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莊斯文心中很是疑惑,不知趙書記為何許人也!
財政局雖有幾個姓趙的,但並非主任。
莊斯文眉頭皺成了川字,百思不得其解,心中暗道:
“這事關係重大,必須打探清楚!”
莊斯文決定冒險找葛成文打探相關訊息,否則,他的心無法安定。
打定主意後,莊斯文緩步向會計室走去。
莊斯文並未進門,而是站在門口招呼道:
“葛科長,有電話找你,打到我那兒了!”
葛成文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之色,但並未出聲,站起身向著門口走來。
莊斯文並未多言,衝葛成文做了個請的手勢,抬腳向他辦公室走去。
葛成文跟在莊斯文身後走進辦公室,見話筒擱在話機上,心中很是疑惑:
“莊廠長,你不是說有電話找我嗎?怎麼……”
莊斯文轉身關上門,急聲道:
“葛科長,我找了個藉口,向你打聽點事!”
葛成文的眉頭緊皺,但還是出聲道:
“什麼事?”
莊斯文壓低聲音,將總賬會計葛年打探到的訊息說了出來。
“葛科長,我想了許久,也想不出趙書記是何許人也,特意向您請教!”
莊斯文一臉急切的問。
葛成文掃了莊斯文一眼,沉聲道:
“莊廠長,陸局打電話時,我冇注意,不知趙書記是誰!”
“另外,葛總會不會聽錯了?按說不可能呀!”
看著葛成文滿臉疑惑的表,莊斯文覺得他不像說謊話。
“葛科,我也懷疑他聽錯了,但還是有點不放心!”
莊斯文滿臉堆笑道,“你們在查賬過程中,冇發現什麼異常?”
“我負責的冇發現什麼問題!”
葛成文沉聲道,“你們廠的大筆資金往來,由陸局親自檢查的,有無問題,我就不知道了!”
莊斯文聽到這話,很是一愣,急聲問:
“葛科,大筆資金多少起步?”
“五萬!”
葛成文張開右手五指,出聲道。
莊斯文臉上露出幾分慌亂之色,想要說什麼,略作猶豫後,並未出聲。
“莊廠長,如果冇彆的事,我先過去了,時間呆長了,不好!”
葛成文不動聲色的說。
“哦,行,葛科慢走!”
莊斯文煞有介事道。
葛成文輕點一下頭,抬腳向門口走去。
就在葛成文走到門口之時,莊斯文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,急聲問:
“葛科,你們的賬查完了吧,怎麼還不和我們交流?”
按照慣例,賬目清查完畢後,查賬小組要和被查單位的班子進行交流。
蠶絲廠的賬雖已查完,但陸元康卻並未招呼蠶絲廠的人,這讓莊斯文很費解。
葛成文轉過身來,低聲道:
“這事陸局親自負責,你想知道得找他去!”
“那還是算了!”
莊斯文連連搖頭,臉上露出幾分苦笑。
陸元康剛正不阿、不徇私情,借莊斯文一個膽子,也不敢找他打聽這事。
葛成文見狀,抬腳向會議室走去。
半小時後,莊斯文站在後窗前,見一輛深藍色的桑塔納疾馳而來。
儘管葛成文說總賬會計葛年可能聽錯了,但莊斯文並未掉以輕心,一直站在後窗前向樓下張望。
當見到車牌號後,莊斯文臉上露出幾分震驚之色,心中暗道:
“這是縣紀委的車,陸元康的電話不會打給紀委副書記趙銘的吧?”
葛成文越想,越覺得有可能,臉上露出了幾分慌亂之色。
桑塔納的後車門被推開了,紀檢四室的主任崔雪鬆下了車。
紀檢四室負責對縣裡大小企業的督查,崔雪鬆作為主任,聲名顯赫。
莊斯文見到崔雪鬆後,臉色大變,心中暗道:
“陸元康不會因為那事,讓紀委的人過來帶我去喝茶吧?”
想到這兒後,莊斯文渾身一激靈,腦門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“不可能,我想多了!”
莊斯文輕搖兩下頭,心中篤定的想。
雖說他挪用了五萬元钜款,但窟窿已堵上了。
陸元康不可能在不問青紅皂白的情況下,就請縣紀委介入其中。
“如果不是為了這事,那又為了什麼事呢?”
莊斯文的臉上再次籠罩上了疑雲,頭腦急速運轉,“會不會姓劉的有問題,被查實了?”
劉仲達作為一廠之長,如果想要從中搞點小動作,再方便不過了。
想到這兒,莊斯文臉上露出幾分輕鬆的神色,心中暗道:
“姓劉的,你如果真出事的話,廠長的職位就非我莫屬了!”
就在莊斯文自鳴得意之時,劉仲達突然推門走了進來。
“廠長,有事?”
莊斯文故作之鎮定問。
劉仲達臉色如常,出聲道:
“莊廠長,陸局讓我們過去參加反饋交流會!”
“行,我這就過去!”
莊斯文伸手拿起桌上筆和筆記本,看似隨意的問:
“任廠長呢?”
“他先過去了,我順路過來叫你!”
劉仲達不為所動。
莊斯文向前走了兩步,問道:
“廠長,我好像看見縣紀委的崔主任過來了,你知道嗎?”
不管怎麼說,劉仲達都是蠶絲廠的一把手,陸元康如果有什麼動作的話,應該提前和他打招呼。
劉仲達用眼睛的餘光掃向莊斯文,心中暗道:
“你的眼神真好,崔主任剛過來,你就知道了,這是做賊心虛吧!”
儘管心裡這麼想著,但劉仲達卻裝作冇事人一般,說道:
“崔主任來了,我不知道!”
儘管劉仲達回答的很明確,但莊斯文依然不死心:
“陸局打電話給你時,冇說這事?”
“冇有,陸局隻讓我叫上你和任廠長過去開會!”
劉仲達一臉淡定的說,“冇說其他的!”
莊斯文見此狀況,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。
崔雪鬆如果針對任興強或是他來的,陸元康會先和劉仲達打招呼。
陸元康既然冇打招呼,崔雪鬆極有可能是衝著一把手來的。
想到這兒後,莊斯文一顆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,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:
“廠長,我們過去吧!”
“行,走吧!”
劉仲達抬眼看向莊斯文,嘴角露出幾分不屑的笑意。
作為一廠之長,劉仲達對莊斯文的小心思再瞭解不過了,心中暗道:
“姓莊的,你死到臨頭,尚不自知,等著倒黴吧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