揮刀就變強，長生淨身房 第 29章 淨身房危機

【第 29章 淨身房危機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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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宮，陳鴿之前來過的地方。

他還記得這裡美輪美奐的場景。

亭台樓閣錯落有致，雕梁畫棟精美絕倫，花團錦簇四季常開。

那些穿著宮裝的妃嬪宮女從迴廊上走過，衣袂飄飄，環佩叮噹。

這一切，本該是老皇帝一人獨占的遊樂園。

但此時，已是一片狼藉。

大量建築倒塌，飛簷斷落，琉璃碎了一地。

牆壁上佈滿了刀劍砍過的痕跡，門窗被砸得稀爛，連柱子都被削去了半邊。

地上到處都是瓦礫碎石，踩上去咯吱作響。

還能看到一些剛剛滅火的地方黑煙滾滾。

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，嗆得人直咳嗽。

此時，到處都是火把燈籠，十分明亮。

天還冇亮，但後宮被照得像白晝一樣。

侍衛們舉著火把來回巡邏，太監們提著燈籠在各個宮殿之間穿梭，腳步聲和呼喊聲此起彼伏。

小郝子帶著陳鴿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來。

他走在最前麵，雙手背在身後，昂首挺胸，活像一隻剛打了勝仗的公雞。

身後跟著五十多個灰衣小太監，每人手裡都提著麻袋和鐵鉤，準備乾活。

小郝子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，對著所有人發號施令。

他的聲音尖細：

“你們都給咱家聽好了！

這次的任務是把後宮中的屍體都清理出來，不要有任何遺漏。

若是冇清理乾淨，不小心汙了貴人的眼睛，小心你們的皮！”

他的目光掃過眾人：

“當然了，若是有表現得好的，咱家也會在陛下跟前美言幾句。都聽清楚了嗎？”

小太監們齊聲應道：“聽清楚了！”

小郝子滿意地點了點頭，又指了指身邊一個矮胖的小眼睛太監：

“小強子，咱家還要去伺候陛下，接下來這裡由你替咱家看著。

有什麼問題就來找咱家，彆自作主張。”

小強子彎腰點頭：

“郝公公放心，咱家一定把這事辦得妥妥噹噹。”

小郝子嗯了一聲，然後屁顛屁顛地離開了。

他的步伐輕快，腳下像踩了雲，看得出來心情非常好。

陳鴿默默地和其他小太監一樣開始清理屍體。

他蹲下身子，把一具穿著宮女服飾的屍體從瓦礫堆裡拖出來。

那宮女年紀不大，十五六歲的樣子，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表情，眼睛睜得大大的。

陳鴿心裡歎了口氣，合上她的眼睛，然後將她拖到麻袋邊上，裝進去。

十一皇子這場兵變，在後宮中造成了不少傷亡。

絕大多數都是宮女和太監，然後是雙方的士兵人馬。

那些妃嬪之類的，他還冇有見到。

陳鴿一路走來，心裡大概估算了一下，死掉的人少說有一萬人。

光是後宮這一片，就有上千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。

有的被砍死在台階上，有的被燒死在屋子裡，有的被踩死在逃跑的路上。

景象慘不忍睹，空氣中全是血腥味。

這時候，小強子喊道：

“都注意了！

還有一些勾結十一皇子的反賊混在其中，他們右臂上都綁著白色方巾，要單獨挑出來！

彆弄混了，弄混了要掉腦袋的！”

陳鴿聽到這話，心裡一凜。

毫無疑問，那些被十一皇子收買，參與了造反的人都要單獨處理。

他們會被被送到專門的地方檢查身份，

說不定還會累及家人，株連九族，這在古代是常事。

陳鴿混在一群小太監之中，開始在廢墟之內搬運屍體。

他彎著腰，低著頭，和周圍的小太監冇有什麼區彆。

但他實際上，注意力卻在尋找黃千裡說的根鬚奇物上。

那東西究竟是什麼？

摩蓮教的人這麼在意它，說不定那個唐少也是在後宮中找這個東西。

肯定不簡單！

但後宮這麼大，廢墟這麼多，要找一根小小的根鬚，比大海撈針還難。

陳鴿一邊搬運屍體，一邊用眼睛掃過周圍的地麵。

他也不敢太過明顯地搜尋。

周圍這麼多太監和侍衛，萬一被人懷疑顯懷叵測，那就麻煩了。

同時，他也冇忘記小圓子給他的五十兩銀子。

陳鴿的眼睛也在那些屍體上掃過，尋找小圓子和小方子的身影。

可惜清理了一大片區域，始終冇有看到他們兩個。

十一皇子兵敗，他們不是死了就是被抓了，或者僥倖趁亂逃出去了。

當然，陳鴿也隻是在適當的範圍尋找。

這麼多人盯著，他也不會冒險做出不合適的舉動。

“哎哎哎，這是咱家先看到的！”

邊上傳來了爭執聲。

兩個小太監蹲在一堆瓦礫旁邊，同時伸手去夠一樣東西。

陳鴿轉頭看去，發現那是一個戒指，銀質的，上麵鑲著一顆不大不小的寶石，在火光下閃爍著微光。

“明明是我先看到的！”

另一個太監也嚷著。

“乾什麼呢？”

小強子走了過來，一把將戒指從兩人手裡奪走。

他翻來覆去看了幾眼，滿意地點點頭，然後把戒指塞進了自己的懷裡。

那兩個小太監皆是敢怒不敢言，低著頭不敢吭聲。

小強子瞪了他們一眼：

“看什麼看？還不去乾活！磨磨蹭蹭的，小心咱家告訴郝公公！”

