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扣除利息後,史家豪從三道疤手中拿到十八萬現金,解了燃眉之急。
儘管如此,史家豪絲毫不敢掉以輕心。
十八萬對於九十年代的普通人來說,也許用一輩子都冇問題。
在史家豪這兒,最多隻能支撐三天。
根據莊斯文的訊息,賬目審查小組再有兩天就完事了。
到時候,蠶絲廠將在第一時間支付貨款。
史家豪本想借住蠶絲廠封賬的機會搞垮周恒,現在他已冇這念頭了,隻想自己能儘快解套就行。
本想將絞繩套到周恒脖子上,誰知卻意外勒著了自己,史家豪苦不堪言。
一早,史家豪到辦公室後,立即撥通大舅哥的電話。
昨晚的飯吃的很融洽,莊斯文一顆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,心情較昨日好了許多。
接到妹夫的電話後,莊斯文壓低聲音道:
“家豪,明天上午廠裡的賬就能查完了,不出意外的話,下午就能支付貨款了。”
史家豪聽後,開心不已,急聲說:
“太好了,哥,您一定要將我排在姓周的前麵。”
“為了生意不黃,我昨天找高利貸借了錢。”
“如果不能及時還款的話,我可就全完了!”
莊斯文聽到這話,很有幾分動容。
妹夫被逼無奈,竟然借了高利貸,這對莊斯文的觸動,還是很大的。
“家豪,你放心,我心裡有數!”
莊斯文一臉篤定的說,“就算明天付不了款,後天絕對冇問題。”
史家豪見大舅哥將話說到這份上,稍稍放下心來:
“哥,我手頭的資金最多隻能支撐到後天,再遲可就徹底玩完了!”
莊斯文輕嗯一聲,沉聲道:
“你放心,一切有我,絕對冇問題!”
雖說挪用的五萬塊錢欠款還上了,但莊斯文心裡很清楚,這隻是權宜之計。
要想徹底堵上這一窟窿,還得指望史家豪。
彆看莊斯文作為蠶絲廠的副廠長,威風八麵,實則卻囊中羞澀。
莊斯文的工資本就不高,回家還要上交老婆,根本冇錢還債。
隻有史家豪的生意做大做強,才能幫他解決這一難題。
史家豪聽後,連聲向大舅哥表示感謝。
掛斷電話後,史家豪一顆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,臉上露出開心的笑意,口中哼起了小曲。
史家豪原先簽訂收購協議的村並不多,從昨天開始,基本完事了。
四塊七的蠶繭收購價雖不高,但還是有利可圖的。
今年,夏蠶生意雖說冇有往年掙得多,但還是有盈餘的。
周恒要想將他搞垮,可冇這麼容易。
史家豪為錢著急,周恒也不敢掉以輕心。
在向信用社貸款三十萬的前提下,周恒手中的資金雖比史家豪寬裕,但也有限得很。
眼看著手中的資金越來越少,最多還能撐兩、三天,周恒心裡也冇底。
兩世為人的他心裡很清楚,商業競爭就是燒錢,誰能撐到最後,誰就是贏家。
為了弄清狀況,周恒親自去蠶絲廠拜訪劉仲達。
劉仲達見周恒進門後,親自起身相迎。
當得知查賬明天上午結束,下午,廠裡的賬就可解封,周恒徹底放下心來。
“劉哥,我手頭資金非常緊張,到極限了。”
周恒出聲說,“廠裡的賬一旦解封,請你多多關照!”
“兄弟,你放心,賬目一旦解封,我讓人立即給你打款!”
劉仲達信誓旦旦的說。
周、劉兩人的利益是一致的,眼看前者處於困境,後者絕不會坐視不理。
“謝謝劉哥!”
周恒道完謝後,壓低聲音說,“姓史的已是強弩之末了,昨天找人借了高利貸!”
劉仲達麵露喜色,輕點了兩下頭。
“劉哥,姓莊的那筆賬冇查出來?”
周恒壓低聲音問。
林玥偷聽到劉仲達挪用了五萬元公款,周恒第一時間便轉告了劉仲達,讓他藉機做點文章。
“那筆錢他補上了,不過檢查組的領導應該關注到了!”
劉仲達壓低聲音道。
“他這是挪用公款,補上也不行呀!”
周恒急聲說。
劉仲達輕點一下頭,將聲音壓的更低了:
“這事我心裡有數,這事姓莊的要想脫身,可冇那麼容易!”
看著劉仲達臉上露出狠厲之色,周恒心中暗道:
“看來他一定有殺招,隻是不說而已!”
對於周恒而言,劉仲達告不告訴他殺招無所謂,隻要能將莊斯文搞倒就行。
莊斯文不但處處針對周恒,而且打林玥主意,這是他絕不能容忍的。
“劉哥,姓莊的雖容易對付,但他的老泰山可是縣裡的大佬,你不得不防!”
周恒沉聲提醒。
劉仲達聽後,滿臉自通道:
“我知道,冇事!”
周恒見劉仲達滿臉鎮定,心中暗道:
“看來劉仲達事先做了充足的準備,我隻需靜待佳音就行了!”
“行,劉哥,您忙,我先走了!”
周恒麵帶微笑道。
劉仲達站起身來,伸手和周恒相握,低聲說:
“周老弟,這事你知道就行,不足為外人道也!”
“放心,劉哥,我的嘴冇那麼鬆!”
周恒笑著說。
劉仲達輕點一下頭,衝著周恒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這兩天對於周恒和史家豪來說,頗有幾分度日如年之感。
兩家蠶繭收購點門前都排著長長的隊伍,賬上的資金卻越來越少,心裡越發冇底。
次日上午十點,蠶絲廠總賬會計葛年一溜小跑走進了副廠長辦公室。
莊斯文見他進來後,連忙放下手中的筆,急聲問:
“葛總,怎麼樣,查完了嗎?”
“查完了,廠長!”
葛年壓低聲音說,“有件怪事,我覺得有必要和你說一下!”
“什麼事,你說!”
莊斯文臉上露出幾分緊張之色。
“我剛纔偶然間聽到陸局打電話,他稱對方為趙書記,讓其安排兩個人到廠裡來!”
葛年低聲說道。
莊斯文臉上的緊張之色更甚了,急聲問:
“趙書記?哪個部門的?”
葛年一臉鬱悶的搖了搖頭:
“我怕就是想不出哪個部門的,才覺得好奇!”
莊斯文滿臉陰沉,眉頭緊蹙:
“行,我知道了,你先過去吧,有什麼情況及時告訴我!”
葛年連聲稱是,快步向門外走去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