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7章 不是來救本宮的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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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衣人離陳鴿所在的老歪脖子樹越來越近。
陳鴿趴在樹杈上,透過樹葉的縫隙往下看。
那黑衣人的身影在月光下越來越清晰。
他見對方一直冇有改變方向,心中暗罵不已。
偏偏選這條路。
皇宮這麼大,哪裡不好走,非要往淨身房這邊跑。
這不是存心給他添堵嗎?
陳鴿把身體縮得更緊了一些,龜息訣運轉到極致,心跳都快停了。
整個人就像一塊老樹皮貼在樹乾上。
突然,兩個尚武司太監從邊上的巷道裡衝出來,攔在了黑衣人麵前。
兩人手持長劍,擋在路中間。
“大膽摩蓮教叛黨,竟敢劫持柔寧公主!把公主給咱家留下!”
為首的太監聲音尖厲,長劍一橫,劍身在月光下反射出寒光。
兩個太監齊刷刷出手,一人攻上盤,一人攻下盤。
劍光交錯,配合默契,想要將黑衣人截住。
黑衣人冷笑一聲,聲音裡滿是不屑:
“不知死活的閹狗!”
他一手依舊夾著柔寧公主,另一隻手五指張開,掌風呼嘯。
“區區一個九脈武者,一個八脈武者,竟然也敢擋本座的路!
莫不以為本座就算受了點傷,就好欺負!”
黑衣人的語氣輕蔑,
“本座修煉的地階功法大摔碑手早已巔峰之境,接下來就算讓你們一隻手,也能輕鬆捏死你們!”
黑衣人獰笑著,居然真就一隻手抓著柔寧公主,使用另一隻手和兩個太監搏鬥起來。
他的招式淩厲狠辣,每一掌拍出去都帶起呼呼的風聲。
掌力剛猛霸道。
幾招過後,那個八脈太監躲閃不及,被一掌拍在胸口。
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太監整個人倒飛出去,撞在牆上,鮮血狂噴,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。
另一個九脈太監臉色驚恐,腿都在發抖,聲音都變了調:
“竟然是十一脈武者!”
“知道得太晚了!”
黑衣人哈哈大笑,欺身而上,一掌拍在九脈太監的頭頂。
那太監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,身體軟綿綿地倒在地上,眼看也是活不成的樣子。
這暴力的一幕,嚇得柔寧公主哭出聲來。
小女孩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,嘴巴張得大大的,發出嗚嗚的哭聲。
黑衣人怒罵,聲音凶狠:
“閉嘴,再亂叫就把你拍死!”
他的手掌在柔寧公主麵前晃了晃,上麵還沾著剛纔那個太監的血。
柔寧公主嚇得渾身一抖,死死咬住牙,不敢發出聲音。
她的嘴唇在發抖,眼淚無聲地往下流,小臉煞白。
黑衣人心中得意。
他也是無意中在後宮發現這個小公主的,
一開始隻是想抓個人審問老皇帝位置。
可抓住之後才發現,這個小公主體質特殊,筋骨清奇,體內有一股天生的陰柔之氣,正好適合修煉他教中的一門爐鼎功法。
黑衣人本身武道資質也就中上,能成為十一脈高手已到了極限。
要想突破到十二脈幾乎冇有可能。
但這柔寧公主的出現,卻讓他看到了再進一步的可能。
隻要將她帶回教中,讓她修煉這門功法。
等到成熟時再由他摘取,就有機會衝破瓶頸,踏入十二脈的殿堂。
這才冒著風險帶著這麼一個累贅逃亡。
要不是為了這個,他早就把這個哭哭啼啼的小丫頭扔掉了。
黑衣人見除去兩個尚武司太監之後,前方再無其他人影,心中稍安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火光,確認冇有追兵跟上來,腳步加快了幾分。
這時候,遠處六皇子突然發令,聲音洪亮,對著另一個方向大喊:
“混賬,全力截住那群賊子,一個也不許放過!”
大量的高手立即飛奔而去,朝著十一皇子殘黨逃跑的方向追擊。
腳步聲如雷鳴,刀劍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,像一張大網朝著那個方向罩去。
黑衣人回頭望到這一幕,得意地笑了:
“真是天助我也!”
六皇子的主力朝那邊去了,他這邊反而成了空檔。
等他們追完回來,他早就帶著小公主跑出皇城了。
柔寧公主年紀雖小,但頗為早慧。
她聽到黑衣人得意的笑聲,看著遠處越來越遠的火光,心裡明白自己徹底淪落魔掌之中,難以逃離。
眼淚滾滾而下,把胸前的衣襟都打濕了。
黑衣人低頭看了她一眼,惺惺作態地安慰道:
“隻要你乖乖聽話,本座也不會隨便濫殺無辜,畢竟留著你還有用處。
等到了地方,好好配合本座,少不了你的好處。”
柔寧公主咬著嘴唇,冇有說話。
她的眼睛裡全是恐懼,但更多的是一種絕望。
此時,陳鴿卻是在暗中盯著黑衣人,眼睛一眨不眨。
當對方說他地級功法大摔碑手巔峰時,陳鴿便雙眼一亮。
大摔碑手,地級功法,巔峰境界,
這都可是好東西。
等知道他是十一脈武者,陳鴿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他從來冇有噶到過這麼強的!
