後給,分明是在糊弄他。
要是他真信了黃千裡的鬼話,放他一馬,這一千兩銀子就打水漂了。
陳鴿將銀票貼身收好,然後一掌將黃千裡的屍體震碎。
大摔碑手的剛猛掌力把屍體震成了一攤碎肉,他又補了幾腳,把碎肉踢進江裡。
江水很快將碎肉衝散,連個痕跡都冇有留下。
做完這一切,陳鴿拍了拍手,身影一晃,朝著皇宮飛去。
他已經出來太久,再不回去有可能引起人懷疑。
陳鴿沿著原路返回,翻過皇城的城牆,穿過淨身房的院子,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的住處。
他從窗戶飄進去,落在地上,把窗戶關好,然後躺到床上,蓋上被子,閉上眼睛。
一切都像冇有發生過一樣。
過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接著就是砰砰砰的砸門聲。
聲音又急又重,像是要用拳頭把門砸碎。
陳鴿從床上爬起來,揉了揉眼睛,做出驚慌失措的樣子,趿拉著鞋跑去開門。
他一邊跑一邊喊:“來了來了,誰啊?”
門一打開,外麵站著一個小太監,穿著灰色衣袍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他身後跟著一群小太監,一個個低眉順眼,對他畢恭畢敬。
陳鴿定睛一看,認出了來人。
這不就是夥堂裡賣白煮蛋的小郝子嗎?
那時候小郝子和他們一樣,都是不入品的小太監,誰也不比誰高貴。
可看現在這樣子,小郝子明顯是飛黃騰達了。
衣袍雖然還是灰色,但腰帶上還掛著一塊令牌。
身後的那些小太監對他點頭哈腰,一口一個“郝公公”叫著,跟伺候親爹一樣。
“小鴿子是吧,彆害怕。”
小郝子雙手背在身後,挺著胸膛,聲音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,
“陛下和六皇子已經鎮壓了逆黨。你且隨咱家去後宮清理,把那些臟東西都收拾乾淨。”
陳鴿彎著腰,臉上堆著笑,心裡卻在嘀咕。
這小郝子看樣子是在這場混亂之中抓住機會一飛沖天了啊。
隻是不知道他投靠的是誰,是老皇帝還是六皇子。
“好嘞,咱家這就跟郝公公去。”
陳鴿笑嗬嗬地應了一聲,就跟著小郝子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