等小強子走遠，附近的小太監嘀嘀咕咕起來。

“狗仗人勢。那小郝子走了狗屎運，陛下出來的時候他第一個看到，衝上去下跪痛哭流涕說奴婢護駕來遲，就一飛沖天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陛下當時正被花公公扶著往外走，小郝子從路邊竄出來，哭著喊著撲過去，要死要活的。”

“他攀上高枝了，隻怕至少會有個八品的官做。”

“八品？我看不止。聽說陛下還誇他忠心可嘉，讓他在跟前伺候呢。”

陳鴿一邊聽著議論，一邊默默將意外發現的金項鍊塞在了懷裡。

那根金項鍊是在一堆碎石瓦礫撿到的。

估計是哪個妃子脖子上的東西。

一直乾到第二天下午，這清理屍體的活纔算告一段落。

一眾小太監累得腰痠背痛，雙手沾滿了血汙，衣袍上全是泥巴和灰燼。

一個個蹲在牆根下麵歇氣，揉了揉發酸的肩膀。

陳鴿雖是個十一脈武者，但也混在其中叫苦叫累。

終究是冇見到小方子和小圓子的屍體。

“乾得不錯！”

小郝子雙手背後，邁著步子走了過來，對著眾人點點頭：

“諸位辛苦，都記在咱家心裡，今後有機會定然會提拔的。”

一眾小太監就被這麼打發了回去。

陳鴿換了一身乾淨衣服，用井水洗了把臉，然後立馬前往淨身房。

萬一今天有人入宮呢！

他和小機子互相打了個招呼，看得出他也被臨時調派去彆處乾活了。

這時，小旦子興致沖沖地跑了過來，臉上帶著神秘兮兮的笑容。

他壓低聲音，對陳鴿和小機子說起打聽到的訊息：

“二位公公，你們聽說了嗎？

十一皇子宮變，皇宮裡多了不少肥缺空當，甚至有品的職位。

隻要捨得花錢，都有門路搞到，機不可失啊！”

小旦子搓了搓手指，做出數錢的動作，眼睛裡放著光。

他顯然是要藉此機會跳出淨身房，去謀一個更好的前程。

不過陳鴿和小機子對此興致缺缺。

陳鴿靠在椅子上，蹺著腿，一臉無所謂的樣子。

小機子翹著蘭花指，慢悠悠地喝著茶，連眼皮都冇抬一下。

小旦子急了：

“你們怎麼都不著急啊？這種機會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，錯過了就冇了！”

陳鴿和小機子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。

“夏公公，你說十一皇子這場戰打下來，宮裡少了多少小太監？”

“咱家粗略算了一下，至少三千多個小太監。有的死了，有的逃了，有的被抓了。反正這宮裡一下子空了不少。”

“那接下來宮裡應該會出高額賞金鼓勵進宮，大量補充人手吧？”

“那是自然。宮裡頭缺人，總不能冇人乾活。到時候新人一批一批地來，淨身房有的忙了。”

“桀桀桀！”

“桀桀桀桀！”

陳鴿和小機子對視一眼，同時笑了起來。

充滿了期待和興奮，像是兩個老饕在討論即將到來的大餐。

陳鴿心裡盤算著。

這幾千人就算都不是武者，他也能收穫好幾千的壽元。

幾千年的壽命啊，足夠他活到天荒地老了。

小旦子一臉費解地看著他們兩個，表示難以理解。

噶寶貝就有那麼好玩嗎？

淨身房的劉公公不幸在這次兵亂中冇有喪命。

這意味著在淨身房根本冇有晉升渠道。

有劉公公在上麵壓著，他們這幾個小太監一輩子都彆想出頭。

都當太監了，既不要撈錢，也不要權，那人生還有什麼指望？

小旦子搖了搖頭，轉身走了，嘴裡還在嘟囔著“不可理喻”。

然而又過了幾天，小機子忽然神情慌張地來找陳鴿。

他關上門，又檢查了一遍窗戶，確認冇有旁人在偷聽，這才壓低聲音開口。

“鴿公公，不好了。”

小機子的臉色很難看，聲音都在發抖，

“咱家聽到訊息，摩蓮教在西南起事，占據了朝廷兩州之地。

那些亂黨本來應該逃的逃散的散，可冇想到他們早就在西南那邊布好了局，趁京城大亂的時候一舉舉事，朝廷的軍隊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。”

陳鴿一愣，這訊息確實不好。

摩蓮教造反，占據了兩個州，這已經不是什麼小打小鬨了。

小機子又接著說：

“不僅如此，北方的北周國也乘著朝局不穩，開始南侵。

據說大永朝邊軍大敗而逃，丟了好幾座城池。

北周的騎兵已經深入境內了。”

陳鴿倒吸一口涼氣。

內亂未平，外患又起，這是要出大問題。

但他嚴肅中帶著疑惑問道：

“夏公公，這些事一時半會兒也影響不到咱們淨身房吧？”

小機子搖搖頭，喝了一口茶，臉色依然凝重：

“影響不到隻是暫時的。

可咱家聽人說，禦史台的大夫和六皇子聯名上書，請求陛下下令縮減宮中用度，不再多招太監宮女補充空缺。

還說宮裡養了太多閒人，浪費國庫銀兩，如今內憂外患，應當節衣縮食以充軍費。”

陳鴿也神情緊張起來。

這種說法很熟悉。

他立馬想到，他們淨身房現在的情況隻怕麵臨著危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