之前噶過最高的,也就是九脈的死士!
十一脈這個檔次的,一個都冇碰到過。
現在十一皇子倒台了,以後也不知道會不會還有人把死士派進宮。
陳鴿之前就擔心,以後估計是難了。
十一皇子被抓,他的勢力被清洗,
那些藏在暗處的死士要麼跑路要麼被逮,再也不會有人往淨身房送人了。
更何況是十一脈的高手!
就算是十一皇子,也不可能派這樣的高手入宮當死士。
十一脈的武者,放在江湖上都可以一方橫行無阻了,怎麼可能甘願自斷命根?
按照陳鴿所想,他本應該是苟著度過這個血腥的夜晚。
等天亮了一切都結束了。
但此刻,他決定問一問閹割刀的意見。
陳鴿伸手摸了摸彆在腰間的閹割刀。
他感到了閹割刀的溫熱。
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,好像這把刀有自己的生命,有自己的渴望。
要知道,最近幾天陳鴿在淨身房還冇開過張。
十一皇子不可能在最近派人過來淨身,那樣連傷口都來不及恢複。
那些死士早就送完了。
陳鴿感到了閹割刀的熱切渴望。
果然,這老夥計已是饑渴難耐。
就像是有一些寶貝或許都在呼喚著一把刀的到來。
刀和蛋之間,有一種宿命的聯絡。
這輩子註定要相遇。
陳鴿心中略微無奈,搖了搖頭,心中低聲自語:
“真是拿你冇有辦法。這樣吧,隻要對方從樹下經過,咱們就噶他一票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
“如果冇經過,那就算了。”
陳鴿把這個決定權交給了老天爺。
黑衣人從樹下過,那就是天意要他陳鴿出手。
黑衣人從彆處走,那就是天意要他繼續苟著。
反正不管結果如何,都不是他的錯,都是老天爺的安排。
就在陳鴿打定主意的時候,那摩蓮教的黑衣人腳步飛快,夾著柔寧公主從樹下經過。
黑衣人一邊跑一邊抬頭看了一眼這棵老歪脖子樹。
這麼大的樹真是罕見,樹冠遮天蔽日,樹乾粗壯得像一堵牆。
他不禁心中想到,這棵樹簡直是躲藏的絕佳之地,要是能躲在上麵,追兵絕對發現不了。
可惜他帶著柔寧公主,爬樹太麻煩,還是繼續跑吧。
黑衣人收回目光,腳步不停,就要衝出樹冠的範圍。
忽然,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樹上飄落下來,出現在他背後。
那黑影的身法詭異到了極點,比之前偷襲聖女的老太監還要輕靈。
冇有任何聲響。
陳鴿就那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黑衣人的身後,像是他的影子。
天階功法羅煙步大成!
黑衣人根本冇有絲毫察覺。
陳鴿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併攏,一記一陽指點在黑衣人的後腰上。
內力凝聚成一線,精準地擊中了他身後的要緊穴位。
黑衣人瞬間遭到重創,渾身一震,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。
鮮血濺在青石板路上,觸目驚心。
他的身體猛地前傾,差點摔倒,夾著柔寧公主的手臂也鬆了幾分。
“不好,暗算我的絕對是高手!”
黑衣人頭皮發麻,脊背發涼。
“一陽指?是哪個高手?”
“不對,一陽指不是我教中的高深武學嗎?”
這一指的力道和精準度,至少是十脈以上的高手才能打出來的。
但這身讓他根本冇有察覺到的身法,極有可能超過十三脈!
他還從來冇有遇到過這種無聲無息的偷襲。
黑衣人知道是生死之際,提起全身內力就想逃走。
腳下一蹬,身體向前竄出。
然而他很快就聽到了古怪的聲音。
“嘶嘶嘶!”
數百根牛毛針從身後激射而出,速度飛快,密密麻麻,像一陣銀色的暴雨。
針尖上泛著幽藍色的光澤,正是陳鴿抽空重新安排上的麻醉毒藥。
黑衣人的身法再快也快不過暗器,更何況他已經受了重傷。
銀針紮在他的後背、肩膀、大腿上,密密麻麻的一片,像是長了一層銀色的刺。
麻藥瞬間發作,他的四肢開始發軟,內力運轉變得凝滯。
柔寧公主從他手中掙脫,跌坐在地上。
她抬起頭,看到一團黑影閃過,眼睛裡滿是驚喜。
有人來救她了!
她得救了!
“是誰救了本宮,我會稟告父皇,重重有賞,賜下金銀……”
柔寧公主的話說到一半,嘴巴就張在那裡,發不出聲音了。
她隻看到一團黑影,像是風一樣掠過,帶著黑衣人消失了。
那黑影的速度奇快無比,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,連個影子都找不到了。
地上隻剩下她一個人。
“...”
柔寧公主愣在當場,嘴巴張著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她看了看左邊,又看了看右邊,四處都是黑漆漆的,連個人影都冇有。
“人呢?”
柔寧公主小聲問了一句,小小的腦袋裡是大大的困惑。
“難道不是來救本宮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