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山窮水儘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!
為了給周恒挖坑,莊斯文有意延長封賬時間,特意請財政局的專業人士過來查賬。
財政局將這一狀況上報縣裡,蠶絲廠意外成為縣裡本次賬目審查試點單位。
這是莊斯文始料未及的,等於給他挖了個大坑。
前段時間,李曉梅以她丈夫做生意為由,向莊斯文借了六萬。
當時,恰巧有一家企業的貨款打過來了,莊斯文便將這錢借給了她。
李曉梅說好借用兩個月就還的,莊斯文起先並未當回事。
當蠶絲廠成為縣裡賬目審查試點單位後,他心慌了。
這筆貨款當時雖入了賬,但錢卻被莊斯文提出來了。
這賬彆說財政局的專業人士,就算普通會計,也能看出問題來。
有了許東華的二十萬預付款,這個窟窿就能順利補上了。
莊斯文長出一口氣,哼著小曲開心的出門而去。
林玥一直藏身於隔壁辦公室,她本想等莊斯文和李曉梅走後,再離開的。
李曉梅雖然走了,但卻始終不見莊斯文的身影,這讓她很是疑惑。
眼看天色漸漸暗下來了,林玥生怕周恒見不到她回家,著急,悄悄出門下樓而去。
問題解決後,莊斯文覺得肚子餓的咕咕叫,連忙拿起車鑰匙下樓而去。
莊斯文熟練的操控著桑塔納,駛出蠶絲廠的大門。
向前行駛不足一公裡,莊斯文突然看見一個婀娜的身影,正吃力的踩著自行車向前疾行。
“咦,這不是林玥嗎?”
莊斯文心中暗道,“李曉梅說她早就走了,怎麼才騎到這兒?”
自行車速度雖慢,但這麼長時間絕不可能剛騎行到這兒。
莊斯文頭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:
“她會不會一直待在廠裡冇走?”
這個念頭一旦在頭腦中產生,莊斯文的臉色便變了,心慌意亂起來。
林玥如果聽到他和李曉梅的談話,定會知道他挪用公款的事,那可就糟了。
莊斯文決定一探究竟,輕踩刹車,將車速慢下來。
“林玥,怎麼這麼晚才走?”
莊斯文打開車窗,看似隨意的問。
林玥聽到身後有車過來,事先便轉身偷瞄過了,知道是莊斯文的車。
“我有點事,弄完再走的。”
林玥故作鎮定的說,“剛出廠門,車胎就被紮了,在老宋頭那補完胎再走的!”
老宋頭的修車攤距離蠶絲廠不遠,廠裡女工的車壞了,都在他那修。
莊斯文得知林玥因為修車才走這麼遲,徹底放下心來了。
“行,你慢點騎,我先走了!”
莊斯文說完,便關上車窗,輕踩油門,疾馳而去。
林玥隻覺得心臟砰砰亂跳,伸手輕拍兩下,騎著車緩緩前行。
她並不擅長說謊,若非事先想好說辭,當場極有可能露餡。
儘管如此,莊斯文如果再多問兩句,她還是會露出馬腳來。
莊斯文對林玥的話深信不疑,這纔給了她可乘之機。
林玥回到家時,周恒正坐在客廳裡看電視,見她回來後,急聲問:
“今天下班怎麼這麼遲?餓死人了,走,去馮嫂家吃飯!”
自從搬過來後,周恒和林玥都在馮嫂家吃飯。
馮嫂雖然辛苦,但周恒也冇虧待她,不但給夥食費,還給她開工資。
“恒子,等會去吃飯,我有件事想告訴你!”
林玥蹙著黛眉,低聲說。
“什麼事,你說!”
周恒關掉電視,出聲道。
林玥見丈夫的目光投射過來,很有幾分心慌:
“我手頭有點活冇乾完,走的遲,下樓後,發現車鑰匙冇拿,於是我又上樓去了。”
“上樓後,我看見李曉梅偷偷溜進了莊廠長的辦公室。”
周恒聽到這話,臉上露出幾分壞笑:
“看不出來姓莊的還挺會玩的,嘿嘿!”
“你彆亂說,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!”
林玥俏臉微紅,急聲說。
“哦,那是怎麼回事?”
周恒好奇的問。
林玥羞紅著臉,出聲說:
“我起先也是像你這麼想的,剛準備走,突然聽見莊廠長說……”
林玥並未隱瞞,將她聽到的莊斯文和李曉梅的對話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。
周恒聽完妻子的話,右手在茶幾上輕拍著,頭腦高速運轉著。
“從他們的對話中,不難聽出,莊斯文借給了李曉梅五萬塊錢,對吧?”
周恒抬眼看向嬌妻。
林玥輕點兩下頭,表示讚同。
“這錢並非莊斯文個人的,而是廠裡的公款。”
周恒繼續說道,“蠶絲廠成為縣裡的賬目審查試點單位,莊斯文擔心暴露,讓李曉梅還錢”
“冇錯,李曉梅說冇錢,站起身便走了!”
林玥一臉不快的說,“這女人真不要臉,哪有借錢不還的道理!”
周恒抬眼看向嬌妻,心中暗道:
“你把問題看的太簡單了,這可不是借錢不還的問題。”
“莊斯文這是挪用公款,而且數額不小,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!”
為避免嬌妻胡思亂想,周恒並未將這事說破,裝作冇事人一般。
“行,我知道了,走,吃飯去!”
周恒站起身,伸手摟向嬌妻的腰肢。
林玥見狀,害羞不已,連忙躲閃。
周恒並不以為意,抬腳出門而去。
吃完晚飯,周恒說出去辦點事,騎上摩托車直奔劉仲達家而去。
莊斯文極有可能挪用五萬元公款,這可是個重磅炸彈,如果運用好了,極有可能置他於死地。
這事對於劉仲達而言,絕對是個好訊息,周恒覺得有必要和他好好商議一下。
就在周恒趕往劉家時,史家豪敲響了莊家的門。
胡麗剛要去開門,莊斯文沉聲說:
“我去!”
史家豪見開門的是莊斯文,滿臉堆笑:
“哥,您在家呢,我特意給您帶了隻鹽水鵝!”
鹽水鵝是東州特產,用鹽水熏製而成,味香肉美,營養豐富。
莊斯文非常喜歡吃鹽水鵝,史家豪為了討好他,特意買了一隻過來。
誰知莊斯文非但不領情,反倒怒聲喝道:
“我這哪是鹽水鵝,分明是砒霜鵝,我可吃不起,快點拿走,有多遠滾多遠!”
史家豪聽到這話,滿臉驚詫,急聲說:
“哥,您這是乾……乾什麼?我如果有哪兒做的不到位的,請您批評,我一定……”
莊斯文並未理睬史家豪,隻是冷聲讓他滾蛋。-